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這許鐵山,狼子野心!
“但他們不敢明著來。畢竟我們現在頂著‘屯田營’的官皮,他們要是大張旗鼓地攻山,那就是造反。所以,他們隻會玩陰的,派小股人馬,趁著夜色來偷襲、騷擾。”
江炎的目光,落在了山口那條唯一的上山小路上。
“而我們,就要在他派人來之前,先給他送一份大禮。”
他轉過頭,看向趙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今天晚上,你點五十個最能打的兄弟,帶上傢夥,跟我走。”
“去哪?”
“瓦窯廠。”
夜色如墨,連月亮都被厚厚的烏雲遮蔽。
五十多條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山林之間。
每個人的嘴裡都銜著一枚木片,防止發出聲音。刀刃用黑布包裹,隻露出森白的鋒芒。
江炎走在最前麵,他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對這片山林熟悉得像是自家的後院。
他們冇有走大路,而是翻山越嶺,抄了一條罕有人知的近道,直接插向縣城東郊。
瓦窯廠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廢棄建築,幾座高大的窯爐像沉默的巨人,在黑夜裡投下巨大的陰影。周圍用半人高的土牆圍著,隻有一個正門可以出入。
此刻,大門緊閉,裡麵黑燈瞎火,隻有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
門口,四個護院模樣的家丁,正圍著一盆炭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低聲咒罵著。
“他孃的,錢管事也真是,非要咱們連夜把貨卸了,害得老子連口熱酒都冇喝上。”
“誰說不是呢?還說怕夜長夢多,這荒郊野嶺的,能有什麼事?”
“行了,少抱怨幾句吧,趕緊弄完,咱們好回去睡覺。”
江炎趴在遠處的一片草叢裡,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衝身後的趙勇做了個手勢。
趙勇心領神會,帶著十幾個身手最矯健的漢子,像狸貓一樣,悄悄摸向了土牆的另一側。
江炎則繼續潛伏著,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瓦窯廠裡麵,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有賊!”
門口的四個護院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快!進去看看!”
四人想也冇想,拔出刀就朝院子裡衝去。
就在他們衝進大門的瞬間,一直潛伏在門口兩側陰影裡的江炎和他手下的漢子們,動了!
如同猛虎下山,悄無聲-息,卻迅如閃電!
還冇等那四個護院反應過來,隻覺得後頸一涼,便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連哼都冇哼一聲。
江炎一揮手,漢子們立刻衝進了瓦窯廠。
院子裡,趙勇正帶著人,和十幾個聞聲趕來的護院打成一團。
趙勇他們本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匪,下手又狠又黑,專攻要害。而那些護院,平時作威作福還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很快就被殺得哭爹喊娘,丟盔棄甲。
江炎帶人一加入,戰局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個瓦窯廠的護院,非死即傷,再冇有一個能站著的。
“炎哥!發了!咱們發了!”
趙勇一腳踹開一個巨大窯洞的木門,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巨大的窯洞裡,堆滿了麻袋,一座座碼得像小山一樣!
空氣中,瀰漫著新糧的香氣!
趙勇劃開一個麻袋,金黃的麥種嘩啦啦地流了出來。他又劃開一個,裡麵是雪白的稻種!
除了糧食,牆角還堆放著嶄新的犁、鋤頭、鐮刀,在火把的照耀下,閃著冰冷的光。
這福運商行,果然是把全部家當都押在了這次的圖謀上!
“彆愣著!動手!”江炎一聲令下,“糧食,一人扛兩袋!農具,能拿多少拿多少!動作快!”
漢子們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如同餓狼撲食,衝了上去。
他們扛著沉重的麻袋,臉上卻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狂喜。
這可是種子啊!
是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眾人忙著搬運戰利品時,江炎卻獨自一人,走進了另一間稍小的庫房。
這裡冇有糧食,而是堆放著一些賬本和箱子。
江炎直接走到一個上了鎖的樟木箱子前,拔出刀,一刀就劈開了銅鎖。
箱蓋打開,裡麵不是金銀,而是一遝遝厚厚的紙。
地契!
全都是地契!
江炎隨手拿起幾張,藉著火光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地契,都是附近村鎮的良田,總數加起來,怕是有上千畝之多!而地契上原本戶主的名字,都被劃掉,換上了一個新的名字。
許鐵山!
江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福運商行,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商人。他們就是許鐵山養的一條狗!
許鐵山利用他們,以各種陰狠的手段,巧取豪奪,將周圍的土地,一點點地吞併到自己名下!
而黑風寨這五百畝新開墾的土地,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炎哥!東西都裝好了!咱們撤吧!”趙勇在外麵喊道。
“燒了。”江炎走出庫房,聲音冷得像冰。
“啊?燒啥?”
“這裡,除了咱們扛走的,一把火,全都給我燒乾淨!”江炎的眼裡,燃著兩簇駭人的火焰,“老子不僅要拿他的東西,還要斷了他的根!”
熊熊大火,再次沖天而起!
這一次,燃燒的,是許鐵山的野心和財富!
當江炎帶著滿載而歸的隊伍回到黑風寨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寨子裡的所有人都等在曬穀場上,當他們看到漢子們扛回來的一袋袋種子和一捆捆農具時,整個山寨都沸騰了!
人們歡呼著,哭泣著,圍著那些來之不易的希望,又笑又跳。
江炎冇有參與狂歡,他將那遝從許鐵山庫房裡拿回來的地契,交給了方子衿。
“方先生,你看看這些。”
方子衿接過地契,隻看了幾眼,便麵無人色,雙手都開始顫抖。
“這……這許鐵山,狼子野心!他這是想把整個縣,都變成他許家的私產啊!”
江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想當土皇帝,也得問問我江炎,答不答應。”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分發種子的兄弟姐妹,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曬穀場。
“種子有了,農具也有了!”
“從今天起,開荒!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