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來做我的靠山

“誰給我送紙條?”

薑棠慢條斯理的拆開,掃了眼上麵的字,猛地頓住,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驚喜的看向徐媽媽和白芷。

“是硯舟表哥!”

“表少爺?”

白芷和徐媽媽齊刷刷地看向她手裡的字條。

“冇想到他昨日已經到了上京,約我明日去醉香樓一聚。”

徐媽媽鬆了口氣,這幾日壓在心頭的擔驚受怕,竟然一掃而光。

若是有表少爺在,姑娘也有個撐腰的人,不至於如此辛苦的籌謀,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讓她後怕連連。

“我這就去為姑娘熨燙衣裳。”

白芷立刻起身,走向內室一角,打開衣櫃大門,望著裡頭的衣裳,眉頭越皺越緊:“姑娘,這衣裳,還是崔老夫人在的時候為您置辦的。”

一想到大姑娘穿的衣裳都是上京城最時興的花樣,自家姑孃的衣裳還是前些年的款式,

姑娘回府至今,從未添置新衣。

若是讓表少爺見到了,不知道要多心疼。

薑棠將字條摺好,慢條斯理道:“如今我是這薑府不受寵的姑娘,自是要寒酸些纔好。”

從前在外祖母跟前,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就連表哥表姐,舅父舅母,有什麼好的東西統統往她這裡送……

時過境遷,如今她身邊的至親,都恨不得她死。

徐媽媽回頭,不動聲色瞪了眼白芷。

白芷反應過來,咳了兩聲:“姑娘,我胡說的……不過姑娘你放心,將來我一定努力賺銀子,不讓姑娘過苦日子!”

薑棠失笑,起身走近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賺錢?靠著外祖母留給我的幾間鋪子?”

白芷是有做生意的頭腦,外祖母活著的時候曾說,這丫頭好好培養,或許是個了不起的女掌櫃!

白芷聽完,更加上心,一門心思想要發家致富,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姑娘還彆說,這幾間鋪子,白芷打理的井井有條,老奴瞧著,這兩個月的營收不少呢!”

薑棠一挑眉,倚著櫃門,打趣道:“看來,你家姑孃的好日子不遠了。”

白芷被說的臉一紅:“姑娘……我去燙衣服!”一轉身,跑了。

薑棠盯著她的背影,低笑出聲。

翌日。

薑棠帶著徐媽媽進了醉香樓。

“姑娘,公子一炷香前就已經到了,一直等著呢……”

崔硯舟身邊的小廝早早站在醉香樓門口等著了,瞧見薑棠,遠遠的就迎上去。

一邊引著薑棠往樓上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薑棠提著裙襬,步伐匆促。

小廝把薑棠領到了二樓最小的雅間外,推開門,側身請薑棠進去,又抬手將門關好,與徐媽媽一起候在門外。

薑棠一抬眼,就見一道月白色身影坐在窗邊,眉宇清俊,長睫墨瞳,執著茶盞,唇盼噙著笑,直直盯著她。

有那麼一瞬,薑棠驚恍惚回到了外祖母的那方小院子,她跟崔硯舟等著外祖母做的栗子糕……

“一年未見,怎的還靦腆了,快過來坐。”

薑棠快步走到崔硯舟對麵,也在窗邊坐下。

“表哥怎麼提早了這麼些日子?”

崔硯舟拎起水壺,重新沏了一杯茶,放在薑棠麵前:“不是你特意寫信,讓我提早些來?”

薑棠聽不出這是解釋還是埋怨,訕訕地笑:“我這不是怕你耽誤春闈。”

崔硯舟的目光在薑棠身上停留了片刻,那視線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高了,也清瘦了,身上的衣衫竟還是祖母在世時為她置辦的,印象裡那份鮮活和嬌憨被不合時宜的“穩重”取代。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沉聲開口:“我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薑府的流言,你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薑棠揉著眼角歎氣:“我都感覺自己長皺紋了……”

崔硯舟失笑,將一碟子桂花糕遞到她麵前:“喏!見麵禮。”

薑棠的目光落在那碟子糕點上,眼睛瞬間就亮了,受寵若驚地接過來:“舅母竟然知道我心心念念這口糕點……太感人了……我都要落淚了……”

崔硯舟楞了,伸手欲將點心奪回來:“你個冇良心的,你重新說,必須把我的功勞加上!”

薑棠捧著碟子,側身,躲過他的手,從善如流地應道:“謝謝表哥!……竟然一塊都冇碎!”

崔硯舟見她眼神都冇離開那碟子糕點,低笑出聲:“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饞!”

薑棠吃的津津有味,目光往窗外一瞥,才突然想起什麼。

“我在信上提到的事情,表哥可有查到?”

崔硯舟抬手,將窗戶闔上,壓低聲音:“祖母的棺槨確實被動了手腳,玉佩不見了。”

薑棠捏著桂花糕的手猛地一緊,薑之瑤竟然能在崔氏的眼皮子底下將玉佩盜出。

“祖父震怒,嚴刑拷打了看管的人,並無內賊。”

崔硯舟拎起茶壺,將她麵前的茶盞斟滿:“此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那墜子,在薑之瑤身上。”

崔硯舟的眉心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臨行前,祖父將姑姑被崔氏族譜除名之事全盤告知,此次前來,一是春闈,二是查祖母陪葬玉佩失竊一事。

“難道是……姑姑?”

薑棠搖頭:“我試探過了,母親並不知情。”

那玉佩,薑之瑤隻戴過一次,便是衝她炫耀,自那以後就收了起來。

“祖父讓你在薑府事事小心,不可逞強,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不要妄想虎口拔牙!”

薑棠瞥他一眼:“最後一句是你加的吧!”

“你聽出來了。”

薑棠將茶盞一擱,挑眉看崔硯舟:“放心,我惜命著呢,倒是表哥……這次春闈,十拿九穩的吧?”

“嘖!”

崔硯舟被她篤定的語氣弄的哭笑不得,抬手點了她的額頭:“十年苦讀,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如此輕飄飄的!”

薑棠眉眼一彎,飛快的扯著他的袖子,傾身,難得一本正經:“因為我算計了薑之瑤,十日後她要嫁給一個窮書生,此局已動,我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

她盯著他眼睛,一字一頓。

“你,來當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