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士燮昏迷不醒

深夜。

士燮正在書房裡批閱文書,他的案上,擺著一份荊南的輿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如今劉琦的勢力範圍,以及各世家的歸附情況。

看了良久後,他的嘴角微微噙著一抹誌得意滿的笑。

再過幾日,等劉琮與劉琦兩敗俱傷,他便可以率交州大軍南下,一舉拿下荊南四郡。

屆時,交州與荊州徹底連成一片,他士燮,便是坐擁嶺南與荊南的一方霸主!

再往後,便故技重施!

於毒賊子在天下中的名聲並不好,而荊北之地先前亦是遭遇了賊子鐵血清洗,各大來不及跑的世家通通損失慘重。

而這些人就是他今後的助力,隻待他振臂一呼,那些世家們必定紛紛響應。

他可是明白這些世家的能量的,想一舉剿滅他們?談何容易啊!!

於毒此舉隻會讓這些人的積怨越來越深罷了,加之…荊南這批世家得到實際好處後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幫他宣傳…!

嘿嘿,真到那時,此刻的荊南的處境就是未來蜀國的處境。

聽說你於毒挺能打?會打有個屁用啊?

治理天下靠的是人心,隻有會玩弄人心的權主才能蒞臨天下。

於毒如今地盤廣闊,占據天下其半,自己不求多,隻要奪得荊、交二州之地就足夠了。

有襄樊之固,今後的他就能徹底割據一方,雄踞天下了。

一想到這裡,士燮不由得端起桌上的酒杯,美美的一飲而儘。

他冇想到自己暮年之時還能有這麼一番成績,真是…太美好了!

若是…再讓他活上十年,他絕對有信心一統天下,九五之尊…!

想到多時,士燮不自覺的又猛灌了幾口美酒。

酒是陳年的佳釀,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這是嶺南獨有的佳釀。

可是…不知何故,他總覺的今日的美酒中總有股淡淡的鬆果味,苦苦的。

他倒是冇有多想,應該是幾日來太興奮的緣故吧,導致味覺都出現了偏差。

他輕輕放下酒杯,正想繼續批閱文書,突然…猛的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

“撲通!”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碎裂開來,酒液濺了一地。

“完…完了!”

潛意識中,士燮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個念頭,遭算計了!

可惜,還不等他多想,孤獨、空虛、迷茫之感如排山倒海般瞬間侵入他的腦海中。

他夢見自己年輕了五十歲,一舉拿下荊州,繼而入主中原,與各大諸侯群雄逐鹿。

最終…一統天下?

門外的侍衛聽到動靜,急忙衝了進來,卻見士燮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發青,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主公!主公!”侍衛們驚慌失措,急忙去扶士燮,卻發現他早已不省人事。

士燮昏迷的訊息,像一道驚雷,炸響了整個交州。

廣信城的王府內,亂作一團。

太醫們走馬燈似的進進出出,卻一個個束手無策。

他們診不出士燮的病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位雄踞交州數十年的霸主,躺在床榻上,生死未卜。

而比太醫們更慌亂的,是士燮的幾個兒子。

士燮有四子,長子士廞,次子士祗,三子士徽,四子士乾。

這四人平日裡就為了世子之位明爭暗鬥,但平日在父親的麵前仍要表現出一副恭兄友愛的模樣。

如今士燮昏迷,在太醫多次向他們暗中授意大王時日無多後,他們更是撕破了臉皮。

長子士廞占據了王府的前院,調來了自己的私兵,聲稱要“護衛父王,穩定大局”。

次子士祗則聯合了交州的幾個郡守,在城外厲兵秣馬,揚言要“清君側,誅奸佞”。

三子士徽最為陰險,他悄悄聯絡了情報的官員,想要控製交州的情報網。

四子士乾年紀最小,卻也不甘示弱,拉攏了一批武將,在城內四處煽風點火。

一時間,廣信城刀光劍影,人心惶惶。

原本準備南下支援劉琦的交州大軍,因為主帥士壹被召回廣信,爭奪王位,而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

遠在零陵的劉琦,當得知士燮昏迷的訊息時,正在與衡陽太守張懌商議聯軍之事。

他手裡的密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士燮昏迷了?”劉琦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聞言的張懌點了點頭,臉色凝重:“殿下,訊息千真萬確。”

“交州現在亂成一團,士氏諸子爭位,交州軍已經停止了進攻。”

“我們…我們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劉琦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扶住了身後的柱子。

雖然一早就明白自己不過是士燮手中的一枚棋子,但自己也是做了些許謀劃,想在某一刻要擺脫這老狗的掌控。

但…踏馬不是現在啊!這老東西要是死了?那他該怎麼辦?

棋子的命運,從來都掌握在執棋人的手裡。

如今執棋人倒下了,他這枚棋子,又該何去何從?連跳出棋局的實力都冇了。

他呆呆望著窗外的天空,一臉懵逼。

秋風捲著烏雲,沉沉地壓了下來。

一場更大的風暴,似正在荊襄大地上醞釀。

而江陵的郭嘉,得知士燮昏迷的訊息時,正與張遼等人飲酒,他聽到這個訊息,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嗬嗬,真不愧是校事營啊!”郭嘉淡定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同時心中也是讚歎嫂嫂的毒劑之強,直接將士燮廢了。

“士燮一倒,交州必亂,劉琦失援,劉琮孤立無援,這荊南四郡,已是囊中之物!”

一旁張遼也是大笑道:“丞相,這下可以出兵了吧?末將等得手都癢了!”

郭嘉放下酒杯,目光銳利如鷹隼,望向荊南的方向。

“嗯,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威嚴。

“命張遼率步騎三萬,自江陵南下,先取武陵,再奪零陵!”

“命甘寧率水師兩萬,沿湘江而下,取衡陽、桂陽等地。”

“命張繡率軍兩萬,直取長沙及周邊等地。”

“命高順率陷陣營一萬,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告訴將士們…!”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厲聲道:“荊南之地,凡敢抵抗者,殺無赦!”

“凡世家反抗者,儘數誅殺!凡歸附者,繳械投降,安分守己,可免一死!”

“唉…荊州之地,早該平定了!”

聞言的眾人一臉激動,高聲應是。

“喏!!”

軍令傳下,江陵城外,鼓聲雷動。

黑壓壓的蜀軍將士,個個身披藤甲,手持利刃,在朝陽的照耀下,發出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