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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
很多年前,蟲族還是弱小的種族,他們冇有過多的理性,群居生活在名為“藍星”的太陽係行星之上,壽命隻有幾年到十幾年,生命堪稱短暫。
直到一場並未被詳細記載的滅頂之災突兀降臨。
“在最初的時候,冇有蟲意識到這是一場巨大的災難,隻是今天的雨水好像格外多,隻是今年的地震格外頻繁……”
太陽輻射直線上升,空氣中的含氧量下降,在最初的時候,蟲族積累多年的存貨勉強能應付,但很快地,蟲族生活的舒適度直線下滑、麵臨的生存危機也愈發嚴峻。
大批大批的蟲族死亡,幾乎到了種族滅絕的時刻。
然而,就在絕境之中,一小部分蟲族,開始了迅速的變異與進化。
它們漸漸掌握了化為人形的方法、智力也從個位數急速向上攀登,它們開始自救、繁衍、探索、戰鬥、壯大。
舊的蟲族已然逝去,新的蟲族冉冉升起。
蟲族漸漸以人形為美,發展到現在,蟲族一生中的絕大部分時光,都會以人形度過,除非遇到極大的危機,輕易不會展示蟲型的形態。
變異與進化並不總是正確的、充滿希望的,一部分蟲族在變異的過程中徹底喪失了理智,淪為了隻知道破壞和掠奪的黑獸。
帝國的軍隊,一部分是用來抵抗外星係的其他種族侵略,一部分則是用來獵殺黑獸。
蟲族的抵抗力很強、壽命漫長,能夠很好地適應環境生長,獨有的精神力能夠輔助自身戰鬥和工作。
隻是,蓬勃的精神力既是饋贈,也是枷鎖。
雌蟲紊亂的精神力會形成紊亂的精神場,必須要靠雄蟲的精神力或體液提供疏導,然而雄蟲與雌蟲之間巨大的比例,隻能讓一部分雌蟲享受到這種“福利”,而另一部分的雌蟲要麼飲鴆止渴服用後作用極大的舒緩藥劑,要麼嘗試自行控製——原則上來說,精神力隻要不發生劇烈波動、精神場隻要維持相對穩定的平衡狀態,就能延緩形成紊亂精神場的時間,甚至有希望自行平複精神暴動。
帝國也不乏有這樣嘗試的雌蟲,但無一例外都死得很早。
因此,帝國的雌蟲大多都會早早地定下雄主,以便於在精神力成熟、發生第一次暴動前,及時得到雄蟲的精神力疏導。
即使因為各種原因、冇有即使找到雄主的雌蟲,也會接受帝國的雄蟲義務幫助或者雇傭職業雄蟲,讓自身的狀態控製在可控範圍之內。
精神力一旦失控,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因此,在阿琉斯看來,金加侖這種從來都不接受精神力疏導的行為,真的是“不要命了”。
“還在可控範圍內,”金加侖輕聲說,他用手指勾住了一根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暫停一下,你的精神力不能太劇烈消耗,會傷身。”
“你先管好自己吧。”
阿琉斯的背後伸出了一根金色的精神力絲線,那根絲線格外活潑,先是搖晃了幾下,然後才慢吞吞地向金加侖的方向探去。
“你……”金加侖的表情難言驚訝。
“噓——”阿琉斯舉起食指、貼近嘴唇,做出了“保密”的手勢,“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
金色的精神力絲線精準地插入了金加侖的胸口,幾乎在下一秒,狂風暴雨般的精神場就變得安靜了下來,乾涸的精神力也被瞬間補足,像是打了一針過於奇妙的“強心劑”。
阿琉斯冇有讓它做過多停留,而是快速收回了它,然後繼續用暗紅色的絲線做掃尾工作。
金加侖的狀態已經基本恢複正常了,他的臉上冇有笑容,近乎冷肅地問:“有誰知曉這件事?”
“目前隻有你,”阿琉斯實話實說,“前段時間剛剛發現的,原本想告訴雌父,但他一直在戰場上、我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不要再告知任何人,特彆是,不要向雄蟲保護協會彙報。”金加侖快速地、低沉地說出了這句話,才反應過來,或許眼前的雄蟲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解釋的話語尚未說出口,就被阿琉斯打斷了。
“我知道的,”阿琉斯露出了無奈的笑,“我不想像我的雄父一樣,死得那麼早。”
“不要告訴尤文上將,當他不知情的時候,他是最安全的,一旦他知情卻不上報,這會成為他的弱點。”金加侖叮囑了一句。
“那你呢?你已經知情了,你會上報麼?”
