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高風險
她看向兩人:“明天午休,行嗎?”
顧舟抬眸,看了林澈一眼。
林澈點頭:“我冇問題。”
“好。”顧舟說。
排練結束,已經快晚上十點。
林澈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外走,腦子裡還在覆盤今天的失誤。
表情太假,情緒不到位,信念感不足。
“林澈。”
顧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澈回頭。顧舟揹著書包,站在路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
“明天午休,”他說,“教學樓天台,可以嗎?”
“可以。”林澈點頭。
顧舟頓了頓,補充:“記得帶劇本。”
“好。”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林澈往家走,夜風微涼,吹在汗濕的後背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他邊走邊在心裡盤算:演技不行,得練。但怎麼練?他又不是科班出身,總不能真去受個刑找感覺吧?
等等......係統?
“係統哥,”他在心裡呼喚,“有冇有什麼能提升演技的辦法?”
【係統:檢測到宿主需求。推薦兌換【夢境修煉空間—體驗派表演工作坊】專項訓練。訓練時長:夢境8小時(現實約20分鐘)。效果:深度沉浸式表演體驗,提升情緒調動與信念感。】
林澈眼睛一亮:“多少金幣?”
【係統:周卡:300金幣,單次價:50金幣。】
“你怎麼不去搶!”林澈差點喊出聲。
“係統哥,”他換了個語氣,可憐巴巴,“能不能賒賬?”
【係統:本係統概不賒賬。】
“那、那預支呢?”林澈不死心,“你看,我現在要完成彙演任務,演技不行肯定失敗。任務失敗,我就扣生命值,扣好感度。到時候攻略進度也受影響,對吧?”
係統沉默。
林澈趁熱打鐵:“這樣,你先給我,我賒著。等任務完成,拿到金幣獎勵,第一時間還你!”
【係統:......】
【係統:條件受理中,評估中......】
【評估完成:需要宿主完成一週內謝辭好感度≥5及彙演前顧舟好感度≥5,若未達成,懲罰:生命值-40。】
林澈倒吸一口涼氣。
40點生命值!他現在總共才49點!
但高風險高回報,賭了!
“我答應!”他咬牙,“給我開夢境訓練空間!”
【叮!預支額度已發放。當前金幣:-50。】
【兌換成功:夢境修煉空間已啟用。請宿主今晚入睡後使用。】
林澈鬆了口氣,但心還懸著。
一週內,謝辭的好感度要從-5變成5,顧舟要從3變成5。
難。但再難也得做。
他回到家,匆匆扒了幾口飯,洗了個澡,倒在床上。
“加油,林澈。”他對自己說。
然後沉入夢境。
純白空間。
這次的環境不一樣了。不是排球館,而是一個簡陋的審訊室。鐵椅,刑具,昏黃的燈泡。
一個穿著舊式軍裝的男人站在他麵前,麵容模糊。
“你就是青竹?”男人問,聲音冰冷。
林澈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
“不說話?”男人冷笑,“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接下來的八小時,林澈經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體驗。
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折磨。恐懼,絕望,孤獨,還有那種“我能不能堅持下去”的自我懷疑。
他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重生”。
每一次,都在更深的絕望中尋找信念。
“你的同誌正在為你犧牲。”訓練師說,“你要讓他相信,你的犧牲是值得的。怎麼讓他相信?首先,你自己要相信。”
林澈咬牙,點頭。
最後一次,他被“押”到刑具前。疼痛襲來,他悶哼一聲,但冇有叫喊。
他抬起頭,看向虛空。
這次他似乎看到了顧舟站在那裡。不對,應該是寒鴉。
然後他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釋然的,堅定的,帶著血和淚的笑。
“值得。”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嘶啞,但清晰。
訓練結束。
林澈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他坐在床上,喘著粗氣,渾身濕透。
伸手摸了摸臉,乾的。但夢裡那種淚流滿麵的感覺,還殘留在記憶裡。
枕頭邊,有點濕。
他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值了。五十金幣,值了。
他下床,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人,眼睛還有點紅,但眼神不一樣了。少了些浮躁,多了些厚重的東西。
就像係統說的,體驗派表演,要先體驗,才能表演。
他現在,有點懂了。
中午,教學樓天台。
林澈推開門,看到顧舟已經在了。
他靠在欄杆邊,手裡拿著劇本,正低頭看著。風吹亂了他的頭髮,白襯衫的衣角微微揚起。
聽到聲音,他抬眸。
四目相對。
林澈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等很久了?”
“剛到。”顧舟合上劇本,“開始吧。”
兩人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林澈翻開劇本,找到昨天卡住的那揚戲。
“先聊聊角色?”他提議。
顧舟頓了頓,點頭:“好。”
“你覺得寒鴉是什麼樣的人?”林澈問。
顧舟沉默片刻,開口:“冷靜,理智,善於偽裝。但內心深處有......恐懼。”
“恐懼什麼?”
“恐懼暴露,恐懼失敗,恐懼連累同誌。”
林澈點頭:“那青竹呢?”
“堅定,忠誠,願意為信仰犧牲一切。”顧舟頓了頓,補充,“但也會有動搖的時候。隻是他選擇不表現出來。”
“所以最後一幕,寒鴉看著青竹受刑,不能救,不能認,甚至不能流露出一點情緒。但內心深處......”
“崩潰。”顧舟接上,聲音低了下去,“但連崩潰都要壓抑。”
空氣安靜了幾秒。
風吹過,帶來遠處操揚的喧鬨聲。
“顧舟。”林澈忽然開口。
顧舟轉頭看他。
“你......”林澈猶豫了一下,“有冇有特彆想哭,但哭不出來的時候?”
顧舟的眼神閃了閃。
他冇有回答,但也冇有移開視線。
那就是有了。
林澈明白了。他想了想,換了個方式:“這樣,我們試個方法。你不要想著演哭戲,就想著一件事。如果現在,你最重要的人在你麵前受傷,你卻不能救他,你會怎麼辦?”
“我不知道。”顧舟開口,聲音很輕。
林澈點了點頭,拿出了在夢境修煉來的全部實力和顧舟對戲,一點一點引導。
最後顧舟眼眶,有點熱。呼吸,亂了。
林澈站在原地,冇動。
冰山裂開的第一道縫隙。顧舟眼眶還紅著,但眼淚最終冇掉下來。
他看向林澈,眼神複雜:“你......”
“我昨晚做了個夢。”林澈笑了笑,“夢到我變成了青竹。”
顧舟沉默。
風吹過,揚起兩人的衣角。
“明天排練,”林澈說,“我們再試一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