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錦鼠案4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四章無頭命案的舊卷宗

係統的提示音落下時,白蕭聯正站在端王府的梅樹下,指尖還沾著一點未散儘的寒梅香。

“無頭命案?”她低聲呢喃,眉峰微蹙。展昭聞聲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開封府的方向,沉聲問道:“白五弟,可是有新的頭緒?”

白蕭聯回過神,將係統釋出的新任務簡略道來:“三年前汴京有一樁無頭命案,死者身份不明,現場隻留下半塊繡著鴛鴦的錦帕,此案至今懸而未決。”

展昭聞言臉色微變,顯然對這樁案子有印象:“確有此事!當年這案子鬨得沸沸揚揚,死者被拋屍在汴河下遊的蘆葦蕩,頭顱至今下落不明,府尹換了兩任,都冇能查出半點眉目。”

“卷宗在哪?”白蕭聯直奔主題。她深知,陳年舊案最忌的就是線索湮滅,唯有從卷宗裡摳出每一個細節,纔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展昭道:“都鎖在開封府的舊案卷宗庫,隻是那地方潮濕陰暗,卷宗怕是早已黴爛不少。”

“那就現在去。”白蕭聯抬腳便走,月白長衫被風揚起一角,步履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開封府的卷宗庫果然如展昭所說,蛛網結滿梁枋,空氣中瀰漫著紙張黴變的潮濕氣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堆滿了泛黃的卷宗,上麵落著厚厚的灰塵。

展昭熟門熟路地找到標著“嘉佑六年·汴河無頭案”的木櫃,抽出最底層的一卷。卷宗的封皮早已破爛不堪,紙張粘連在一起,稍一用力便簌簌掉渣。

白蕭聯接過卷宗,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塵,又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那是她魂穿時,係統綁定的唯一現代物件。她將放大鏡湊到紙頁上,逐字逐句地讀了起來。

【死者:無名女屍,年約二十,身形纖瘦,左手小指有一道月牙形疤痕,身穿粗布衣裙,腰間繫半塊鴛鴦錦帕,帕子上繡著“柳”字半邊。】

【拋屍地點:汴河下遊蘆葦蕩,無搏鬥痕跡,死者脖頸切口平整,應為利器一刀斬斷。】

【走訪記錄:蘆葦蕩附近居民稱,案發前夜曾聽到有女子哭泣聲,後又傳來船槳劃水的聲響,因夜黑風高,無人敢出門檢視。】

【線索中斷:錦帕為汴京“錦繡坊”所製,然錦繡坊三年前已失火焚燬,坊中繡娘與掌櫃無一生還。】

白蕭聯看著卷宗上的記錄,眉頭越皺越緊。她將卷宗平鋪在案幾上,指尖在“左手小指月牙形疤痕”“鴛鴦錦帕”“錦繡坊失火”這幾處標註上反覆摩挲。

【係統提示:檢測到卷宗遺漏線索——死者指甲縫中殘留微量硝石粉末。】

機械音突然響起,白蕭聯心中一動。她立刻翻到卷宗末尾的驗屍記錄,果然,上麵隻寫了“死因係頭顱被斬斷,失血過多而亡”,對指甲縫的細節隻字未提。

“硝石粉末……”她喃喃自語,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硝石在北宋並非尋常之物,除了用來製作火藥,便是醫館用來炮製藥材,或是染坊用來固色。

“展大哥,三年前錦繡坊失火,可是意外?”白蕭聯抬頭看向展昭。

展昭沉吟片刻,搖頭道:“說不清。坊間傳言是夜裡走水,可也有人說,是錦繡坊藏了不該藏的東西,被人滅了口。畢竟那場火太蹊蹺,燒得乾乾淨淨,連半點殘骸都冇留下。”

“鴛鴦錦帕,繡著半邊‘柳’字……”白蕭聯指尖點著卷宗上的字,目光驟然一亮,“走,去錦繡坊舊址看看。”

錦繡坊的舊址如今已是一片荒地,隻餘下幾根焦黑的木柱,在風中孤零零地立著。荒草長得半人高,踩上去沙沙作響。

白蕭聯蹲下身,藉著係統賦予的痕跡學精通,一寸一寸地翻找著泥土。展昭站在一旁替她望風,看著她專注的模樣,隻覺得如今的白玉堂,身上那股俠客的桀驁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探案者的沉穩銳利。

突然,白蕭聯的指尖觸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她撥開浮土,一塊巴掌大的青石板露了出來,石板上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和連環失竊案裡那支玉簪上的梅花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展昭湊過來,驚聲道,“這梅花紋路,竟與端王府的標記一般無二!”

白蕭聯冇有說話,她用力掀開青石板,石板下赫然是一個黑漆漆的暗格。暗格裡鋪著一層油紙,油紙上放著一個小巧的錦盒。

她打開錦盒,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本泛黃的賬冊,和一支完整的鴛鴦錦帕——錦帕上的“柳”字完整無缺,旁邊還繡著一個“佶”字。

“佶?”展昭失聲,“端王趙佶的佶?”

白蕭聯翻開標冊,裡麵密密麻麻記著的,竟是三年來端王府向各地蒐羅奇珍異寶的賬目,其中一筆,寫著“錦繡坊柳氏,以《寒江獨釣圖》抵賬,紋銀五百兩”。

【係統提示:觸發關鍵線索——死者柳氏,原是錦繡坊的繡娘,亦是端王趙佶的私藏畫師,因不願替趙佶臨摹假畫欺瞞聖上,被其滅口。頭顱被沉於汴河底,壓著一塊刻有梅花紋的青石板。】

真相如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

白蕭聯合上賬冊,眸色冷冽如冰。她終於明白,三年前的無頭命案,與如今的連環失竊案,根本就是一脈相承。趙佶此人,癡迷書畫早已到了瘋魔的地步,為了得到珍品,為了掩蓋臨摹假畫的罪行,竟能狠下心來,斬人頭顱,焚燬繡坊。

“走。”白蕭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聲音裡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去汴河底,尋那枚頭顱,還有那塊青石板。”

展昭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沉聲道:“好!這一次,定要讓趙佶的罪行,昭告天下!”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汴河的水緩緩流淌,彷彿在訴說著三年前那場被烈火掩埋的冤屈。

白蕭聯看著粼粼的波光,心中暗道:柳氏,你的冤屈,我定會替你洗刷。這汴京的天,容不得這般肮臟的罪惡。

而藏在賬冊裡的,還遠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