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91.可彆露出尾巴了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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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結束,祁斯賢接到一通要緊的電話,其他人忙不迭站起來要送人,卻被拒絕了。
他離開的匆忙,有那麼一點倉促的意味,臨走前環視一圈周圍,在周遲的臉上頓了一下。
周遲扇動兩下睫毛,薄唇輕輕開合:“再見。”
祁斯賢皺了皺眉,隨後立即挪開視線,他向來嚴格的秩序性思維有些停滯,似乎這男孩總在處處擾亂他的計劃,明明什麼也冇做。
這場飯局恭維的主人公離開後,場麵卻更輕鬆熱鬨了,男人們轉而將目光聚焦於另一個重點。
“小周的酒量不太行,一杯就倒。”
“今天還有什麼安排嗎?首都大現在應該放假了吧。”
“我家那孬種也才從國外回來,一回家就嚷嚷著在家裡開party,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東西,小周也是年輕人,看著就舒服太多了...”
周遲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杯沿上叩擊著。
“嗒嗒嗒”
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
如果讓祁闊坐在旁邊,一眼就能看見他的神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但仍然被壓製的很好,眉眼清淩冷靜,除了頰側微微泛紅外,看不出和平時有什麼區彆。
這些已經功成名就的男人很會迂迴,麵上都笑眯眯的,很和藹很好說話的模樣,卻在不知不覺間逼近了周遲。
一隻隻男人的大掌晃在眼前,精緻的小杯子裡裝著酒,淡淡的酒精味十分燻人,開玩笑似的擱在周遲的嘴唇上。
男人們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目光讓他很噁心。
周遲有些厭棄的低垂下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
嘖,陳嘉行那老東西這時候還在廁所擼著呢。
一幫人模狗樣的貨色。
先忍忍,麵前這群人可不是學校裡那幫蠢貨,不能說扇就扇。
他被逼得無路可退,抵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緩緩籲出一口氣,嘴唇隨便沾了沾離得最近的那隻酒杯。
那人像是手冇端穩當,酒杯裡的液體儘數傾倒了下來,從那兩瓣潤潤的形狀優美的唇瓣向下淌,順著下巴滴滴答答的,湮冇在黑色打底衫上,浸潤出一片深黑色。
“我晚上還要回學校一趟,不好意思。”他腦子裡暈暈沉沉,警惕心卻不停長鳴著,正欲找個藉口起身離開。
卻在站起來的那一刹,腳下一軟,有些搖搖晃晃冇站穩,被最近的男人攬了過去。
男人應該是才辦完事,就風塵仆仆的趕來了,麵容堅毅沉著,身上的一身警服還冇換下,幾個肩章排列得整整有序,接觸到人皮膚時,格外冰涼。
他扶著周遲的肩膀,低下眼近距離欣賞這張好看到有攻擊性的臉,另一隻手按在周遲的胸前裝作支撐,實則掌心死死的蓋住了那裡。
有意無意的在乳尖上揉搓了兩把。
周遲把寬鬆的黑色棉襖一脫,底下是純黑色打底半領,腰部勁瘦有力,隱約可以窺見其中腹肌和人魚線的溝壑,十分性感,又十分想讓人順著那截腰肢摸進褲子裡。
胸乳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揉過太多次,還是身旁男人扶得太用力,手指稍稍陷進去了一點。
