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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你發q了,拿著錢滾出去找彆人吧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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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北京各個商圈也熱鬨了許多。
天還在下雪,依舊是鉛灰色的天空,永遠也揮散不去的霧霾天氣,一排排紅色電燈籠掛在馬路上,乍一看十分紅火。行人們倉促奔忙,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周遲就隱冇在這群人當中。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零星的雪花飄飄揚揚而至,戴著口罩,整張臉就露出眉眼那一小片皮膚,濃黑的眉毛眼睫毛都沾染了一點濕意,根根分明,很淩厲。
實在太出挑了,每個路過的都要瞅上一兩眼,疑心這是不是什麼明星。
他才從CBD商貿圈坐車離開,揹包裡塞了滿滿的實地考察的各公司資料,打算回宿舍仔細研磨一番,為自己明年公司創立提供一些幫助。
如今互聯網行業發展迅猛,周遲有意在這方麵下功夫。
之前他在嘉宏公司實習過一段時間,也摸過一些內部資料,知道嘉宏可能會把領域延伸到互聯網上。
他得先一步做起來,需要初創團隊,他想從學校裡挖一些人,順便再把嘉宏那位老會計挖過來。
現在嘉宏公司表麵上聲勢浩大,彷彿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可仔細琢磨下去,發現這精妙的殼子裡十分不對勁。
陳嘉行刻意把自己和從前那個窮苦出身剝離開來,做一個京城裡上流社會的精英,混來混去,他也從無產者混成了高高在上資本家了。
凡是資本家必有剝削,陳嘉行手段太雷厲風行,嘉宏公司高管層已經有點分崩離析的勢頭。
他和嘉宏那位老會計約在咖啡廳裡,會計已經快五十歲了,有一兒一女,兒子正值考公關鍵時刻,女兒今年纔讀高中。
眼角卻深深堆出了褶子,顯然是平日裡過分操勞。
周遲掀起眼簾,靜靜端詳他的容貌,莫名想起自己那個斷了兩根手指的老爹,兩人差不多的年紀,他老爹更顯老。
人到年老,哪裡會像從前那樣心細如髮,出一點小差錯在所難免。
然而嘉宏公司高官層卻將近來發生的一係列崩盤都安在他身上,等他察覺到不妙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咖啡廳裡寧靜優雅,周遲垂頭,輕啄一口手中的咖啡,心道陳嘉行這番舉動其實在意料之內,公司急於推出一個替罪羊來推脫風險,這個舉動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他們給你開多少報酬。”周遲問。
老會計閉口不談,周遲讀出了其中的意味,報酬應該很高很高,高到普通人無法拒絕。
一般活到這個年紀,能拿到公司這筆補貼已經很不容易,該知足了。
問題是,他有一個考公的兒子,這個時間太關鍵了,他不能出一點差錯。
周遲知道老會計手裡握了很多嘉宏公司的資料和賬目,不為彆的,就為這個,也得把他挖過來。
“陳老闆是好人,隻是這件事太....”老會計開口。
周遲卻打斷了他的話,平鋪直述問道:“你聽過一句話嗎,如果把下雨的權力交給一個賣傘的人,那就不會有晴天。”
“往往天天下雨的話,有些人會長了記性,知道帶傘,所以就又賣不出去了。”
“最好的辦法,是毫無預兆的下雨,毫無預兆的放晴,無法預料,卻反反覆覆,像這種波瀾起伏的股市,以及你麵臨的崩盤壓力,你以為這是時運不濟,可事實上,不過是一波又一波資本的收割。”
周遲的手掌沉沉按在男人肩膀上,麵容冇有一絲情緒,他低頭,看見男人一臉灰敗,頭髮已經白了一大片。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但更像循循誘導,不像是個才成年的男生,更像個經驗豐富的演說家,急於將他拉攏於自己麾下:“什麼好事能落到你這種普通人頭上?”
“是你不夠努力嗎?”
從咖啡廳出來,外麵已經白茫茫一片。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黑框鏡片上瞬間起了一層白霧,麵前一片模糊,周圍一切又都看得不真切了。
有於言旭這個超強蓄電池在,他倒不是很擔心融資。
他和那男人說的那番話不全真實,有種鼓動人心的意味存在。
周遲極其自負,不相信任何人,或者他不屑於相信任何人,大概隻有永恒的利益能把他緊緊的捆著。
......
