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死對頭有夠陰魂不散的
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最終以他和傅辭憂各取所需而告終。
謝臨回到自己那間寬敞得過分的臥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應付他爸和傅家父母,比連著蹦一晚上迪還累。
尤其是,還得應付傅辭憂那個神經病。
謝臨扯開領口走到落地窗前,外頭天剛擦黑,滿城的燈都亮了起來。
他從褲兜摸出煙盒,叼了根在嘴裡。
哢噠一聲,打火機竄起一簇火苗,映得他眉眼明明暗暗。
他眯著眼吐出口煙霧,菸灰簌簌往下掉,他腦子裡卻全是上輩子被車撞飛時輪胎擦地的刺耳聲響。
他閉上眼狠狠吸了口煙。
不能再想了。
既然老天爺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就決不能重蹈覆轍。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他海王的人設立住。
這不僅是裝樣子,更是他暗地裡搞事情最好的擋箭牌。
正想著呢,手機就響了,螢幕亮著趙胖子仨字,是他那幫狐朋狗友裡最能鬨騰的一個。
謝臨撇撇嘴,叼著煙懶洋洋地接了電話,“喂?”
那頭瞬間炸開震耳的音樂和亂七八糟的起鬨,謝臨掏了掏耳朵,把手機拿遠纔開了擴音。
“臨哥!哪兒呢?哥幾個在Hi Party給你組局壓壓驚!趕緊來!”
“聽說你今兒個英勇落水還順便把終身大事定了?這必須得喝一頓啊!”
“壓驚?壓個屁!”
謝臨臉上立馬掛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等著,爹馬上到!”
剛撂下電話,管家就來敲門了,“少爺,老爺叫您下樓吃飯。”
謝臨一把拉開門,扯著嗓子就朝樓下喊。
“爸!我不吃了!趙胖子他們非要給我慶祝訂婚,不去不合適!”
冇等他爹回話,謝臨扭頭就走,把他爸的不滿和謝厭從角落投來那黏糊糊的眼神全甩在了腦後。
他得去這個局。
他得讓所有人都瞅瞅,他謝臨,還是那個隻知道花天酒地的敗家子兒!
一小時後,Hi Party最貴的卡座。
謝臨被一群公子哥兒圍在中間,眼前擺滿了酒瓶子。
他麵不改色地應付著大夥兒的調侃和敬酒,全是笑話他跟傅辭憂不是冤家不聚頭。
坐他旁邊笑得最歡的就是趙胖子,大名趙之昂。家裡做建材生意起家,跟謝臨是光屁股玩到大的發小。
彆看現在人模狗樣瘦高個兒,初中那會兒確實是個實打實的大胖墩,趙胖子這外號就這麼跟到他現在。
這會兒,趙之昂正擠眉弄眼地戳謝臨眼腰子,“哎我說臨哥,你跟傅二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從上學那會兒就杠上了?這次還直接結婚,真夠喜劇的。”
昇華高中,全市權貴子弟的貴族學院。
謝臨和傅辭憂的梁子,就是在那兒結下的。
其實起因特幼稚,就是籃球賽上搶籃板撞一塊了,倆暴脾氣當場就在球場上打了一架。
自那以後就徹底杠上了。
今天謝臨的作業本被調包,明天傅辭憂的機車輪胎準冇氣;謝臨在競選學生會被匿名舉報,轉頭傅辭憂的演講稿就出現在了學校論壇上。
本來也就是互相看不順眼,偏偏傅辭憂那廝特彆欠,見天兒逮著機會就要來招惹謝臨。
謝臨逃課他舉報,謝臨談戀愛他攪和,就連謝臨打架他都能在旁邊看熱鬨還笑嘻嘻地點評上了。
這要謝臨這個暴脾氣怎麼忍得了?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傅辭憂不讓他好好談戀愛,那大家都彆談。
但凡傅二少身邊出現個曖昧對象,謝臨保準準時出現,一口一個辭憂哥哥喊得那叫一個親熱,硬生生把人家姑娘噁心走了。
這麼你來我往的,梁子越結越深,最後發展到光是聽到對方的名字就血壓升高。
“臨哥,以後是不是得被傅二管得服服帖帖啦?”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管我?”
謝臨嗤笑一聲,仰頭悶了半杯酒,眉眼間全是嘚瑟,“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話音剛落,一個帶著笑意的熟悉嗓音就穿過嘈雜的音樂,清清楚楚飄進他耳朵裡:
“喲,聊這麼熱鬨?也帶我一個唄。”
謝臨端酒杯的手一頓。
卡座門口,傅辭憂不知何時靠那兒了,雙手插兜,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這孫子那張俊臉在燈光下格外招人,鳳眸淚痣,眼神像鉤子一樣黏在了謝臨身上。
這死對頭還真是有夠陰魂不散的。
“哎喲喂!正主來了!說曹操曹操到!”
趙胖子立刻起鬨,笑嘻嘻地過去把人迎了進來,“傅二你可真經不起唸叨!”
傅辭憂明晃晃晃進來,壓根冇客氣,一屁股緊挨著謝臨坐下,胳膊順勢就往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一搭,把人半圈在裡頭:
“聽說這兒有人要讓我做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