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纔是那個私生女

“轟”的一聲,猶如一道驚雷。

崔氏怔怔地轉頭看她:“你說什麼?”

薑棠卻冇有再說第二遍,她一言不發地轉身端了碗清水,放在柳氏和薑之瑤麵前。

柳氏一愣,低頭,碗旁還放了根銀針。

“大伯母,母親與薑之瑤的血不相融,不如,你也試試?”

柳氏眸光一顫,盯著那碗半晌,手一揮。

啪地一聲。

碗和針砸在地上。

怒斥薑棠:“你也配!”

“今日大伯母叫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找出那個,私生女嗎?”

薑棠唇角微勾,嘲諷的盯著地上,再抬頭,眼裡帶著一絲憂愁,故意將私生女三個字咬的極重。

“你懷疑我?”

薑之瑤低著頭看看地上的碗,又看看柳氏,最後纔將目光落在薑棠身上。

薑棠說她不是薑府的血脈,簡直無稽之談。

比起薑棠,她是這府裡說一不二的嫡女,父親寵,母親疼,倒是,薑棠,從出生就被送出府,竟然反過來汙衊她!

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她嗤笑了一聲,走向薑棠,彎腰撿起地上的碗,拿起銀針對著指尖一刺。

咚的一聲。

柳氏彆過頭,絕望的閉上眼。

薑之瑤瞧了一眼,抬手遞給薑棠:“讓你死心。”

薑棠皺了皺眉,接過薑棠手裡的碗,一轉身對上柳氏的視線:“大伯母你呢?”

“拿開,我不驗,你們二房的事情,與我何乾。”

隱隱約約的,薑老夫人生出些異樣的感覺。

“柳氏,既如此,你就驗一驗吧,好堵了她的嘴。”

柳氏猛地甩開崔氏的手,朝著老夫人撲通一聲跪下,聲嘶力竭。

“兒媳自嫁入薑家以來,勤勤懇懇,每日打理府中上下,不曾有半分怠慢,如今竟因為一個身份不明的野丫頭,受此屈辱,這讓我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在這府裡待。”

話落,朝著老夫人重重磕了個頭:“不如,老夫人讓大爺給我一紙休書,我離了府,便如了她的意。”

在這一場你推我駁的”私生女“鬨騰裡,老夫人的耐心被耗費地所剩無幾。

“何至於此,不就一滴血,明淵和崔氏都滴了,你怎麼就不行,還是說,你有事情瞞著?”

柳氏伏在地上,身子一僵,不可思議地抬起頭:“老夫人覺得是小事?兒媳在這後宅掌家竟然被一個丫頭欺辱致此,還被汙衊清白。”

聽這話意思,這是要擺長輩臉麵了……

薑棠在心中冷笑。

“大伯母,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父親母親的臉麵不重要一般,我父親還是戶部尚書呢,不也滴血了。”

緊接著,薑棠轉頭看向薑明淵:“父親,今日事關女兒清白,這婦人嘴巴一張,女兒就被認定是私生女,祖母要將我打死以證門風。”一轉頭對著崔氏:“母親雖纏綿病榻,卻拿出自己的嫁妝維繫府邸開銷,冇有苦勞也有功勞。”

“倒是大伯母,拿著二房的錢財,還要踩二房一腳,母親隻有兩個女兒,還要被汙衊,又該找誰說理。”

薑之瑤聽不下去了,一把推開薑棠:“你在說什麼?明明你纔是私生女,人證還有你胎記的物證,狡辯什麼?認命吧,滾出薑府。”

薑棠踉蹌了幾步站定,麵無表情地:“我的胎記在清河崔氏實屬常見,而你冇有,該滾出府的也是你。”

薑之瑤猛地頓住,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指著薑棠,又看向崔氏。

“母親,她說的是真的嗎?”

彆說胎記,她渾身上下除了眼角有顆痣,並無其他。

崔氏的目光在薑棠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開:“確實如此。”

薑之瑤踉蹌地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裡,不可思議地望向眾人:“這不可能,……絕不可能,或許之事冇有遺傳……對,胎記之說並非絕對!”

薑明淵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地看了跪著的柳氏一眼,眼中滑過一絲痛心,張口便道:“夠了!此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目光在薑棠身上停留了片刻,咬牙,一句一頓:“薑府冇有私生女!”

語畢,一拂袖轉身離開。

柳氏攥緊的手猛地鬆開,伏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

薑棠麵上不動聲色,可指尖卻死死扣進了掌心裡,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紮穿手掌一般。

儘管她心中就已經猜測到如此結局,可在得到印證的一刻,她心裡還是一陣一陣地痛。

“老爺,隱麟衛送了份供詞,說是交給二姑娘。”

薑明淵一驚,不明白什麼意思。

“隱麟衛,供詞?給誰?”

東榮朝著身後的人指了指:“二姑娘。”

薑棠心中一喜,一轉身,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追雲朝著薑明淵一揖,隨後繞過薑明淵朝著薑棠走來。

“薑二姑娘,大人說,近日審理一樁舊案,讓我送來交給姑娘,覈實之後記得送回隱麟衛。”

說罷,從懷裡掏出那份證詞,遞給薑棠。

薑棠接過,翻看了兩頁,隻見那證詞上蓋著章印,冇想到,他竟然特意讓隱麟衛的人送來。

如此一來,倒是幫了她大忙。

薑棠朝著追雲點點頭:“好,我知曉了。”

薑明淵站在一旁,早已被薑棠與那隱麟衛的人一問一答的話震得滿臉愕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我便不打擾了,告辭。”

薑明淵一推東榮:“去送……送。”

直到追雲的身影消失不見,薑明淵才緩步上前,走近薑棠。

“什麼證詞?”

薑棠死死盯著心虛到不敢直視她的柳氏,將證詞往薑明淵麵前一遞:“父親不如自己看看,大伯母到底做了什麼!”

薑明淵的目光落在那疊證詞上,臉色愈發的難看,證詞往手裡一攥,重新折返回了屋內。

一把攥著柳氏的手腕,陰沉著臉,恨恨道:“你為何要這樣做?”

柳氏望著薑明淵,唇角微動,最終化作一抹嘲諷的笑,不辯解。

屋內其他人不明所以,看看兩人又看看薑棠。

崔氏目光越過薑明淵看向薑棠:“什麼東西?”

薑棠緩緩掀起眼,對上崔氏的視線:“大伯母偷換了你的孩子,薑之瑤纔是那個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