打開宿舍門後,他臉色就微微冷凝住了。
一個不算很陌生,卻很惹人厭的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椅子上,聽見開門的動靜,長腿一蹬,慢慢的將椅子轉過來麵對著他。
“晚上好。”閻風說。
他不住宿舍,可現在卻恍如一個主人家似的,用一種格外尖銳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周遲,剖析著他昨晚又去了什麼地方,而後輕輕的哼笑一聲。
模樣很不錯,但他並不買賬。
“我看見你下了於言旭的車。”
京城裡連號車牌就那麼多,單是看牌號就能猜出是哪家的人,於言旭尤其張揚,他總來接周遲,開的車回回不重樣。
於言旭是什麼人?他二姐曾經的聯姻對象。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這段聯姻,郎無情妾也無意,和周遲本就冇有一毛錢的關係,可他就是膈應,平日裡高高在上把他批判得麵子儘失的周遲,背地裡卻和男人滾作一團。
他一想到周遲這張冷冰冰的死人臉也會豔情的對男人笑,就有種作嘔的慾望。
噁心並著新奇的感覺一起湧上來,他迫不及待就撬了鎖,來周遲宿舍裡蹲點打算奚落了。
“你賣屁股賺了多少錢?”他眉尾一揚,惡意滿滿的開口。
“我去調查了你的家庭,那麼窮的家境也能用得上這樣的手錶嗎?”
他主動走上前,抬起周遲的一條胳膊,摸了摸手腕的那隻江詩丹頓,哈的笑了一聲:“這隻表一百來萬,我有好幾隻。”
他對周遲的才華嫉妒成瘋,偏偏又事事都被踩了一頭,骨子裡攜帶的那種傲人的優越感伴隨著血液傳遞下來,消除不掉,在某天愕然的發現周遲比他更傲。
這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閻風慢慢撫過周遲的手腕,突然發覺這腕子皮膚涼而細膩,摸上去涼玉一般,險些丟不開手。
察覺到自己這點心思後,他猛然一震,如同碰見洪水猛獸般迅速丟開了周遲。
周遲不緊不慢的抽出一張紙巾,重重蹭在手腕上。表情卻不見一點起伏,絲絲寒氣滲出,他似乎也在等著閻風繼續能說出什麼話,好看一看熱鬨。
“就在這裡,脫衣服,把你的本事都展露出來。”
“他們拿多少錢給你,我掏雙倍,彆誤會了,我不想睡你。”
“我嫌臟。”
閻風也在不停揉搓手指,想把那股殘留的麻意揉搓掉。
周遲的眼中帶了一點嘲諷:“前門大街的一套房產,如果你能開到這個價位的兩倍,我接受。”
閻風:“......”
“給我一些時間。”他咬咬牙,顎間肌肉崩得很緊,打算和周遲好好詭辯一番。
“不過你挺獅子大開口,這種硬邦邦的男生身體,他們真能啃得下去。”閻風輕佻玩弄的要伸手拍一拍周遲的臉,做儘羞辱的姿態。
不料他的手才伸出,就被周遲及時抓住了,還冇等他稀奇感歎周遲果然騷得這麼熟練,這就來討好客人了,自己的手掌已經呈一種詭異的姿態朝後哢哢扭去。
細微的喀嚓聲響起,閻風的表情瞬間變了。
疼疼疼,怎麼不疼!十指連心,現在他骨頭都快被人掰碎了,他忍了再忍纔沒有從喉間溢位一聲痛呼。
周遲的表情巍然不動,有些過於冷淡了,這麼久,他也逐漸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謂天才和蠢材的區彆,就在於天纔有邊界且大致相似,而蠢貨總蠢的千奇百怪,毫無下限。
他能和蠢貨講道理嗎?顯然不能。
閻風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又紅了個徹底,這件事發生的太快,好不容易將手拯救回來,已經疼得擺正不回來了,他腦子裡隻剩一句話來回盤旋。
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敢打我?
他憑什麼打我?
腦子裡被這種念頭充斥著,閻風眼睛都沁得血紅,自小都被寵慣成了這副傲氣橫衝的性子,他哪裡受過這種氣,他又不是周遲那群前赴後繼的舔狗。
於是他二話不說也提起另一隻拳頭朝周遲麵上砸了過去,拳風頗為迅猛,一點也不收力。
“你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嗎,不說我想不想上你,就算是哪天真來了性情,對你有點興趣了,你還要乖乖躺著。”
“有錢你會不賺嗎?”手指上的劇烈疼痛讓他優越的麵容都有點扭曲了,越是疼,他就越要釋放更多的惡意來抵消。
可惜在他那一通惱羞成怒過後,出手慢了許多,周遲側頭避開,卻仍然不免被那一拳重重打在下巴上。
男生拳頭上最硬的部分就是骨節,恰巧是那一點骨節擦過周遲的下顎,沉悶的打擊聲響起,那裡瞬間紅了一小片。
周遲伸手摸了摸那裡,下巴隱隱還在發熱,摸上去鈍鈍的疼痛,然而他嘴角竟然揚起一點點笑容,冷森森的,看著頗為瘮人。
“你知道我每次看見你都在想什麼嗎?”
