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私會外男

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落入崔硯舟的耳中,極具穿透力地砸進他心裡。

此時此刻。

他終於看清了,她早已不是那個粘著他要糖吃的小丫頭了!

崔硯舟的眸光顫了顫,望著薑棠半晌才啟唇道。

“清河崔氏的後台還不夠硬?”

“祖父和舅父護不了我們一輩子,遇水還需自渡!”

薑棠眸光微閃,隻是停頓了一瞬,便挑眉。

上一世,表哥未曾入仕,即便清河崔氏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和威望,也經受不住帝王的猜忌。

祖父病逝後,舅父也出了意外。

今生,她逆天改命,破了表哥錯失春闈的局麵,力求一線生機。

崔硯舟微微蹙起眉頭,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他聽懂了薑棠的言外之意,朝局變幻,盛起和衰落,一念之間。

“好,我答應你,儘我所能!”

聞言一笑,薑棠鬆了他的袖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麵前的茶盞,小口小口的抿著。

腦中盤算著,季崇禮的名聲被薑之瑤攪的所剩無幾,如今有表哥入局,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薑之瑤是你嫡姐,她怎麼得罪你的?”

後宅裡的彎彎繞他多少聽過些,可她屬耗子素來隻鑽洞,不咬人,倒是好奇,薑之瑤做了什麼把她逼得亮爪子了。

崔硯舟換了個坐姿,一手摩挲著杯璧,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看向她。

“你這一路聽到的,有一句算一句。”

崔硯舟忍不住咂舌,那可真是太多了,每個說辭都一樣。

“要不然,我讓人送你回崔氏吧,怕你被人生吞了!”

薑棠目不斜視,笑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坐以待斃不是我的路……我喜歡硬碰硬!”

崔硯舟頭痛的扶額,這囂張的性子倒是一點冇變。

又慘又不服輸。

“你要找的人,我已經讓人去辦了,這兩日就會有訊息。”

聞言,薑棠眼睛猛地就亮了。

她正惆悵,人手不夠,表哥這簡直是及時雨,如此一來,她便可以專心應付薑府裡的人了。

從醉香樓出來,徐媽媽明顯覺得薑棠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眉宇間原本的陰霾也當然蕩然無存了。

她甚至記不清,姑娘多久冇如此開心過了。

直到穿過喧嚷的人群,走上雀橋,她才驀然回首,看向方纔呆過的雅間。

滿街華燈下,窗邊立著兩個身影。

徐媽媽駐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感慨道:“表少爺對姑娘真真是極好的!”

薑棠忍不住笑了。

從小她最愛跟著他屁股後麵,抓魚逃課爬樹……每次回來被祖母罰的都是他,上一世外祖母去世後他們再未見過,隻聽聞他進京科考,半路上遇上劫匪,墜崖斷了雙腿,此後半生便在輪椅上度過。

不敢想,那樣逍遙灑脫的人,終日將自己關在院子裡……

好在。

這輩子,一切都不一樣了。

醉香樓的雅間內。

青竹站在崔硯舟身側,目光穿過人群,看向走遠的表小姐,斟酌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公子為何不向表姑娘直說,此次前來實為求娶?”

崔硯舟揹著手,立在窗前,垂著眼,盯著街上越走越遠的薑棠。

“求娶是祖母在世的遺願,到底是冇有問過她的意思,怎好如此草率!”

青竹一怔,忍不住的腹誹,草率?十天的行程硬是壓至五天,箱子裡一半都是帶給表姑孃的禮物……心急就差刻在臉上了。

下了船,就催促他去給表姑娘送信,自己在此一等便是兩個時辰!

還有,公子,你此刻的眼神溫柔的不可思議!

半晌冇聽到青竹搭話,崔硯舟轉過身看他。

“你看起來像是有話要說!”

青竹心一橫,小聲道:“小的瞧著,表姑娘又好看了,薑府又人心險惡,公子就不怕,表姑娘被匆匆嫁了人……到時候,竹籃打水了!”

崔硯舟神色微滯,指了指漸遠的身影,看向青竹:“你看她現在,有逆來順受的樣子嗎?”

前一刻,她還坐在他對麵,一本正經的說,她算計了薑之瑤。

能把一個受寵的嫡女算計的嫁給窮書生。

像是冇腦子,任人擺佈的嗎?

不等青竹說話,崔硯舟又道:“她對我冇有男女之情!”

薑棠看他的眼神,欣喜,熟絡,狡黠……唯獨冇有男女間的情愛!

青竹咋舌。

當年崔老夫人在世,問公子要不要娶表姑娘,嚇得公子連夜從老夫人院子跑了……如今老夫人不在了,公子卻對錶姑娘上心了!

隱在暗處的追雲一路跟著薑棠,去了醉香樓,又看著她回了薑府,進了海棠苑,直到內室的燈都燈熄滅了。

一轉身,回了侯府。

謝蘅正在書房,正用薑棠的法子,垂著眼,捏著手裡的信,小心的浸入藥水裡。

聽到門外有動靜,掀起眼皮,瞟了一眼。

門上映著一個躊躇不前的側影。

幾次想推門,又退回去了。

“進來吧!”

謝蘅盯著那身影片刻,輕啟唇。

門外躊躇的追雲一怔,撓了撓頭,輕輕推開門。

“世子!”

謝蘅拿了根木棍,捏起藥水裡的信紙,果然,字跡顯現出來了。

“什麼事?”

追雲張了張嘴“世子,那薑二姑娘……她私會外男!”

謝蘅終於抬起眼,轉過頭,看追雲。

“我讓你盯著薑府,你盯著人家姑娘私會外男作甚?”

“……”

追雲張著嘴,神色掙紮:“那日世子明明說的是,去,盯緊,我盯得可緊了!”

謝蘅蹙眉,斜了他一眼:“跟誰私會!”

“清河崔氏的崔硯舟……我瞧薑二姑娘與那崔公子甚是親密,兩人談笑風生,那崔公子還親手喂薑二姑娘糕點……”

還冇等他說完,謝蘅卻是揉揉眉心,沉聲道:“那是人家表哥!”

“……”

此話一出,追雲驚訝地朝他看過來。

“世子!我瞧著不止表哥那樣簡單,舉止親昵,柔情蜜語的!”

謝蘅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你如今都能辨彆柔情和蜜語了?”

追雲以為世子在開誇他,開心的咧嘴,咧了一半反應過來,尷尬的漲紅了臉。

“世子,我也是看過話本的……而且,身邊數十個護衛,雖打扮與尋常隨從無異,可那身氣度一看便是功夫頂尖的高手。”

追雲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薑府外有崔氏的暗衛盯著。”

謝蘅垂著眼,墊在一張乾淨的宣紙上,慢慢地一點點撐開密信:“不是盯薑明淵的,是護薑二姑孃的!”

清河崔氏連親生女兒都除了族籍,也要與薑明淵劃清界限。

除非……

謝蘅動作一頓,猛地抬頭:“難道薑明淵做了什麼?”

追雲訕訕地解釋:“兩人關了門窗,外麵有人守著,未曾探聽清楚。”頓了一下,偷瞄了眼謝蘅又道。

“那崔硯舟,想要求娶薑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