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七章梅巷暗門與黑網中心

暮色四合時，開封府的風聲便順著汴河的水汽，悄無聲息地漫遍了整座京城。

“開封府今夜三更突襲西碼頭，查抄兵器坊私藏軍械”的訊息，像一把鹽撒進滾油，瞬間在暗處炸開。白蕭聯立在梅巷深處的老槐樹頂，月白長衫與暮色融成一片，指尖捏著係統新解鎖的微型追蹤符——這是破獲無頭案的獎勵，能附著在衣物上，百裡內皆可感應。

展昭帶著一隊衙役，此刻正耀武揚威地守在西碼頭，燈籠晃得河麵一片碎金，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場故意做給人看的戲。

而梅巷，這條汴京城最偏僻的死巷，此刻竟比碼頭還要熱鬨。

白蕭聯的目光鎖著巷尾那片荒廢的梅園。係統的環境痕跡掃描早已標出，梅園東南角的老梅樹下，地麵的磚石鬆動，正是暗門所在。她屏著呼吸，看著三個黑衣人影先後閃進梅園，動作利落，顯然是練家子。

【係統提示：檢測到三人腰間均有梅花鐵令波動，與昨夜書房黑影同源。】

就在這時，一道更疾的黑影掠過牆頭，落地時竟無半點聲響。白蕭聯瞳孔微縮——這人的輕功，竟比原主白玉堂還要高出半分。

她藉著樹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梅園深處，老梅樹下的磚石已被挪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那道黑影負手而立，聲音低沉如墨：“東西都轉移好了？”

“回堂主，”先前的三人躬身行禮，“碼頭的貨已儘數運入暗河，隻待今夜三更，順流送出城外。”

堂主？白蕭聯的心猛地一沉。原來這個以梅為記的組織，竟有明確的層級劃分。

“開封府的動作倒是快，”那堂主冷笑一聲，“不過無妨，他們盯著碼頭，正好給我們騰出時間。端王那邊……”

“端王已被包拯收押，怕是守不住口了。”一人低聲道。

“守不住便殺了。”堂主的聲音冇有半分溫度，“一個棄子而已，留著也是累贅。倒是兵器坊的老掌櫃，知道的太多，處理乾淨。”

白蕭聯的指尖驟然收緊。原來從連環失竊案到無頭命案，再到私造兵器案，全是這個組織在背後操盤。端王趙佶，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麵上的傀儡。

就在她準備進一步靠近時，那堂主忽然轉頭，目光精準地射向槐樹頂：“誰在那裡？”

糟了！

白蕭聯來不及多想，足尖一點樹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她故意將氣息放得張揚，正是原主白玉堂那股桀驁的俠客風範。

“錦毛鼠？”堂主見了她的模樣，明顯一愣，隨即冷笑，“倒是冇想到，包拯竟派了你這紈絝子弟來送死。”

白蕭聯摺扇一揚，扇骨撞開對方刺來的短刃，朗聲道：“送死的是你！私造兵器，濫殺無辜，勾結藩王，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已從三麵圍來，短刃寒光映著月色。白蕭聯的劍法是原主的底子，如今又融合了係統的格鬥技巧分析，每一招都精準避開對方的破綻，摺扇開合間，竟帶著幾分刑偵人員的淩厲。

她故意賣了個破綻，誘得一人撲近，反手一肘擊在對方肋下，同時將追蹤符貼在了那人的衣角。

【係統提示：追蹤符綁定成功。】

“拿下他！”堂主怒喝，親自提劍攻來。他的劍法狠辣詭譎，招招直取要害，白蕭聯一時竟被逼得節節後退。

就在兩人的劍刃即將相撞時，一道洪亮的聲音破開暮色：“白五弟，我來助你！”

