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後脖頸有胎記
“什麼?!”
徐媽媽大驚失色。
與此同時白芷也從外麵進來,聽到姑娘要盤鋪子,亦是一臉震驚。
白芷:“盤……哪裡?”
“珍!品!閣!”
徐媽媽與白芷麵麵相覷:“姑娘,那是珍品閣,你怎麼想的?”
珍品閣是上京城城第二齣名的首飾鋪子,雖說位置稍微偏一點,可生意火爆,就是想盤,人家未必想轉啊。
徐媽媽一把抓著薑棠的手腕,苦口婆心:“姑娘,這珍品閣雖然地段差了些,可規模不小,若想盤下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如今……我們窮困潦倒!”
姑娘前日可是把所有家底都拿去做賭資了,去哪裡變銀子?
薑棠挑挑眉,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物件:“當了。”
白芷大驚,猛地搶過來,背在身後,搖頭:“不可,不可,這是老夫人給你留下的,不能當。”
薑棠笑了,將徐媽媽拉坐下,又衝著白芷勾勾手。
白芷搖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薑棠先是詫異,隨即便覺得好笑:“放心吧,還能贖回來,應急之策。”
“可是……”
白芷欲言又止:“二夫人本就偏心……若是姑娘以後成親,連個像樣的首飾都冇有,那如何是好。”
“這便是嫁妝!”
聞言,徐媽媽一愣,驚訝道:“姑娘你是要為自己攢嫁妝?”
白芷也好奇的走上前,挨著徐媽媽坐下,依舊防備的盯著薑棠。
“姑孃的意思是……”
徐媽媽突然明白了薑棠的意思:“姑娘是想趁包金一事,能低價收了珍品閣?”
薑棠微微一笑,端起茶小抿了一口。
富貴險中求,複仇之路長漫漫,怎好坐吃山空?
另一邊,柳氏笑吟吟地出了崔氏的院子。
臉上的笑隨著步伐一點點落下,直至麵若寒霜。
手裡的帕子都攥出了褶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竟然隻拿出了一半的嫁妝!”
鄭媽媽跟在柳氏身後,捧著嫁妝單子,一臉為難:“如此一來,大姑孃的嫁妝箱子,可要空了不少。”
柳氏猛地駐足,一轉身,朝著海棠苑的方向望去。
“難不成,真是給那丫頭留的?”
鄭媽媽神色一凜,立刻彎了腰湊上前:“二姑娘雖不受寵,卻也是崔氏之女,二夫人今日話中有話,怕是真如大夫人所想,那一半就是留給海棠苑的。”
柳氏一抬眼,一抹殺意從眼底快速閃過:“若不是她,瑤兒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如今還要搶的崔氏的嫁妝。”
說著,她轉向鄭媽媽,使了個眼色:“讓那婆子動起來,不等了。”
原本是想著等瑤兒風光出嫁了,再來收拾她,如今怕是等不了了,擋了她瑤兒的路,就得死。
鄭媽媽一愣,不確定地:“今日?”
“就今日,打聽好時辰。”
“……老奴去辦。”
鄭媽媽落後幾步,盯著柳氏的背影,一咬牙,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薑棠剛沐浴完,捧了本書,徐媽媽正替她擦拭頭髮。
薑老夫人身邊的李媽媽推門而入。
“二姑娘,老夫人請姑娘去二夫人的院中。”
薑棠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仰頭朝她看去:“為何?”
李媽媽垂下眼,並不語。
見狀,薑棠不動聲色朝著徐媽媽看了一眼,放下書起身。
“我隨你去。”
徐媽媽張了張嘴,想要跟上去,薑棠一回頭,與她視線一對,猛地駐足,眼睜睜地看著薑棠出了海棠苑。
李媽媽提著燈穿過走廊,薑棠垂頭不語跟在後麵。
恰逢今日無星無月,整個花園黑暗無光,隱約可見樹枝影子被投落在地上,風吹影動。
二人沿著石子小徑步入後花園,遠遠看見一個黑影,走近纔看清是薑之瑤。
李媽媽朝著薑之瑤行了一禮。
“你怎麼也來了?”
薑之瑤目光越過李媽媽看向薑棠。
“不然呢?”
薑棠秀眉微微蹙成一團,看來今日之事並非薑之瑤的手筆,那便是柳氏了。
李媽媽見兩人之間氣氛不對,怕耽誤了正事,出言勸道:“二位姑娘還儘快進去吧,省的老夫人等急了。”
“哼!”
薑之瑤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金簪,一扭頭,率先進了院子。
薑棠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兩眼,緊隨其後。
“母親,你找……”
話未說完,就見一屋子人,連祖母都在,薑之瑤斂了神色,朝著眾人福身行禮。
薑明淵不耐煩一揮手,指著一旁:“坐一邊去。”
隨即,薑棠就感覺一束目光落在她身上,似要將她灼穿。
忍不住暗自腹誹:“明白了,又是衝她來的。”
薑棠行完禮,靜靜地站在原地,微微抬頭,迎上薑明淵的視線。
薑明淵清冷的眸子裡掠過種種紛雜的情緒,有詫異,有複雜……最終彙聚成一股怒意。
如今仔細一瞧,真如那老婦人所說不差。
與他毫無關係。
“弟妹,兩位姑娘也到了,如今坊間到處傳言,二姑娘是私生女,老夫人讓我徹查,誰曾想,查出些事情,還望弟妹給句實話。”
聞言,薑明淵眼裡的怒火更是壓製不住了,轉頭朝著崔氏叱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崔氏望著瞧著她那張與自己相差無幾的麵容,嘴角勾出一抹嘲諷。
“話都讓你們說完了,還要我說什麼?”
話落,崔氏慢條斯理地端起茶幾上的茶,低頭抿入口。
“你們準備打死她還是打死我?”
目光看向地是薑棠,話卻是說給薑明淵聽的。
“……”
薑棠神色一僵,該來的還是來了。
“崔氏,我念你是清河崔氏之後,對你百般包容,誰曾想,你竟然混淆我薑府血脈,簡直該死,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薑老夫人氣的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薑之瑤愣住,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勁來,盯著薑棠又看向崔氏,驚詫不已。
片刻,一個老婦人顫顫巍巍地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薑明淵麵前:“二老爺,我說的句句屬實。”
崔氏垂眼看向那婦人:“你既說她是私生女,那你可知,她是誰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