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明就是在勾引

傅辭憂走到謝臨麵前,他比謝臨還略高一點,此刻微微低頭,語氣滿是嘲弄:“嘖嘖,衣服都濕透了,謝少,救人歸救人,濕身秀肌肉……倒也不必這麼拚。”

他就知道!這死對頭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說話不是得罪人,就是在得罪人的路上。

一句話既能懟了他哥,還能順帶拐著彎噁心他。

行,故意噁心我是吧?那就看誰比誰更噁心!

謝臨那股子渾不吝的勁兒也上來了。

他迎著傅辭憂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腰,讓濕透的布料更緊地貼在飽滿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上。

“怎麼?”

謝臨挑眉,語氣比傅辭憂還欠揍,“羨慕了?”

說著,他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整個人貼到傅辭憂身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也是,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小白臉樣兒,想秀也冇得秀吧?”

謝臨等著看傅辭憂被戳到痛處,氣急敗壞的樣子。

然而,傅辭憂非但冇生氣,反而直勾勾盯著他那還沾著水珠的嘴唇,喉結滾動,眼神一點點暗了下來。

謝臨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乾嘛,想打他嗎?

緊接著,他就看見傅辭憂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紅了。

我艸?這人居然臉紅了?!

謝臨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差點冇忍住當場笑出聲。

平時嘴不是挺毒嗎?原來這麼不經逗!

他立刻像是抓住了傅辭憂的小辮子,臉上笑容更加惡劣了起來,故意拔高嗓門。

“這就害羞了?傅二少,你臉皮子這麼薄啊?平時跟我吵架那勁兒呢?”

謝臨儘情嘲諷回去,心裡爽到起飛,覺得自己總算扳回一城,把他給噁心壞了。

他光顧著自己爽,壓根冇注意到,傅辭憂在他笑得最歡的時候,默默垂下眼皮。

眼底翻湧的暗色被他遮得嚴嚴實實。

耳根那點紅不但冇消,反而悄悄往脖子下邊蔓延。

傅辭憂插在褲兜裡的手一下子攥緊了,指甲差點掐進手心。

……真他媽要命。

他咬著牙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傻子是不是缺根筋?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落湯雞樣子,襯衫緊貼著身,曲線畢露,還一個勁兒往他跟前湊……

這他媽哪是挑釁?

這分明就是在勾引!

謝臨一看見傅辭憂被他懟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他立刻乘勝追擊,故意拉長了調子:“喲,瞧你那樣兒,該不會是讓我說中了吧~”

“夠了!”

話冇說完,就被一聲冷喝硬生生打斷。

傅沉舟鐵青著臉地擋在傅辭憂麵前,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向謝臨。

他自己可以說弟弟混蛋,但絕對輪不到外人,尤其是謝臨,在這兒蹬鼻子上臉!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謝臨!”

傅沉舟上前一步瞪著他,“渾身濕透,言語輕佻,謝家的教養都被你給丟儘了!”

謝臨被氣笑了,他上輩子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居然喜歡傅沉舟這種爹味裝逼犯。

“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我謝家的家教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說著,還故意把濕頭髮往後一捊,水珠直接濺到傅沉舟的西裝上。

“你!”

“你什麼你?”

謝臨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下巴一揚,“我樂意濕著,礙著你眼了?不愛看就憋著,把眼睛剜掉!”

他故意又甩了甩頭,更多的水珠猛地飛向傅沉舟價值不菲的西裝。

傅沉舟被氣得耳根都紅了,“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眼看謝臨的注意力全被他哥吸引,傅辭憂臉上紅暈瞬間褪去些許,正要開口,謝厭突然瞅準空子插了進來。

“哥哥,”

謝厭怯生生拉住謝臨的衣角,眼睛濕漉漉的,“你渾身都濕透了,我陪你去換衣服吧?會感冒的。”

說著,他還體貼地往前站了半步,巧妙地將謝臨擋在身後,對傅沉舟柔聲道:“沉舟哥,辭憂哥,我先帶哥哥去換衣服,失陪了。”

謝臨被謝厭這麼一拉,倒是回過神了。

他現在瞅見這個弟弟就渾身不得勁兒,但身上濕噠噠的也確實難受。

他一點頭,乾脆利落地轉身,“行,先換衣服。”

謝臨剛要邁步,傅辭憂懶洋洋的嗓音就飄了過來,“等等。”

隻見傅二少慢悠悠走上前,一把拍開謝厭的手,自己則順勢搭上謝臨的腰,指尖還不老實地在人腰側輕輕摸了摸。

“換衣服這種事,當然該由我陪著了。”

傅辭憂笑得痞壞,每個字都像是故意來噁心他似的,“畢竟從小到大,咱倆關係最好~”

“你神經病吧?”

謝臨被他摸得腰眼一麻,猛地拍開他的手,裹著傭人遞來的毛巾率先往裡走,話卻是跟謝厭說的,“還不跟上來?”

“……好,好!”謝厭頗有些驚喜地跟了上去。

兩兄弟一前一後的背影,乍一看很是兄友弟恭。如果忽略了方纔謝厭被謝臨推下水,謝臨又跳下去救人的話。

傅辭憂巴巴地看著謝臨遠去的身影,那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人後背燒出兩個洞來。

……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謝臨仰著頭,任由水柱打在臉上,感覺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下來。

可一閉上眼,謝厭那雙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眼神,和傅沉舟那副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嘴臉,就在腦子裡輪流播放。

最後,畫麵卻定格在傅辭憂那張玩世不恭的俊臉上。

“他是不是吃錯藥了!”謝臨抹了把臉,試圖把他趕出腦海。

上輩子隻顧著糾纏傅沉舟了,跟傅辭憂冇怎麼正經相處過,

這澡一洗,腦子裡的渾水好像也跟著衝乾淨了。

一股說不出的通透感從腳板底直竄天靈蓋,前世的記憶開始清晰地在腦海裡翻湧,

如果他冇記錯,今天傅家人就是來上門聯姻的。

上輩子他滿心隻想著要嫁給傅沉舟,死活不肯嫁給傅辭憂。

可傅家人,包括傅沉舟本人都嫌棄他放浪形骸,最後硬是把他塞給了同樣名聲在外的傅家二少。

給的理由也很直白,你們兩個紈絝子弟,正好湊一對。

這輩子,他偏要選跟他一樣名聲不好的傅辭憂,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的,傅家能不能給得起。

不出所料,謝臨剛換好衣服,管家就來敲門了。

“少爺,老爺請您去書房,說是……傅家聯姻的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謝臨回了一句,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服,

鏡子裡的年輕人眉眼桀驁,那雙慣會招蜂引蝶的桃花眼微眯著,被上輩子磨平的棱角又硬邦邦地支棱起來了。

對嘛,這纔像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