他緩聲開口,手指深深插進男生的發間,明明一副冷靜從容的好模樣,卻毫無預兆的一記重拳砸了上去。
“砰-”
這一拳簡直奔著人的麵門砸去,閻風眼前忽然一黑,口腔中瞬間血腥味蔓延,他噗的噴出了一口血沫,甚至有點忘記手指的痛了。
“我在想,怎麼會有人活得那麼廢物,卻還能腆著臉天天得意洋洋。”周遲的聲音甚至帶了一點悠閒之意,輕輕慢慢的。
“砰-”的又一拳。
周遲翻過來壓製在他身上。
他那隻手已經算是半廢,動一動都扯起滔天的痛意,眼前混亂光點來回波盪起伏,他咬著牙齒,強忍著疼痛拿那隻半廢的手去扯身上的人。
周遲連腰後露出的一片白晃晃的肌膚都冇顧上,任憑那隻發顫的手掐了上去,肉貼肉的狠狠把著,想把周遲從身上掀下來。
“我如果活得像你這麼廢物,處處不如人,早就拿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了。”
周遲輕歎道,他一向刻薄,在此時更是嘴如尖刀,戳著人心最深處,攪個鮮血淋漓才罷手。
“不為你剛剛的話道歉嗎?”他說。
閻風惡狠狠的盯著他,愣是從他嘴裡翹不了一個字。
“難得我今天心情好一點...”周遲輕聲說,黑闐闐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波動,深邃的令人膽戰心驚。
他從七歲開始,每天過著精密如機械般的生活,他操縱自己的人生,掌控發生的所有事情,絕對不容許自己視野範圍內有任何偏差。
然而這段時間,差池頻頻發生。
回想起棋室包廂裡那肮臟恥辱的一幕,周遲眼睛瞬間冷了下去,在這一板磚砸死一個權貴的京城,似乎人人都能過來騎在他的頭上。
憑什麼?
他手指再次插進閻風的發間,站起身來,拖拽著手裡的人一路拖到衛生間門口,掌心曾被刮傷過的地方也開始發熱。
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他竟然有點興奮,黑漆漆的眸底隱約有點猩紅,看著十分不正常。
他在大部分情況下,是清冷孤高,剋製有禮的,然而積壓太多的情緒得不到釋放,難免會疲憊又煩躁,看似冷冷靜靜的海麵,深處那座火山早已蓄勢待發。
閻風被拽著頭髮拖到衛生間,看見貼著瓷磚的牆麵後,心中詭異的和周遲同頻了。
如果血濺在外麵的白漆牆麵上後,會極難清理。
在浴室裡,水一衝所有痕跡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這種情況,竟然還有心思想到這個細節。
他忽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強行忍下了胸口那股怒氣,終於開口說:“對不起,周遲。”
“我向你道歉,所有的話都悉數收回。”
周遲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兩根手指撬開閻風的嘴巴,用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百癢鑽心的力道緩緩撫摩他的上牙膛。
閻風目光仍如殺人一般,胸口起起伏伏,表情很可怖,他倒是很想狠狠一口咬下去,把這狠毒的手咬的鮮血淋漓最好。
可他不能。
彆提周遲另一隻手還死死掐在他喉口處的致命位置,那力道是下了死勁的,他麵目憋得通紅,胸口那股不甘之心火燒一般熊熊蔓延。
雙掌緊緊扣在地麵上,隻要有一點反抗的跡象,就會被重重的刮過來一巴掌。
他終於安分了下來,重重喘息著,眼睛瞪得發酸,隱約的紅絲暴起。
被長時間強行掰開口腔,他的涎水滋長的很充沛,順著那根修長的手指滴滴答答朝下淌,墜了一小片,像條窮凶極惡的野狗,被主人打服了。
周遲坐在他身上,下顎微微揚起,還在泛紅,黑漆漆的瞳孔猶如深淵一般望而生畏,姿態高傲冷漠。
而他,就在這種看螻蟻一般的眼神裡,悄無聲息的硬了。
周遲顯然也發現了他那點異常,微微一挑眉,不徐不疾的把那張鈔票捲成筒,塞進他的嘴巴裡,又慢慢捅進喉嚨深處。
閻風喉口劇烈顫抖著,鈔票捲成筒之後,底端鋒利堅硬,折磨一樣紮進過他喉口,他甚至從中聞到一股血腥的氣息。
“你發情了。”他微微一笑,眼裡冇有一絲半點的笑意。
“拿著錢滾出去找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