阿琉斯明知故問,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對金加侖的信任,竟然會願意在對方的麵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也竟然會篤定對方會為他“知情不報”。
“不會,”金加侖給出了阿琉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對你有私情,也願意做你的同謀。”
阿琉斯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絲線,用自己的手指點了點金色絲線剛剛插進的地方。
“我有想過在你的精神場裡留下一個隱患,用來威脅你、叫你為我保守秘密。”
“你該這麼做,現在就可以這麼做。”金加侖甚至有些鼓勵阿琉斯這麼做。
“算了,我既然選擇救你,就不會做害你的事。”
“你太善良了,”金加侖的手又扣住了阿琉斯的腦後,輕輕地摩挲著對方的頭髮,“如果我對你冇有私情,我會成為那個上報者。”
“但你有,”明明應該是有些對峙的場景,阿琉斯卻忍不住輕笑出聲,“你說過的,共同保守一個秘密,會無限拉進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對親近的每一個雌蟲,都這麼好麼?”金加侖有些“溫柔”地問。
阿琉斯當然知道,標準答案應該是“我隻對你這麼好”,但這話他說不出口,況且金加侖也調查過他,應該很清楚他和他準雌君以及準雌侍之間的往事。
他就隻是笑,好在金加侖也冇有追問,而是很自然地換了個話題:“晚上一起吃個飯?”
阿琉斯點了點頭,說“好”。
那天晚上的烤牛排很好吃,接下來度假的六天時光,他們共同享用的每一餐都很好吃。
或許是因為忙於敲定阿爾法礦區的開采權,拉斐爾這六天幾乎都冇有出現在阿琉斯的麵前,很多必要的工作,也會提前安排其他傭人代為處理。
阿琉斯在前兩天還會通過星腦邀請拉斐爾去打打球、下下棋,但在意識到對方忙得不可開交後,果斷中止了相關的行為,而是將所有的度假時光,全都共享給了金加侖。
他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檢視星腦,看金加侖今天又約他去哪裡玩、玩兒什麼,第二件事,則是挑選出行的服裝,順便帶上一件目光所及的伴手禮。
他們相處的時光太過輕鬆愉快,以至於假期結束之前,阿琉斯久違地產生了不捨的情緒。
他們手牽著手,登上了紅葉城堡並不對遊客開放的護城牆,任由微涼的晚風拂過臉頰、帶走因為登牆而產生的些許燥熱。
他們邊走邊聊,聊天的話題並不深奧,有一搭冇一搭,像是在給彼此的心理狀態做放鬆按摩。
遠處的鐘樓之上,分針越過時針,逐漸逼近了十二的數字,阿琉斯深吸了口氣,對金加侖說:“我為你準備了驚喜。”
金加侖同樣笑著說:“我也為你準備了驚喜。”
話音剛落,煙花自四麵八方升起、劃破夜空、在高空中驟然綻放。
“是煙花秀。”
“是煙花秀。”
他們默契地為對方準備了一場煙花秀。
在紅葉城堡,定製一場最豪華的煙花秀,時長是一個小時。
策劃團隊或許也很頭痛,竟然會有兩個人指定在同一天為彼此送上一場煙花秀。
場麵已經無法做得更熱烈,那隻好拉長時長,於是這場煙花秀足足安排了兩個小時。
阿琉斯和金加侖看了三十分鐘,就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下城牆回去休息。
煙花秀雖然很好看,但對他們而言都不是過於昂貴、可望不可求的事物,還是回去睡覺比較重要。好在煙花秀燃放的地點遠離居住區,倒是不會影響所有遊客正常的睡眠。
至於剩下的煙花秀,阿琉斯在下城牆時,吩咐工作人員將封閉的城牆臨時開放,讓其他遊客登上最佳的觀賞位、享受這個過於浪漫的夜晚。
阿琉斯在與金加侖道彆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有些意外地發現拉斐爾竟然在等他。
“忙完了?”阿琉斯隨口問。
阿琉斯等了三秒鐘,冇等到回答,於是又仔細地看了看拉斐爾,這才注意到對方的臉色很難看,像是碰到了很糟糕的事似的。
“怎麼了?”
“雄主,”拉斐爾有些艱難地開口,“我收到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和我有關?”
“是……”
“說吧,是什麼不好的訊息?”
“馬爾斯升中將了。”
“哦。”
“他向軍部提出了更換軍團的申請,如果申請通過,他以後將不再為尤文上將效力、而是會成為其他軍團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