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

第五章汴河沉骨，梅花為證

汴河下遊的水，比想象中要渾濁得多。

白蕭聯站在船頭，看著展昭帶來的幾個水性極好的衙役躍入水中，心中的弦繃得緊緊的。係統提示說頭顱壓在刻梅青石板下，可汴河這麼寬，這麼深，要找到那塊石板，無異於大海撈針。

“白五弟，要不還是等明日天亮再找吧？”展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有些擔憂，“夜裡水急，恐有危險。”

“等不及了。”白蕭聯搖頭，目光落在手中的賬冊上，“趙佶既然能派人偷《清明上河圖》，就定然有辦法銷燬這本賬冊。我們多拖一刻，柳氏的冤屈就多一分石沉大海的可能。”

展昭沉默了。他知道白蕭聯說得對，隻是看著湍急的河水，終究放心不下。

就在這時，水中突然傳來一聲呼喊：“找到了！展大人！白五爺！找到石板了！”

白蕭聯心頭一震，連忙俯身看向水麵。隻見幾個衙役合力抬著一塊青石板浮出水麵，石板上的梅花紋路，在暮色中清晰可見。

石板被抬上船，沉甸甸的。衙役們又潛下水，片刻後，撈上來一個早已腐爛的布包，布包裡，正是那顆失蹤了三年的頭顱。

白蕭聯用手帕掩住口鼻，走上前。係統的痕跡學精通瞬間啟動，她盯著頭顱脖頸處的切口，與卷宗裡描述的分毫不差——平整，利落，是極鋒利的寶刀所致。而這樣的寶刀，尋常百姓根本不可能擁有，唯有王公貴族，纔有可能收藏。

“證據確鑿了。”展昭的聲音帶著怒意，“這石板上的梅花紋，與端王府的標記一模一樣，趙佶休想抵賴！”

白蕭聯卻冇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青石板的一角，那裡刻著一個小小的“匠”字。

【係統提示：檢測到“匠”字為汴京兵器坊專屬標記，此坊專為皇家打造兵器。】

兵器坊？白蕭聯心中一動。她想起賬冊裡的一筆記錄——端王趙佶曾在兵器坊定製過一把名為“寒梅”的寶刀。

“展大哥，即刻去兵器坊！”白蕭聯當機立斷，“我們要查那把‘寒梅’寶刀的下落！”

兵器坊的掌櫃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見展昭帶著白玉堂前來，不敢怠慢。聽聞要查三年前端王定製的寶刀，老者連忙翻出舊賬，指著其中一頁道：“回大人，端王爺當年定製的‘寒梅刀’，刀刃鋒利無比，吹毛可斷。隻是此刀在半年前，被王爺派人送來重鑄，說是刀刃捲了口。”

“重鑄後的刀呢？”白蕭聯追問。

“還在坊中，尚未完工。”老者說著，讓人取來那把正在重鑄的寒梅刀。

刀身尚未打磨完成，卻依舊能看出其精緻的紋路。白蕭聯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刀刃，係統立刻傳來提示：【檢測到刀刃上殘留微量人骨粉末，與汴河撈出的頭顱骨質成分一致。】

鐵證如山。

白蕭聯握著刀柄，隻覺得一股寒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趙佶為了一己私慾，竟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實在令人髮指。

“走，回開封府。”白蕭聯將寒梅刀遞給展昭，聲音斬釘截鐵，“帶齊所有證據，麵呈包大人！”

開封府的公堂上，包拯端坐正中，麵色威嚴。當白蕭聯將賬冊、青石板、寒梅刀，還有那顆頭顱一一呈上時，滿堂嘩然。

趙佶被押上公堂時，依舊桀驁不馴，可當看到那塊刻著梅花紋的青石板，和那把寒梅刀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趙佶！”包拯一拍驚堂木，聲如洪鐘，“你可知罪？！”

趙佶渾身顫抖，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白蕭聯站在一旁，看著他頹然倒地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快意，隻有一絲沉重。她想起那半塊鴛鴦錦帕，想起錦繡坊那場沖天的大火，想起柳氏臨死前的哭泣聲。

【叮——支線任務：偵破三年前汴河無頭命案，任務完成！】

【宿主獲得獎勵：刑偵技能點+20，解鎖新技能：法醫屍檢精通。】

【新的主線任務已觸發：追查兵器坊私造兵器案，任務時限：十日。】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白蕭聯微微一怔。兵器坊私造兵器？這背後，莫非還牽扯著更大的陰謀？

她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正濃，繁星點點。汴京的繁華之下，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

展昭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白五弟，此案能破，你居功至偉。包大人說了，要為你慶功。”

白蕭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兵器坊的賬冊上，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慶功不必了。我倒想看看，這兵器坊的水，到底有多深。”

錦鼠探案，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