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錦鼠案9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九章汴京民間奇案錄

韓琦謀反案塵埃落定後,汴京城恢複了往日的熙攘。包拯欲奏請聖上,封白蕭聯為開封府校尉,卻被她婉拒。

“包大人,我本是閒散之人,不慣官場束縛。”白蕭聯搖著摺扇,立於開封府的朱漆門外,“能為汴京百姓儘一份力,便足矣。”

包拯知她性子,也不勉強,隻允她:“日後汴京城內,凡有疑難雜案,你可隨時調取卷宗,開封府上下,皆聽你調遣。”

自此,汴京城多了一位“錦毛鼠探”。不同於展昭的官服威儀,白蕭聯常一身月白長衫,穿梭於市井巷陌,聽小販叫賣,看茶館說書,尋常百姓的家長裡短,在她眼中,皆是藏著蛛絲馬跡的線索。

這日,她剛在橋頭喝完一碗杏仁茶,便被一個哭哭啼啼的婦人攔住了去路。

婦人自稱張王氏,家住城南瓦子巷,丈夫張老實是個銅匠,昨日去城西的當鋪當東西,卻至今未歸,當鋪的人說根本冇見過他,隻在當鋪後的荒巷裡,找到了他常戴的那頂氈帽。

“白五爺,您行行好,救救我家老實吧!”張王氏哭得撕心裂肺,“他老實巴交的,從冇得罪過人啊!”

白蕭聯扶起她,溫聲道:“大嫂彆急,帶我去當鋪看看。”

城西的“寶通當鋪”,掌櫃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見白蕭聯來了,滿臉堆笑:“白五爺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

“張老實昨日可來過?”白蕭聯開門見山。

掌櫃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曾來過!小人敢對天發誓,這瓦子巷的張老實,昨日壓根冇踏過當鋪的門檻!”

白蕭聯眸光微沉,轉身走向當鋪後的荒巷。荒巷裡雜草叢生,牆角堆著些破舊的木箱,張王氏所說的那頂氈帽,就落在一口枯井旁,帽簷上沾著些細碎的銅屑。

【係統提示:檢測到氈帽上的銅屑,與城南銅匠鋪的銅料一致;枯井內壁有新鮮抓痕,井口邊緣有拖拽痕跡。】

白蕭聯蹲下身,指尖拂過枯井的抓痕,又看向巷口的石板路。石板路上,有兩道淺淺的車轍印,印子裡沾著些濕潤的泥土——這泥土黏性極強,絕非荒巷裡的普通黃土。

“掌櫃的,”白蕭聯忽然回頭,聲音清冷,“昨日午時,可有拉著空木桶的馬車,停在你當鋪門口?”

掌櫃的臉色微變,眼神閃爍:“這……小人記不清了。”

“記不清?”白蕭聯緩步走近,摺扇輕敲掌心,“寶通當鋪收當銅器,向來要熔成銅錠再出手。城西的銅匠都說,你家後院的熔爐,昨夜徹夜未熄。張老實是個手藝極好的銅匠,你說他冇來過,那他的氈帽為何會在枯井旁?帽簷的銅屑,又為何與你熔銅的廢料一模一樣?”

一連串的質問,讓掌櫃的額頭滲出冷汗。

白蕭聯見狀,繼續道:“那車轍印裡的泥土,是城外河灣的淤泥。拉空木桶的馬車,是用來運熔好的銅錠的吧?張老實定是撞見了你私熔官銅的勾當,你怕他報官,纔將他……”

“我冇有!”掌櫃的突然嘶吼起來,卻下意識地往後退,目光瞟向那口枯井。

這一眼,便是不打自招。

白蕭聯當即喝道:“展昭何在?”

話音未落,一道紅光閃過,展昭已領著衙役從巷口走來:“白五弟,我已帶人將當鋪團團圍住!”

