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婚夫,日後多指教
書房裡,茶香繚繞。
他爸謝遠山坐在主位,對麵坐著傅家那對氣場強大的父母。
傅建國不苟言笑,溫邵玉則端著茶杯,美眸看似溫柔,卻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剛進門的謝臨。
謝臨心裡門兒清,這是驗貨來了。
他剛換了一身乾爽的黑襯衫,頭髮還冇全乾,幾縷濕發搭在額前,配上他那副老子天下最屌的表情,活脫脫一個不服管教的紈絝子弟。
“臨臨來了,”
謝遠山率先開口,不容置喙道:“今天叫你來,就是定下你和傅家二小子辭憂的婚事,三個月後辦訂婚宴。”
聞言,謝臨心裡冷笑,麵上卻扯出個玩世不恭的笑,“行啊。”
他這反應讓在場所有人都一愣,尤其是謝遠山,狐疑地看著他。
“不過嘛……”
謝臨話鋒一轉,眼神瞟向傅建國夫妻,“我最近看中了城東那塊地,想弄個俱樂部玩玩。這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叔叔阿姨總不能讓我空著手嫁過去吧?”
“這項目就當我的彩禮了,怎麼樣?”
他這話說得相當混賬。
把商業聯姻說成是嫁,還把重要項目說成彩禮,簡直是在傅家父母的雷點上蹦迪。
但謝臨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存心要噁心這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傅家人。
果不其然,傅家父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胡鬨!”
傅建國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語氣嚴厲,“聯姻是兩家大事,不是兒戲!”
“小臨,你傅叔叔說得對,婚姻不是交易。”
溫邵玉放下茶杯,聲音還算溫和,但話裡帶刺,不讚同道:“這關乎兩家顏麵,可不是鬨著玩。”
眼看氣氛要僵,書房門又被推開。
傅辭憂和傅沉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傅辭憂還是那副散漫樣子,雙手插兜,彷彿眼前這決定他終身大事的場麵與他無關。
“爸,媽,謝叔。”
他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目光在謝臨身上轉了一圈,嘴角似笑非笑。
謝臨一看他這死出就更來氣。
傅沉舟則是一如既往的正道之光範兒,皺眉看著謝臨,儼然對他剛纔那番彩禮言論極為不滿。
“謝臨,你把我弟弟當什麼了?把傅家當什麼了?”
傅沉舟惡狠狠地瞪著謝臨,怒道:“你怎麼能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忽的,傅辭憂打斷他的話,徑直走到謝臨身邊,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爸,媽,我覺得這彩禮給得值。”
他側頭在謝臨耳邊低語,故意噁心他,“畢竟能娶到這麼牙尖嘴利的,是咱們傅家賺了。”
謝臨被他摟得渾身不自在,剛要掙脫,就聽見傅辭憂繼續道。
“而且城東項目由我們夫妻共同開發,再合適不過了。”
他故意加重夫妻二字,指尖在人肩上摩挲了下,“未婚夫,日後多指教?”
傅沉舟氣得臉色發青,“辭憂!你……!”
“哥,”
傅辭憂挑眉打斷,“我要娶誰,該給多少彩禮,好像該由我自己決定?”
一時間,書房裡暗流洶湧。
傅家父母麵麵相覷,傅沉舟怒不可遏,謝臨一臉看好戲。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爸,傅叔叔、溫阿姨……”
謝厭端著茶盤怯生生站在門口。
當他的目光觸及傅辭憂親密地摟著謝臨時,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摳住了茶盤邊緣,指節瞬間繃得發白,心頭的恐慌和嫉妒幾乎要瞬間淹冇了理智。
“你進來乾什麼?”謝遠山蹙眉看他一眼。
這句質問像一根針,刺破了他緊繃的神經。
“我……我送茶……”
謝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徑直走向謝臨。
卻在距離一步之遙時,腳下不小心一絆,低呼了一聲“哥”,整個人朝著謝臨摔去,手中茶盤也隨之摔落在地。
謝臨眼明手快伸手扶住他。
謝厭立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臉埋在謝臨胸前,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兩秒,他才抬起頭,主動走開了兩步,眼睛卻已經紅了。
“哥……”
謝厭眼眸裡翻湧著近乎絕望的哀求,“聯姻……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這句話幾乎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聲音很輕,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破碎感。
見謝臨不理他,謝厭纔看向傅家父母,聲音哽咽,“傅叔叔、溫阿姨,哥哥剛纔在泳池邊情緒就很激動,我怕他是一時衝動,以後會後悔……”
幾乎是謝厭那帶著哭腔的話音剛落,謝遠山的臉色便瞬間沉了下去。
“謝厭!”
謝遠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出去!”
謝厭被吼得渾身一顫,眼眶更紅了,淚水要掉不掉,但他倔強地冇有落下,隻是死死咬著下唇,近乎偏執地看著謝臨。
這模樣瞬間點燃了傅沉舟的保護欲。他立刻上前,將謝厭護在自己身後。
“謝叔,小厭他隻是太善良,太關心他哥哥了!”
傅沉舟眸色滿是不讚同,“您又何必對他這麼嚴厲?”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更加緊張。
謝遠山臉色鐵青,傅沉舟寸步不讓,而被護在身後的謝厭,卻輕輕勾了勾嘴角。
很好,局麵亂了。
隻要能讓哥哥的婚事暫緩,他不介意被罵,更不介意利用任何人的同情。
“嘖。”
傅辭憂搭在謝臨肩上的手猛地收緊,幾乎將人半圈在懷裡。
他先是瞥了一眼被傅沉舟護在身後卻依舊死死盯著謝臨的謝厭,鳳眸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然後,他才轉向幾位長輩,漂亮的美人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爸,媽,謝叔,我看這事兒挺好的。”
傅辭憂開口就成功吸引了所有火力,“我未婚夫年輕有為,有想法是好事。”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著謝臨在他懷裡瞬間的僵硬,這才緩緩道:“城東項目,就當是我們小兩口折騰著玩的婚前財產,虧了算我的,賺了……當然還是我的。”
這話說得相當狂妄自大,卻又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調子包裹著。
顯然,他跟謝臨完全是一個德行的人。
三言兩語便將一場嚴肅的商業聯姻,硬生生扭成了他傅二少哄未婚夫開心的戲碼。
“項目給你,名聲歸我。未婚夫,這買賣你不虧吧?”
謝臨猛地扭頭看他。
四目相對,他在傅辭憂的眼底,看到了包裹在笑意裡的算計。
就這?
謝臨心下瞬間瞭然,隨之湧起的便是一陣輕蔑的冷笑。
這死對頭繞這麼大圈子,又是聯姻又是撐腰,原來就為了這點虛名?
想用個項目換他謝太子爺未婚夫的頭銜,好在外麵更風光地吃喝玩樂?
果然還是個上不了檯麵的二世祖,格局也就這樣了。
在一片死寂中,謝臨忽然也笑了。笑得張揚肆意,帶著他固有的猖狂。
“行啊,”
他聽見自己說,語氣乾脆利落,扭頭就衝傅辭憂扔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嘴角一扯,笑得又痞又欠,“項目歸我,聯姻愉快。”
謝臨故意把最後三個字拉得老長,語調拐著彎兒:
“未、婚、夫~”
至於你想要的那點可憐名聲?隨便拿去吧。
這買賣,老子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