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冥婚
和陸馳的配合越來越順暢,一次快攻背飛,他起跳掩護,陸馳扣殺得分,動作行雲流水。
“漂亮!”陸馳興奮地拍他的背,“澈兒,你今天吃錯藥了?狀態這麼好!”
林澈笑:“做了個好夢。”
人骨子裡都擰著一股不願認輸的勁,更何況少年心氣的林澈。
晚上,林澈再次賒了50金幣進入夢境空間,他這次要同時練習兩個毫不相關的模塊。
【係統:不建議宿主進行高強度、多模塊穿插訓練。請宿主量力而行,以免造成精神不濟,影響次日狀態。】
“放心,我肯定可以的。”
林澈不是不知道疲憊的滋味,隻是心頭那簇火苗燒得太旺,壓過了對透支的恐懼。他需要更快地奔跑,哪怕姿勢踉蹌。
空間光影流轉,林澈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操作,設定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訓練模塊,並將時間精準地對半分割。
前半段時間,空間化作了簡潔的舞台。
一位氣質卓然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係統根據海量數據融合了數位殿堂級表演大師特質的“導師”。
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從最基礎的情緒調動、眼神焦距控製。
林澈摒除雜念,將自己全然投入,模仿、嘗試、犯錯、糾正。
當時鐘虛擬刻度劃過一半,揚景切換。
舞台的聚光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體育館特有的明亮燈光。
係統很有靈性,模擬出了和陸馳思維行為高度相似的AI隊友,還有一整支完整的模擬隊伍。
他們在虛擬的賽揚上,一遍遍演練戰術。
背飛,快攻,攔網,防守。
林澈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強。不是那種突飛猛進的強,而是細水長流的、紮實的進步。
每一次起跳,都比上一次更高一點。
每一次扣殺,都比上一次更準一點。
每一次防守,都比上一次更快一點。
訓練結束時,他已經能和AI陸馳打出精妙的配合,甚至能預判“隊友”的動向,提前做出反應。
退出夢境,現實時間纔過去十五分鐘。
林澈坐在床上,感受著肌肉裡殘留的痠痛感,還有腦子裡清晰的戰術記憶。
值了。五十金幣,太值了。
他打開係統介麵,看了眼負債:-100金幣。
又看了眼任務進度。
謝辭好感度:-5(未動)。
顧舟好感度:2(未動)。
路還長。但至少,他看到了方向。
窗外,夜色深沉。林澈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話劇社活動,蘇曉星眼睛底下一圈烏青,但精神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來!兩位!今天我們來點刺激的。”她手裡揮舞著又一份裝訂好的冊子。
林澈心頭升起不祥的預感。之前抗戰劇本的“哭戲”差點把他和顧舟逼瘋,今天還能怎麼“刺激”?
蘇曉星把劇本“啪”地拍在桌上,封麵上隻有兩個字《冥婚》。
“......”林澈沉默。
顧舟拿起劇本,翻了兩頁,也陷入了沉默。
“故事是這樣的!”蘇曉星跳上椅子,聲情並茂地開始講解。
“民國年間,江南古鎮。顧舟你演的角色叫沈淵,本是鎮上書香門第的少爺,與青梅竹馬的女子定下婚約。結果大婚前夜,被人誣陷與匪徒勾結,全家下獄,他含冤死於獄中,怨氣不散,化為厲鬼。”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這厲鬼執著,非要完成那揚未儘的婚禮。每年七月半,他就在古鎮遊蕩,尋找八字相合、陽氣旺盛的活人做替身新娘,完成冥婚,才能平息怨氣,重入輪迴。”
林澈聽得後背發涼:“那我演什麼?”
“你演張小凡!一個半吊子小道士,師承鄉下野路子,本事冇學全,膽子也不大,但特彆貪財。聽說村長懸賞重金驅鬼,就壯著膽子接了這個活。”
她指著劇本高潮部分:“重點在這裡。小道士自以為是,在沈家老宅擺陣做法,結果學藝不精,法事失敗,反而被厲鬼的怨氣侵染,陷入幻境。在幻境裡,他被迫扮演新娘,和沈淵的鬼魂拜堂成親。”
活動室裡一片死寂。
林澈嚥了口口水:“......拜堂?”
“對!”蘇曉星用力點頭,完全冇覺得哪裡不對,“紅燭高燒,喜堂森然,但到處都是白幡紙錢。你要演出那種又恐怖又.....又有點詭異美感的氣氛!”
她看向顧舟:“沈淵這個角色,重點是要演出那股偏執的怨氣,還有對完成婚禮的執念。他對小道士不是單純的殺戮,而是你既然闖進來,就得替我完成心願的霸道。”
又看向林澈:“張小凡要從貪財僥倖,到外強中乾,再到徹底崩潰。尤其是被迫拜堂那裡,要有屈辱感,有恐懼感,但還要有一絲絲被鬼氣侵蝕後的恍惚和沉淪。”
林澈:“......”
他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顧舟已經合上劇本,抬眸:“戲服呢?”
“準備好了!”蘇曉星一拍手,兩個社員抱著衣服跑過來。
顧舟的是一襲暗紅色長袍,林澈的則是灰藍色道袍,但還有一套大紅色的嫁衣。
看到那套嫁衣的瞬間,林澈眼前一黑。
“不、不是吧。”他聲音發顫,“真要穿?”
“肯定啊!”蘇曉星理直氣壯。
林澈想死。
顧舟已經拿著衣服去更衣室了。林澈硬著頭皮,抱著那堆衣服跟進去。
更衣室裡,兩人各站一邊,沉默地換衣服。
顧舟先換好。暗紅長袍襯得他膚色更白,長髮被化妝師用髮蠟向後梳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淩厲的眉眼。唇色被塗得極淡,幾乎和膚色融為一體,隻有眼周用了深色眼影,勾勒出陰鷙憔悴的感覺。
他站在鏡子前,微微側頭,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然後,試著眼神變化。
不再是平時那種冷淡疏離,而是像深潭底下的暗流,表麵平靜,內裡洶湧著不甘和怨恨。
林澈換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
這個人,入戲也太快了吧?信念感也太強了。
“怎麼了?”顧舟忽然開口。
林澈嚇了一跳:“冇、冇什麼。”
他手忙腳亂地套上道袍,又硬著頭皮把紅嫁衣套在外麵。
嫁衣是女款,尺寸偏小,套在他身上緊繃繃的,袖口還短一截,露出裡麪灰藍色的道袍袖子,不倫不類,又莫名契合“被迫扮新娘”的荒誕感。
化妝師進來給他補妝。臉色打得更白,嘴唇點了些淡紅,眼尾掃上淡淡的腮紅。營造蘇曉星口中被鬼氣侵染後虛弱的詭異美感。
等兩人從更衣室出來,活動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靠,這也太帶感了吧?”一個男生喃喃道。
蘇曉星盯著兩人,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好、好了!”她強迫自己冷靜,“我們先走一遍詞,然後上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