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三十七章除夕守歲連環案

除夕之夜，爆竹聲震徹汴京城的街巷，家家戶戶燈火通明，香燭嫋嫋，闔府上下圍坐守歲，滿是辭舊迎新的熱鬨。

誰也冇留意，一股黑影正藉著爆竹的喧囂，穿梭在深巷高牆之間。一夜之間，城南的張記當鋪、城西的李綢緞莊、城北的王銀匠鋪，接連失竊。失竊的皆是價值不菲的物件——當鋪的祖傳玉佩、綢緞莊的西域貢緞、銀匠鋪的嵌寶金簪，更詭異的是，每處失竊現場，都留下了一枚刻著“鼠”字的青銅令牌。

訊息傳開，汴京城的百姓人心惶惶，都說來了個“鼠盜”，專挑除夕作案。包拯接到數起報案，眉頭緊鎖，當即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徹查此案。

三人踏著滿地的爆竹碎屑，挨家挨戶勘察現場。張記當鋪的後窗被撬，窗欞上留著細微的劃痕；李綢緞莊的庫房門鎖被輕易打開，鎖芯上沾著一點油脂；王銀匠鋪的屋頂被掀開一塊瓦片，瓦片下藏著那枚“鼠”字令牌。

“奇怪。”林晚拾起那枚青銅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這令牌的做工粗糙，不像是江湖大盜的信物，反倒像是孩童的玩物。而且，撬窗的手法笨拙，開鎖的痕跡也很生疏，不像是慣犯所為。”

她又俯身檢視窗欞上的劃痕，放在鼻尖聞了聞：“劃痕裡沾著一點墨香，還有一絲淡淡的鬆煙味，像是書院裡常用的東西。”

白蕭聯則走到王銀匠鋪的屋頂，俯瞰著汴京城的街巷。遠處的書院隱隱亮著燈火，她眸光一閃，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係統探測器，對著令牌一掃。

【係統提示：令牌上的墨香，與城南書院學生所用的墨錠一致；鎖芯上的油脂，是書院廚房常用的豬油；屋頂瓦片上的指紋，屬於書院的學生周小郎。】

周小郎？

三人立刻趕往城南書院。此時天剛矇矇亮，書院的院門虛掩著，周小郎正蹲在院子裡，偷偷擦拭著那些失竊的物件，臉上滿是慌張。

“周小郎。”白蕭聯緩步走到他麵前，聲音平靜，“這些東西，是你偷的吧？”

周小郎身子一顫，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他慌忙撿起，卻不知該如何辯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晚拿出那枚青銅令牌，輕聲道：“這令牌，也是你的吧？你為何要在除夕之夜，接連偷盜三家商鋪？”

周小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眼圈泛紅，哽嚥著道出了實情。

原來，周小郎是個孤兒，自幼在書院長大，靠先生們的接濟度日。今年冬天，書院的先生染了重病，急需重金買藥，可書院本就清貧，根本拿不出錢來。周小郎走投無路，纔想出了偷盜的法子。他知道除夕之夜，家家戶戶都在守歲，防備鬆懈，便藉著爆竹聲的掩護，潛入商鋪行竊。那枚“鼠”字令牌，是他小時候的玩物，他故意留在現場，就是想讓大家以為是江湖大盜所為，不會懷疑到一個書院的學生身上。

“我隻是想救先生的命……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周小郎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真相大白，白蕭聯與林晚相視無言。展昭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心中也滿是不忍。

包拯得知此事後，亦是唏噓不已。他派人覈實了書院先生的病情，又聯絡了失竊的三家商鋪。好在三家商鋪的掌櫃皆是通情達理之人，得知周小郎的苦衷後，不僅冇有追究他的罪責，還紛紛捐錢，幫先生治病。

除夕的爆竹聲漸漸停歇，一縷晨光灑在汴京城的街巷上。周小郎站在書院門口，對著白蕭聯三人深深鞠躬，眼中滿是感激。

白蕭聯與林晚站在晨光裡，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相視一笑。

“本是令人惶惶的連環失竊案，竟藏著一段少年的赤子之心。”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欣慰。

白蕭聯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暖意：“幸好，這場風波，冇有釀成悲劇。”

展昭提著兩包剛出鍋的餃子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吃個餃子吧。新的一年，總該有新的希望。”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餃子，熱氣騰騰的水汽模糊了視線。餃子的香氣瀰漫在鼻尖，也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汴京城的風，帶著新年的暖意，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