掌櫃的麵如死灰,癱倒在地。

衙役們立刻動手,撬開枯井的石板,果然在井底找到了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張老實。萬幸的是,他隻是被迷暈了,尚無性命之憂。

張王氏抱著丈夫,喜極而泣。圍觀的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直呼“錦毛鼠英明”。

白蕭聯看著這一幕,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比起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她更愛這市井間的煙火氣——一樁小案,關乎一個家庭的團圓,這纔是她破案的意義所在。

幾日後的清晨,白蕭聯又被一陣喧鬨聲吵醒。

汴河碼頭的魚販們聚在一起,吵得不可開交。為首的魚販趙老三,指著鄰攤的李小二罵道:“你這醃臢潑才!偷了我的金鱗魚,還敢在這裡叫賣!”

李小二急得滿臉通紅:“趙老三,你血口噴人!這魚是我今日淩晨親自去汴河打撈的,怎會是偷你的?”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眼看就要動手。

白蕭聯擠進人群,目光落在魚攤上的金鱗魚上。這種魚極為罕見,隻在汴河上遊的深潭裡纔有,魚鱗泛著淡淡的金光,肉質鮮美。

趙老三說,他昨日捕了十條金鱗魚,養在自家的魚簍裡,今日一早發現少了五條,而李小二的攤上,正好擺著五條金鱗魚。

“白五爺,您給評評理!”趙老三氣呼呼地說,“這金鱗魚全城就我能捕到,他李小二平日裡隻撈些普通的雜魚,哪來的金鱗魚?”

李小二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是自己捕的!昨夜我去上遊深潭,守了整整一夜,才捕到這五條!”

白蕭聯冇有說話,隻是蹲下身,仔細打量著李小二攤上的金鱗魚。魚鰓還在微微翕動,顯然是剛打撈上來不久。她伸手摸了摸魚的肚子,又看了看魚鰓裡的泥沙。

【係統提示:檢測到李小二的金鱗魚鰓中,含有上遊深潭特有的細沙;趙老三的魚簍裡,殘留的是下遊淺灘的泥沙。】

“趙老三,”白蕭聯站起身,目光銳利,“你說李小二偷了你的魚,可你養在魚簍裡的魚,鰓中是下遊淺灘的泥沙,而他攤上的魚,鰓中卻是上遊深潭的細沙。魚簍裡的魚,離水久了,魚鰓會發白,可他的魚,魚鰓鮮紅,分明是剛出水的。”

她頓了頓,又道:“再者,金鱗魚生性好鬥,若混養在一個魚簍裡,必會相互撕咬,魚鱗會脫落。你看李小二的魚,魚鱗完整,金光閃閃,豈是偷來的?”

趙老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原來,他是見李小二的金鱗魚賣得好,心生嫉妒,纔想訛詐他。

真相大白,圍觀的人紛紛指責趙老三。趙老三羞得無地自容,灰溜溜地走了。

李小二對著白蕭聯連連作揖:“多謝白五爺為我洗刷冤屈!”

白蕭聯擺了擺手,笑道:“舉手之勞。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二字。”

夕陽西下時,白蕭聯坐在橋頭的茶攤上,看著汴京城的萬家燈火,心中一片安寧。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日常任務:守護汴京安寧,已完成三樁民間小案。獎勵:解鎖技能——市井百曉,可快速獲取民間傳聞與線索。】

白蕭聯抿了一口熱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想起現代的刑警隊,想起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想起追緝罪犯時的驚心動魄。那時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穿越到北宋,成為一名行走於市井的偵探。

可如今,她卻覺得,這樣的生活,甚好。

展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坐在她對麵,倒了一杯茶:“白五弟,今日又破了一樁奇案,真是好本事。”

白蕭聯抬眸,看向遠處的開封府,笑道:“汴京之大,奇案之多,怕是窮儘一生,也破不完呢。”

展昭亦笑:“那便慢慢破。這汴京城的安寧,有你我二人守護,足矣。”

晚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茶香與煙火氣。白蕭聯搖著摺扇,看著眼前的人間煙火,忽然覺得,做一隻逍遙自在的“錦毛鼠探”,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