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⑥犯了錯不該打屁股嗎顏
浴室裡的花灑開到了最大,溫度偏燙的熱水撲灑在兩個人身上,很快把孟宴臣的白襯衫澆透,皮膚的肉色隱現在水汽氤氳裡,恰如他此刻的目光曖昧不清。那雙泡茶斟水的手此刻正在粗暴地撕扯女人的衣裳,嗤的一聲,裂痕從衣領的盤扣蔓延到胸口的彆襟,漂亮的製服和發黃的內衣一起被扔進垃圾桶裡。擱架上的避孕套紙盒被急躁地撕裂,孟宴臣用一隻胳膊箍著懷裡掙紮的人,將避孕套的包裝用嘴撕開。
“你放開我......”
“你老實點,再動一下我不用安全套了,”他發狠似的低聲道:“把腿架上來。”
葉子將那條受傷的腿搭在他的胳膊上,整個人幾乎被他提起來,腳尖勉強點著地,脊背貼在牆上。他的手指摸到了女孩的陰阜,不甚熟練地摸索了片刻,隨即兩根手指陷入了柔軟潮濕的孔穴——那裡已經吐出黏液,好像已經對這場粗暴的性事期待已久。葉子在他的懷裡啞著嗓子低聲哭著,下體被猛烈撞擊時的飽脹痠痛刺激得淚水失控地流下來。
“我不要了......”她掙紮著推了他一把,央求道:“去......去床上好不好......腳好疼。”
孟宴臣把人抱進臥室,煩躁地冷著臉,把下體戴好的安全套扔進垃圾桶,拉上褲子拉鍊,然後扳著她的膝蓋把人按在床上,葉子伸直了腿趴在床上,聽到身後皮帶抽出時金屬摩擦的聲音。
“啪——”
皮帶像猛獸倒刺的舌頭,在她的臀肉上舔出一道三指寬的緋紅的傷痕。
“啪——啪——啪——”
他聽著女孩子悶在被子裡的嚎啕,忽然覺得自己痛快極了。像被封印在人偶裡的怪物終於現身,他終於在這一刻將壓抑了不知多久的控製慾和暴力釋放出來。血液順著發力過度的手腕在血管裡突突地遊走,他的心臟跳動得太過激烈,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他俯身用手指細細地撫摸那幾道傷痕,動作輕柔親昵,目光裡滿是憐愛,彷彿自己並非始作俑者。
“篤篤。”
送來傷藥和繃帶的服務生站在門口,開門的男人衣裳濕透了,他一隻手握著皮帶,挽起袖子的手臂青筋暴起,雖然竭力維持臉上的冷淡神情,眼神裡卻是掩飾不住癲狂的興奮。
“孟總,您要的治跌打損傷的藥,還有冰塊。”
葉子把臉埋在被子裡,她哭累了,靜靜地伏在那裡。她還冇緩過神來。她見過他的很多次落淚和慌張,但那張溫文爾雅的人皮麵具全然撕碎後,袒露在她麵前的居然是這樣的他。有一種近乎變態的、甘願忍受的愛意從她的心裡緩緩溢位來,像人類最開始品嚐到辣椒一樣,那幾下鞭打帶來的是不可名狀的刺激、難以啟齒的依戀和欲罷不能的癮。
孟宴臣拽著她坐起來,蹲下來用冰塊給她輕輕摩擦腳踝,他漸漸冷靜下來,輕聲說:
“對不起。”
“你打我。”
“我冇控製好脾氣,對不起。”
“你欺負我。”
“對不起,”他很慌張地眨了眨眼睛,低下頭給她按摩腳踝:“這是我第一次打人,我平時不這樣。”
“你上一次在酒吧也打人了。”
“上一次也是因為你。”
室內瞬間沉寂了,隻有窗外的雨在起鬨似的喧鬨。
他抬頭看,她的臉好紅。
他不知道,自己發燙的耳根也是漲紅的。
良久,冰塊融化在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膚裡,肌膚相觸時隻剩曖昧的微涼。
“你是不是,現在需要錢救急?”
“嗯。”
“我可以借給你錢,但是你得答應我,從這裡辭職。”
“利息怎麼算?”
“冇有利息,隻要你的本金,行不行?”
“我......我需要接近二十萬。”
“好,”他說:“為了維護我作為債權人的利益,你得告訴我,你現在住在哪了。”
“我不告訴你,誰讓你剛纔打我的......”
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目光裡帶著些被挑釁的不滿。
“犯了錯不該打屁股嗎?”
好像隻要一瞬間,她默契地屈服在他充滿戲謔和壓迫感的責問中。
“......該打。”她回答。
女孩子仰著頭看她,白淨的臉蛋上是委屈又不服氣的神情,眼睛哭得紅紅的,好可憐,又好可愛。
“以後再不聽話怎麼辦?”
“......打。”
他從她帶著哭腔的囁嚅聲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葉子搬去的地方居然是宋焰的舅舅家那一片的老街道。
他把車停在小巷口,葉子去村口的小賣部買東西,他留在那間陳舊的小屋裡,百無聊賴地看著街道上坐著的幾個老太太用大嗓門聊著天。
“租你房子的那個囡囡是你的親戚不?”
“不是親戚,是俺老鄉,姓葉,她剛搬來的。可憐人,長得那麼漂亮。她家裡弟弟生病,她媽要她回去結婚,在老家給她訂婚了,彩禮都收了人家的。人家上城裡來堵她,她冇辦法,打聽著住我這來了。”
“早點結婚也行嘞,反正都訂婚了。”
“她都不認識那人,嬸子,這不是你們那個年代啦。”
“彩禮都收了還不結婚?”
“家裡急著救老二,要不然上哪掏二十萬。賣閨女嘞,造孽。”
正午暴烈的日光從狹窄的小窗裡漏進來,孟宴臣站在那道光裡,被日頭曬得臉上陣陣發疼。那些夾雜著鄉音的對話落在他的耳朵裡,全都扭曲成對他的嘲笑——嘲笑他自以為是的救贖,嘲笑他高高在上的訓誡,嘲笑他對一個女孩處境的惘然不知卻又蠻橫地要求她作出選擇。
她的人生隻有糟糕和更糟糕,由不得她辯解自己的清白。
他走出門去,貼著牆根站著,忽然看到對麵小巷裡的一對男女。
插著兜走在前頭的是宋焰,大包小包走在後麵的是許沁——她好像更瘦了,因為生活忙碌不得不把難打理的長髮剪短,紮著簡便的低馬尾。
孟宴臣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聽到自己的心口被錘擊出咚的一聲,陣陣鈍痛。
是什麼呢。
到底是什麼呢。
他們恐嚇出身貧賤的女孩,生育是她平庸的命運中必然承受的苦難。
他們利誘家境優渥的女人,愛情是她受縛的人生中唯一的救贖。
孟宴臣站在那裡,過往幾個月的困惑和痛苦好像找到了出口。
許沁是不曾醒來的葉子。
葉子是逃出生天的許沁。
【作家想說的話:】
寫文太孤單了,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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