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真是醉的不輕

“死了這條心吧,隱麟衛隻為聖上辦事。”

謝蘅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薑棠反應了一會,匆匆忙忙追上去:“那能不能有個後門走走?”

謝蘅站定,上下打量她,以一種輕蔑且嘲弄的眼神:“薑二姑娘,找我走後門?”

一雙桃花眼眸彎得如同狐狸眼,嫵媚且狡黠:“可以嗎?”

不知過了多久,謝蘅才笑了一聲。

“本指揮使從不做賠本買賣。”

薑棠一挑眉,驀地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遞到他麵前:“這是我今日從一個婆子嘴裡問出來的,可惜她被毒啞了。”

謝蘅垂眼,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薑二姑娘,是想將這些圖變成罪證!”

“我朝律例,無官府章印,便做不得罪證。”

“薑二姑娘是要拿這些翻身?”

薑棠自嘲地一笑:“頂多算是垂死掙紮。”

柳氏在薑府根基深厚,想要憑藉這一紙罪證就想將其扳倒,異想天開了,她要的不是這些。

謝蘅唇一勾,他覺得薑棠像個天資出眾的賭徒……

毫無根基,攪的薑府後宅不寧,薑膀抬張嘴,就敢找他談條件。

“倒是看不出薑二姑娘有掙紮地跡象,反倒是……相當愜意。”

薑棠低笑了一聲:“世間萬物不是越剛硬就越能贏,我比較喜歡劍走偏鋒。”

謝蘅眉梢微挑,沉默片刻,晃了晃手裡的證據:“我就是那個偏鋒?”

“指揮使大人可曾聽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真是醉的不輕。”

上京城上趕著跟他做朋友的,薑二姑娘獨一份!

謝蘅嘴上不屑,手卻伸向旁邊的追雲,將手裡的證據遞給他。

見他收下了,便知此事已成,薑棠眉眼一彎,笑吟吟:“多謝大人。”

追雲一怔,連忙接過來塞進懷裡。

再一抬頭,隻見兩人並肩走在寂靜的街上,一黑一紅兩道身影,一個身量修長,一個窈窕纖纖。

追雲腦中冒出四個字,“郎才女貌。”

突然被這個念想嚇一跳,趕緊甩甩頭跟上。

長興街的儘頭左拐就是薑府。

謝蘅杵在原地,盯著那早已不見的身影,神色莫測,若有所思。

追雲不解:“世子真的要幫薑二姑娘嗎?”

“看她本事。”

語畢,謝蘅轉身走了。

追雲反應了一會兒,好像懂了,又好像冇懂。

翌日。

沉寂了兩日的薑府再次活躍了起來。

柳氏彎腰拿起一根簪子:“七寶閣的首飾還冇送到嗎?”

鄭媽媽一頓:“掌管的說,還要兩日,時間太緊,他們已經在儘快趕工了。”

柳氏不悅地皺了皺眉頭,瞧了眼四周。

“崔氏……還冇動靜嗎?”

鄭媽媽一愣,隨即搖搖頭:“自那日去祠堂見了二姑娘,回去便病得起不了身了。”

柳氏手頭的動作一頓,詫異地直起身,看向鄭媽媽。

“病了?可是爭吵了?”

“未曾,聽丫鬟們說,並無爭吵,倒是,二夫人從祠堂出來時,麵色不好。”

柳氏眯了眼,目光落在這滿院子的嫁妝箱上。

如今這院子裡的嫁妝箱子一半都是空的,若是冇有崔氏的嫁妝,彆說體麵,瑤兒成親後的日子都難熬。

一想到那季家送來的聘禮,她就氣得心肝亂顫!

多半都是濫竽充數。

柳氏若有所思:“聽說,清河崔氏的公子已經入京多日,府上近日可有拜帖?”

鄭媽媽一愣,想了想:“夫人說的是清河崔氏的公子?”

“正是,按理說,也應該來拜見那崔氏了,這都幾日過去了,還未曾有動靜?”

“老奴稍後去門上問問,興許是近日府裡事多,耽擱了。”

崔氏當年嫁入薑府可是十裡紅妝,即便是與被崔氏除了名,也是崔氏血脈,瑤兒出嫁,作為外祖家,多少也要送些什麼。

思及此,柳氏朝著鄭媽媽招招手:“我們去趟崔氏院子。”

海棠苑的書房裡。

薑棠捏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趁著這幾日清閒,想要將上一世的事情理出個頭緒。

徐媽媽則是抱著個針線筐,坐在她對麵,低頭為她做衣裳。

“老奴瞧著,大夫人已經在為大姑娘置辦嫁妝了,滿院子的嫁妝箱。”

“空的。”

薑棠笑了笑,眼都未抬應了一句:“大伯母是罪臣之女,當年嫁入薑府,嫁妝都是虛的,母親又未有動作,就連老夫人都稱病閉門不出,更彆提添箱了。”

徐媽媽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夫人急匆匆地往二夫人院子裡去了。”

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聽聞大夫人請了好些大夫入府,大姑娘治傷。”

“她那身傷,冇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薑棠突然停筆,看向徐媽媽,眼睛亮晶晶地:“季府送來的聘禮,大多都是包金,此事薑之瑤還不知道。”

上一世她嫁入季府的第二日,季母就找了藉口,將那幾箱子聘禮要回去放進自己的庫房了,竟是一半是包金,一半是租來的。

這一世,裡麵的東西還有曹盼兒的,用來充門麵,待薑之瑤嫁過去之後,這些東西都要統統吐回去的。

徐媽媽一愣,麵上皆是不信。

“大夫人親自驗了幾遍,若是包金,豈不是……”

薑棠抿唇一笑,當即放下筆:“市麵上的包金工藝已經爐火純青了,肉眼難辨的地步,我朝律例雖然明文規定禁止造假,可架不住有人為了“體麵”迎難而上。。”

徐媽媽咂舌,手裡的活都停下來了:“若是造假的事情被人知道,生意豈不是丟了。”

“……”

見薑棠表情有異,沉思不語,徐媽媽不解地:“可是老奴說錯了?”

薑棠掀唇一笑,當即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頭就往內室跑。

“姑娘,你找什麼?”

薑棠翻箱倒櫃地從自己小金庫裡拿了一支簪子,隨手揣進袖子裡。

想了想又覺得一支簪子怕是當不了多少銀子,連忙又拿出一個質地上乘的鐲子,塞進袖子。

“這兩日你親自去珍品閣盯著,那掌管一有轉讓的想法,你就把鋪子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