第258章 錦鼠案53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五十三章除夕守歲秘案
除夕之夜,爆竹聲震徹汴京城的街巷,家家戶戶張燈結綵,闔家圍坐守歲。城中最大的錢莊“裕豐號”內,卻比尋常時候更顯肅穆——東家秦萬山正設下家宴,要在今夜將錢莊的傳家之寶“百福金印”傳給獨子秦少安。這金印不僅是裕豐號的鎮店之寶,更能調動秦氏遍佈全國的暗樁銀庫,是汴京城無人不知的財富象征。
宴上燈火通明,酒香浮動,卻有兩道目光始終陰鷙地盯著那方尚未現世的金印。一人是秦萬山的義子沈舟,他跟隨秦萬山打理錢莊十餘年,精明強乾,卻始終被秦少安壓一頭,心中積怨已久;另一人是錢莊的大賬房柳伯,他手握秦萬山早年經商的把柄,屢次要挾加薪,都被秦萬山冷硬回絕。爆竹聲此起彼伏,掩蓋著廳堂裡湧動的暗流。
子時將至,正是新舊交替的吉時,秦萬山捧著紫檀木匣,緩步走到廳堂中央,正要取出金印,突然一聲悶響,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滿堂賓客驚呼四起,隻見秦萬山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鮮血染紅了他的錦袍,紫檀木匣不翼而飛,地上隻留著一枚刻有“少安”二字的玉佩,那是秦少安的生辰信物。
沈舟當即厲聲指控秦少安謀奪金印、弑殺生父,秦少安驚怒交加,卻百口莫辯。秦府的管家不敢耽擱,冒著漫天風雪飛馬通報開封府。包拯接報後,即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裕豐號,務必在新年破曉前查清這樁牽扯錢莊秘聞的命案。
三人趕到時,秦府的爆竹聲已然停歇,廳堂內燭火搖曳,秦萬山的屍體停在靈榻上,匕首仍插在胸口,寒光刺目。秦少安被衙役看管在側,麵色慘白,眼神卻透著不甘。那枚玉佩靜靜躺在地上,玉麵溫潤,刻字清晰。
“奇怪。”林晚拾起玉佩,指尖拂過冰涼的玉麵,“這玉佩雖是秦公子的貼身之物,可玉佩邊緣的磕碰痕跡是新的,像是被人刻意摔碎又粘合。而且秦東家的傷口深可見骨,匕首刺入的角度偏左,秦公子慣用右手,絕無可能刺出這樣的傷口。”
她又俯身檢視匕首的刀柄,接著道:“刀柄上纏著一圈細麻繩,這是沈舟慣用的手法,他說這樣握刀更穩。還有,秦東家的袖中藏著一張皺巴巴的借據,上麵寫著柳伯挪用錢莊公款的明細,落款日期就在昨夜。”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廳堂的橫梁上,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劃痕旁還落著一小段斷裂的麻繩。她取出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驟然亮起。
【係統提示:麻繩的紋路與沈舟腰間的束帶一致;匕首的護手內側,刻著柳伯的私章印記;橫梁的劃痕,是沈舟攀爬時留下的,上麵殘留著他衣料的棉絮纖維。】
沈舟與柳伯?
白蕭聯的視線掃過縮在人群中的兩人,沈舟麵色鎮定,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柳伯則滿頭冷汗,眼神躲閃。察覺到白蕭聯的注視,兩人的身子同時一顫。
“沈舟,柳伯,”白蕭聯緩步走上前,聲音平靜無波,“這截麻繩,為何會出現在廳堂的橫梁上?”
沈舟臉色煞白,張口欲言,卻被林晚截住話頭:“你們二人狼狽為奸,一個覬覦金印,一個怕挪用公款的事敗露,便聯手設計栽贓秦公子,對不對?柳伯先偷來秦公子的玉佩,摔碎後粘合做記號;沈舟則藉著爆竹聲的掩護,爬上橫梁,趁秦東家不備,擲出匕首行凶,事後偷走木匣,將玉佩丟在地上嫁禍於人!”
展昭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你們一個是秦東家的義子,一個是錢莊的老臣,卻為了私慾痛下殺手,就不怕天理昭彰嗎?”
兩人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沈舟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柳伯更是癱坐在地,麵如死灰,終是道出了裕豐號隱藏多年的秘辛。
原來,柳伯挪用公款的事即將敗露,秦萬山已暗中派人徹查,柳伯走投無路,便找上了同樣心懷不滿的沈舟。兩人一拍即合,密謀在除夕之夜動手。柳伯偷來秦少安的玉佩,刻意製造新的磕碰痕跡;沈舟則提前準備好纏了麻繩的匕首,藉著爆竹聲的掩護爬上橫梁。待秦萬山取出金印的瞬間,沈舟擲出匕首,事後兩人聯手偷走木匣,將玉佩丟在現場,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卻不想一截麻繩,成了暴露他們的致命破綻。
“我不甘心!”沈舟捶打著地麵,聲音嘶啞,“我為裕豐號賣命十餘年,憑什麼他秦少安生來就坐擁一切?這金印本就該是我的!”
柳伯則癱在地上,涕泗橫流:“我隻是想活命……秦東家要是查到我頭上,我隻有死路一條啊……”
真相大白,秦少安沉冤得雪,沈舟與柳伯被衙役當場拿下。那方失竊的百福金印,也在沈舟的臥房暗格裡被尋回。新年破曉之時,秦少安依照父親的遺願,將柳伯挪用的公款悉數補齊,並嚴懲了錢莊的失職之人。
大年初一的朝陽,透過秦府的窗欞灑進來,落在那方金光閃閃的百福金印上,溫暖而明亮。白蕭聯與林晚站在府外,看著街上往來拜年的百姓,相視無言。
“本是闔家團圓的除夕夜,竟藏著這般背信棄義的陰謀。”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清冷:“百福金印本是聚財的信物,卻成了引禍的根源。人心的貪婪,纔是世間最可怕的洪水猛獸。”
展昭提著兩串剛炸好的鞭炮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放串鞭炮迎新年吧。願往後的除夕,隻有闔家團圓的溫馨,冇有利慾薰心的算計。”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鞭炮,清脆的聲響在清晨的街巷裡迴盪,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汴京城的風,帶著新年的喜氣,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