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許鐵山不會善罷甘休
“老子要讓咱們的糧食,堆滿整個黑風寨!讓咱們的牛羊,遍佈整個後山!”
“他許鐵山不是想要地嗎?好!咱們就把地種好了,等著他來!”
江炎舉起手裡的長刀,刀鋒直指山下的方向。
“下一次,他要是再敢來,就讓他把命,也一起留在這片土地上!”
就在黑風寨上下齊心,熱火朝天地開始春耕播種之時,一騎快馬,瘋了一般地從山下衝了上來。
是負責在縣城附近打探訊息的探子。
那探子翻身下馬,臉白如紙,衝到江炎麵前,聲音都帶著哭腔。
“大當家!不好了!許……許鐵山他……他帶兵把通往咱們山下的所有路口,全都封鎖了!”
那探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像一瓢冰水,猛地澆在曬穀場上每一個興高采烈的人頭上。
剛剛還因為有了種子和農具而沸騰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笑臉都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無法抑製的驚慌。
封鎖?
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狠狠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成了籠中之鳥,甕中之鱉!
意味著山下的糧食賣不出去,山外的東西運不進來!
意味著他們將被活活困死在這座山上!
“炎哥……這……這可怎麼辦啊?”
“許鐵山這狗孃養的,是想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咱們……咱們是不是要被餓死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剛剛纔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隨時都會被這盆冷水澆滅。
趙勇更是急得滿臉通紅,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斧子,眼睛都紅了。
“他孃的!欺人太甚!炎哥,你下令吧!我帶兄弟們衝下山去,跟他們拚了!殺出一條血路來!”
“拚?拿什麼拚?”
一個冰冷而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是江炎。
他站在人群中央,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波瀾都看不出來。他隻是看著那個幾乎要癱倒在地的探子,慢條斯理地問了幾個問題。
“封鎖了幾個路口?”
探子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通……通往山外的三條路,水路碼頭,還有幾條能走車的小道,全……全都被堵死了。”
“多少人?”
“每……每個大路口,都紮了營,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小的繞路回來的時候,還看到他們正在往山上運那種……那種床弩!”
床弩!
這兩個字讓方子衿的臉色徹底冇了血色。
那可是軍中重器,專門用來攻城拔寨的!許鐵山這是瘋了!他這是要徹底撕破臉,把黑風寨夷為平地!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然而,江炎聽完,卻忽然笑了。
他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一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趙勇撓著頭,一臉的不解:“炎哥,你……你笑啥啊?這都火燒眉毛了!”
江炎終於止住了笑,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環視了一圈底下那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我笑許鐵山,是個蠢貨。”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以為,把路堵死了,就能困死我們?他以為,搬幾張破弩過來,就能嚇住老子?”
江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屑和張狂。
“你們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他封他的路,跟我們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我們現在有地,有種子,有農具,有水,有人!我們缺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缺!”
“他把路封了,正好!省得外麵那些蒼蠅蚊子,天天想著飛進來叮咱們一口血!從今天起,這黑風寨就是咱們自己的王國!”
“他不是想看咱們餓死嗎?好啊!咱們就關起門來,把這五百畝地,給老子種滿糧食!等到了秋收,老子要讓糧食堆得比咱們的寨牆還高!”
“到時候,咱們天天吃白麪饅頭,頓頓有肉吃!就讓許鐵山和他手下那幫狗東西,在山下聞著味兒,喝西北風去!”
這番話,說得粗野,說得霸道,卻像一劑強心針,狠狠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對啊!
他們怕什麼?
以前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時候,他們都冇怕過!現在有地有糧,背靠著整座大山,他們還怕個鳥!
許鐵山想困死他們?
做夢!
“炎哥說得對!他封他的,咱們種咱們的!”
“對!關起門來過咱們自己的好日子!氣死那幫王八蛋!”
“乾!現在就去乾!早一天種下去,早一天吃上白麪饅頭!”
人群的士氣,再次被點燃!
那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狠勁,徹底取代了之前的恐慌。漢子們扛起鋤頭,女人們拿起種子,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後山那片承載著他們所有希望的土地走去。
整個黑風寨,再次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看著重新恢複秩序,甚至比之前更有乾勁的人群,方子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走到江炎身邊,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大當家,你這番話,真是……神來之筆。三言兩語,就穩住了人心。”
江炎卻冇接他的恭維,隻是看著山下,淡淡地開口:“人心是穩住了,但麻煩,纔剛剛開始。”
方子衿心頭一凜:“大當家的意思是……許鐵山不會善罷甘休?”
“他花了這麼大的本錢,又是封路,又是運床弩,可不是來跟咱們比耐心的。”江炎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圍而不攻,是想耗儘我們的銳氣,讓我們自己先亂起來。等我們真的缺糧了,恐慌了,他再發動雷霆一擊,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我們。”
方子衿的額頭滲出了冷汗:“那……我們……”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如願。”江炎轉過頭,看著方子衿,“種地,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將來。但眼下,我們得主動做點什麼,讓他也睡不安穩。”
“做點什麼?”方子衿不解。
江炎冇有直接回答,他走到院子裡臨時搭建的沙盤前,那上麵,是黑風寨周圍山川河流的簡易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