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錦鼠案50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五十章中秋月夜奇案
中秋月圓,清輝遍灑,汴京城文人雅士齊聚醉月樓,赴一場名為“月滿詩會”的雅集。詩會的壓軸之禮,是前朝大詩人李太白的手書真跡《月下獨酌》,此卷筆墨豪放,堪稱傳世之寶,由醉月樓樓主蘇文清珍藏多年,今夜特意取出供眾人賞鑒。
詩會之上,最受矚目的是兩位才子——秦少遊與柳子瑜。秦少遊年少成名,詩風清麗,頗得京城仕女青睞;柳子瑜則半生潦倒,以風骨傲然聞名,他曾當眾斥責秦少遊的詩作“無病呻吟,失了文人脊梁”,兩人因此結下芥蒂。今夜,兩人更是暗中較勁,都想在詩會上拔得頭籌,贏得蘇文清的青睞,一睹真跡全貌。
子時將至,詩會行至高潮,蘇文清手捧錦盒,緩步走上樓台,正要將《月下獨酌》取出,樓外突然颳起一陣狂風,窗欞哐當作響,燭火儘數熄滅。黑暗中,隻聽得一聲驚呼,待下人重新點亮燭火時,眾人驚見蘇文清倒在錦盒旁,額頭血流如注,錦盒不翼而飛,案上隻留下一枚刻著“少遊”二字的玉佩。
滿堂嘩然,柳子瑜當即指認秦少遊為奪真跡行凶,秦少遊卻大呼冤枉,稱玉佩早已遺失多日。在場文人不敢擅斷,即刻差人通報開封府。包拯接報後,連夜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醉月樓查案。
三人趕到時,醉月樓內的氣氛凝重如霜。蘇文清已被抬去醫治,尚未脫離險境,案上的血跡還未乾涸,那枚玉佩靜靜躺在案角,玉質溫潤,刻字清晰。
“奇怪。”林晚拾起玉佩,指尖拂過刻痕,“這玉佩雖是秦公子的貼身之物,可玉佩邊緣的磨損痕跡與他平日佩戴的不同,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而且蘇樓主的傷口是鈍器所傷,秦公子隨身攜帶的是一支玉簪,根本不足以造成這般重創。”
她又俯身檢視案台,接著道:“案台的桌腿有鬆動的痕跡,像是有人刻意撬動過,而且地上還有一道拖拽的印記,延伸到醉月樓的後門。更重要的是,案上還殘留著一點墨痕,是柳子瑜慣用的徽墨。”
白蕭聯則走到醉月樓後門,推開虛掩的木門,晚風裹挾著桂花香灌了進來。門外的石板路上有一串淩亂的腳印,腳印旁還落著一支斷裂的狼毫筆。她拾起狼毫筆,取出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瞬間亮起。
【係統提示:狼毫筆是柳子瑜的成名之物,筆桿上刻著他的名號;案台桌腿的撬痕,與柳子瑜房中的鎮紙尖刃完全吻合;玉佩上的新磨痕跡,與柳子瑜所用的砂紙紋路一致。】
柳子瑜?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柳子瑜身上。他正揹著手,望著窗外的明月,麵色平靜,可眼底的慌亂卻瞞不過明眼人。察覺到白蕭聯的注視,他的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摺扇。
“柳公子,”白蕭聯緩步走上前,聲音平靜無波,“這支狼毫筆,為何會出現在醉月樓後門?”
柳子瑜臉色一白,張口欲言,卻被林晚截住話頭:“柳公子怕是早就覬覦《月下獨酌》的真跡了吧?你偷走秦公子的玉佩,打磨後丟在案上,又撬動案台桌腿暗算蘇樓主,就是想嫁禍給秦少遊,好獨吞真跡,對不對?”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柳公子,你自詡文人風骨,為何會為了一幅真跡,行此卑劣之事?”
柳子瑜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癱坐在椅子上,淚水洶湧而出,終是道出了隱藏在這起命案背後的秘辛。
原來,柳子瑜並非一介寒士,而是前朝翰林學士的後人,《月下獨酌》的真跡,本是他家傳之寶。當年家道中落,祖父無奈將真跡典當給蘇文清的祖父,約定日後贖回,可蘇家卻毀約不認,將真跡據為己有。柳子瑜半生奔波,就是為了奪回真跡,洗刷家族的屈辱。他得知秦少遊的玉佩遺失,便暗中撿走,打磨後刻上更清晰的“少遊”二字;又趁詩會之夜,藉口賞月,偷偷溜到後門,用鎮紙撬動案台桌腿。待燭火熄滅時,他猛地推倒案台,砸傷蘇文清,奪走錦盒,將玉佩丟在案上嫁禍給秦少遊。至於地上的拖拽印記和狼毫筆,皆是他慌亂中留下的破綻。
“我不是為了名利……”柳子瑜捂著臉,聲音嘶啞,“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柳家的東西,隻是想讓祖父的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真相大白,秦少遊沉冤得雪,柳子瑜被衙役當場拿下。那幅失竊的《月下獨酌》真跡,也在柳子瑜的行囊中被尋回。蘇文清醒來後,得知真相,唏噓不已,當即決定將真跡歸還柳家。
中秋的月色依舊皎潔,灑在醉月樓的窗欞上,溫柔而靜謐。白蕭聯與林晚站在樓外,看著天邊的圓月,相視無言。
“本是風雅無限的中秋詩會,竟藏著這般家族恩怨。”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清冷:“文人風骨,不該是執唸的藉口。縱是家傳珍寶,也不該以傷人害命為代價去奪取。”
展昭提著兩壇桂花酒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喝杯酒解解乏吧。願往後的中秋,隻有詩酒趁年華的愜意,冇有執念纏身的寒涼。”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酒罈,啟封的瞬間,清甜的酒香漫溢開來。
汴京城的風,帶著桂花的香氣,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