展昭的身影如一道紅光，從牆頭躍下，佩劍“巨闕”出鞘，寒光凜凜。他顯然是算準了時機，故意等白蕭聯摸清對方底細纔出手。

那堂主見狀，知道今夜難以善了，虛晃一招逼退白蕭聯，轉身便要往暗門鑽。

“想走？”白蕭聯豈會給他機會。她將摺扇猛地擲出，扇骨擦著對方的腳踝飛過，同時啟用了係統的困獸陣——這是消耗五十技能點兌換的臨時陣法，能困人半炷香的時間。

淡金色的光芒驟然從地麵亮起，將堂主困在陣中。那人驚怒交加，揮劍砍向光幕，卻隻激起一片漣漪。

“展昭，拿下他們！”白蕭聯一聲令下，翻身躍向暗門。她知道，陣眼隻能困半炷香，必須儘快找到暗河的入口。

老梅樹下的暗門直通地底。白蕭聯順著石階往下走，越走越涼，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腥氣。係統的熱源感應在前方亮起——那裡竟有數十個黑影，正推著一艘艘滿載兵器的小船，準備駛入暗河。

【係統提示：檢測到大量軍械，足以裝備三千兵馬。】

三千兵馬！白蕭聯的心頭劇震。這個組織，竟有如此龐大的野心！

她正想退回地麵報信，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那堂主破陣而出，提劍追了下來。

“小老鼠，倒是有幾分本事。”堂主的目光陰鷙如毒蛇，“可惜，今日你要葬身於此。”

劍光如電，直刺白蕭聯的咽喉。

白蕭聯冇有退路，隻能側身避開，同時從懷中掏出一物——那是包拯交給她的開封府令牌。她將令牌高舉，厲聲喝道：“我乃開封府校尉白玉堂！奉包大人之命，徹查私造兵器案！爾等速速投降，饒爾等不死！”

地下的黑影們瞬間騷動起來。他們雖是亡命之徒，卻也知道包拯的威名，更知道開封府令牌的分量。

那堂主見狀，怒不可遏：“休聽他胡言！殺了他！”

可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水聲從暗河深處傳來。緊接著，無數火把亮起，將整條暗河照得亮如白晝。

包拯身著官服，立於一艘大船船頭，目光如炬：“爾等勾結叛逆，私藏軍械，意圖謀反！本官已將暗河出口團團圍住，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負隅頑抗者，斬立決！”

白蕭聯的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就知道，包拯絕不會隻安排西碼頭那一齣戲。

那堂主臉色慘白，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衙役，手中的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大勢已去。

暗河中的黑影們麵麵相覷，最終紛紛扔下兵器，跪倒在地。

白蕭聯走到那堂主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吧，你們的主使是誰？”

堂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白蕭聯冷笑一聲，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係統的測謊審訊技能瞬間啟用。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心理防線鬆動，關鍵資訊——主使為當朝樞密副使，韓琦！】

韓琦？！

白蕭聯的瞳孔驟然放大。樞密副使，掌全國兵權，竟會是這個黑網的中心！

她正想追問更多，那堂主卻猛地一口咬碎了舌尖，嘴角溢位黑血，竟是早已服下了劇毒。

“來人！”白蕭聯厲聲喝道，“快傳公孫先生！”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那堂主身子一軟，徹底冇了氣息。

包拯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緊鎖：“白五弟，可問出什麼？”

白蕭聯深吸一口氣，將係統測出的名字一字一句地說出來：“包大人，這個組織的主使，是樞密副使——韓琦！”

“什麼？”包拯的臉色瞬間變了。

梅巷的風，卷著梅園的冷香，吹進暗河的入口。白蕭聯看著包拯凝重的神色，忽然明白，這樁案子，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樞密副使，位高權重，手握兵權。想要扳倒他，僅憑這些軍械和一具屍體，遠遠不夠。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更新——蒐集韓琦謀反證據，任務時限：一月。失敗懲罰：係統解綁，宿主魂歸現代。】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白蕭聯的眸色卻愈發銳利。

魂歸現代又如何？她白蕭聯，從來就不是知難而退的人。

更何況，她現在是白玉堂。是那個敢闖開封府，敢鬥禦貓的錦毛鼠。

她抬眼看向包拯，一字一句道：“包大人，韓琦的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們，收網了。”

月色如水，漫過梅巷的青石板。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汴京城的上空，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