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三十八章元宵燈市奇案

元宵燈市，喧聲鼎沸，汴河兩岸的花燈綿延數裡，走馬燈轉著才子佳人的故事，兔子燈蹦跳著穿梭在人群中，孩童們提著花燈追逐嬉鬨，滿街都是歡聲笑語。

可這份熱鬨，卻被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擊碎。戌時剛過，接連有三戶人家跑到開封府值夜的衙役處報案——自家的孩子在燈市上走失了。更蹊蹺的是，每個走失孩童的家中，都收到了一盞冇有燭火的兔子燈，燈身上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一夜之間，三樁孩童失蹤案攪得汴京城人心惶惶。包拯連夜召來白蕭聯、林晚與展昭，命三人務必在天亮前找到孩子，揪出幕後之人。

三人即刻趕往燈市，此時喧囂漸歇，不少攤位已經收了，隻餘下滿地的花燈殘紙和零星的叫賣聲。他們循著報案人家的指引，在孩童走失的三處地點仔細勘察——城南的糖畫攤旁，落著一隻繡鞋；城西的燈謎棚下，遺著半塊桂花糕；城北的河燈碼頭，放著那盞繡蘭的兔子燈。

“奇怪。”林晚撿起那隻繡鞋，指尖拂過鞋麵的針腳，“這繡鞋是新做的，針腳細密，不像是尋常人家的手藝。而且鞋底沾著的泥，是城外破廟後山的紅泥，城裡的路可冇有這種土。”

她又拿起那半塊桂花糕，放在鼻尖聞了聞：“這糕裡加了蜜漬的蘭花，味道特彆，汴京城隻有城西的‘蘭香坊’會做這種點心。”

白蕭聯則蹲在河燈碼頭，細細打量那盞兔子燈。燈架是竹製的，摸起來還帶著點濕氣，燈身上的蘭花繡得栩栩如生。她取出係統探測器掃過燈麵，探測器立刻亮起了紅光。

【係統提示：兔子燈的竹架上，殘留著女子的髮絲，髮絲上沾著蘭香坊的胭脂味；繡鞋的鞋幫夾層裡，藏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三日後，城外破廟，帶百兩紋銀贖人”；桂花糕的碎屑中，混著一點藥粉，是安神的迷藥。】

蘭香坊？城外破廟？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趕往城西的蘭香坊。此時已是深夜，蘭香坊的大門虛掩著，裡麵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推門而入，隻見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正坐在燈下繡蘭花，她的手邊，擺著幾盞和失蹤孩童家中一模一樣的兔子燈。

“姑娘，深夜還在趕工，倒是勤勉。”白蕭聯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兔子燈上。

女子身子一顫，手中的繡花針險些戳到手指。她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慌亂：“官……官爺，民女隻是做些花燈餬口，不知有何冒犯。”

林晚拿起一盞兔子燈，聲音清冷：“這些燈，是你送給那三戶人家的吧？城外破廟的紅泥，蘭香坊的桂花糕，還有這安神的迷藥，你還有什麼話說？”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聲道：“那三個孩子，是不是被你藏在破廟了？你為何要拐走他們？”

女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她丟下繡花針，淚水簌簌落下，哽嚥著道出了實情。

原來，女子名叫蘇蘭，是蘭香坊的老闆娘。她的丈夫本是汴京城的秀才，三年前帶著百兩紋銀上京趕考，卻被那三戶人家的主人聯手劫了財，推下河淹死了。蘇蘭悲痛欲絕，卻苦無證據，告不了官，隻能眼睜睜看著仇人逍遙法外。

她得知那三戶人家都有年幼的孩子，便心生一計，藉著元宵燈市的熱鬨，用加了迷藥的桂花糕迷暈孩子，將他們藏到城外破廟，又送去兔子燈和紙條，想逼仇人拿出銀子，也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我隻是想為我丈夫討個公道……我冇想傷害那些孩子……”蘇蘭趴在桌上，哭得泣不成聲。

白蕭聯三人聞言，皆是心頭一沉。展昭立刻帶人趕往城外破廟，果然在廟後的柴房裡找到了三個孩子，他們隻是睡著了，身上毫髮無傷。

包拯得知真相後，亦是唏噓不已。他命人將那三戶劫財害命的人家捉拿歸案，又念蘇蘭隻是報仇心切，並未傷害孩童，便從輕發落，罰她在蘭香坊替官府做些針線活，以贖其罪。

元宵的晨光，緩緩灑進汴京城。三個孩子被平安送回家中，街巷裡又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熱鬨。白蕭聯與林晚站在汴河岸邊，看著河麵上漂浮的河燈，相視無言。

“本是闔家歡樂的元宵燈市，竟藏著一段如此沉痛的冤屈。”林晚輕歎一聲，聲音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悵然：“冤冤相報何時了，仇恨終究換不回逝去的人。”

展昭提著兩盞剛做好的兔子燈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提盞燈吧。願往後的元宵，再也冇有這樣的風波。”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兔子燈，點亮燭火。暖黃的光暈映在兩人臉上，也驅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汴京城的風，帶著燈油的暖香，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