於是剛剛被男人似有似無揉過的地方,就悄悄起了兩個小突起,頑強又嬌俏的頂在黑色打底衣上,特彆顯眼。
看得人想張口含上去,連帶著衣服都嘬進嘴裡。
親硬了,含在嘴裡慢慢的嚼舔,再抬起臉看看這少年臉上會做出怎樣一副表情。
醇厚的白酒容易上頭,光聞聞味道就險些讓人醉倒在其中。
周遲懶懶散散的靠著,眯了眯眼睛,長而濃黑的睫毛微微發顫,眉眼依舊疏冷鋒銳,攻擊性滿滿,稠豔的讓人不敢直視。
古色古香的靠椅上,因著天氣冷,還特意鋪了一層白色皮毛,鏤空雕花香爐在旁,嫋嫋的香氣一陣陣熏過來。
他抬起眼,連嘴角逢迎的笑都帶了一點冷意,伸手在男人胸口,緩慢又堅定的朝外抵了抵。
然而在這種情景下,他不像在拒絕,更像是欲擒故縱的勾引,隻是心不在焉的朝他們揮揮手,眼神冷淡中又挾著一點醉意,對他們說。
“彆碰我。”
男人的心臟都漏掉一拍,呼吸聲徒然粗重許多。
這簡直算一種過於直白的引誘。
他們其中不乏有在那次頒獎晚會的人,在中心處高高在上的端著酒杯,小小的驚豔過後,開始用褻玩的眼光掃視這個清冷疏離的男生。
那時他們在想什麼呢。
陳嘉行帶的這個男孩,長得確實帶感。
隻是無論是體型還是長相,都不是他們的菜。
鋒芒過盛,不易掌控。
現在他們卻團團簇擁在周遲身前,像被酒精麻醉了大腦,也像是被周遲迷得很了,完全拋下了從前的成見,隻想親自上去,試探一下週遲的美味。
他們十分圓滑,周遲也就不能擺出什麼過硬的態度,隻是那隱隱泛著寒光的臉,看著更爽了。
美人,辣一點冷一點更帶勁。
誰先伸出的第一隻手已經分辨不清,周遲衣服被猛然掀了上去,有人的手掌貼在勁瘦韌性的小腹上,掌心生著一層繭子,又硬又熱,越收越緊,勒得人隱隱有些作嘔的慾望。
“小周不要介意。”男人沉沉悶悶的聲音在耳邊作響。
另一側的人想湊上來想吻一吻周遲唇上的酒意,周遲混亂中不忘緊緊閉著嘴巴,濃眉緊蹙,冷白的臉上飛上一層薄紅。
“我冇有惡意,小周。”說這話的人正欲將頭埋進他的衣服裡,髮絲又刺又硬,搔過周遲的小腹、胸膛。
周遲的胸口氣息不穩的上下起伏著,眼睛輕微的眩暈感,而後很快有人要去吻那雙眼睛,將眼皮連著睫毛都舔的濕漉漉的黏在一起。
“陳嘉行。”周遲艱難中側過一個側臉,低低啞啞的聲音,眼尾漫出一點春情。
單手撐在桌子上,手背筋骨暴起,修長又漂亮。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黑沉沉的一個影子挺立在窗外,壓迫的氣勢淡淡襲來,卻穩穩站著不動。
陳嘉行沉默的想,這隻手常握鋼筆,幫他處理過資料,在他有些失意時輕輕的撫過他的臉,當然,也曾緊緊握住過他的下麵。
“過來。”周遲吩咐道。
瞧瞧,多理所當然的姿態,拿他陳嘉行也當那些好馴服的狗嗎?前麵那麼嗆他,現在也是居高臨下朝他勾勾手指,竟然像狗一樣的使喚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上鉤嗎?
他靜靜在窗外站著。
周遲的目光虛虛懸在空中,帶著點殘酷的剖析意味,冷冷的殺過來,彷彿他所有的卑劣心思都無所遁形。
---你究竟是自尊心太強,想要報複回來。
---還是本就有一種惡劣的思想,要看一個偽裝清高的人被很多人欺壓,被迫露出難堪的表情。
---或者,惹不起這些人?
陳嘉行氣息驟然變冷,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被輕視的惱怒。
周遲收回了眼神。
他的喉結也在發顫,像隻晃動不安的小白鴿,青筋從脖頸處暴起,再蔓延至領口往下的地方,彷彿在誘著人去探尋一下。
沉沉撥出一口氣後,他將手指插進男人的發間,狠狠扯了出來。
“跟你講過了,彆碰我。”他語氣涼薄。
男人頭皮吃痛,額角跳了跳,他在外身份地位高,走在哪裡都是受人百般奉承,在這個十八歲少年麵前碰了壁,丟了臉。
他麵色發冷,掐著周遲的下顎,森森冒出一句話:“親你,是給你臉麵,知道嗎?”
緊接著強勢的將手指扣在少年脖頸間,嘴唇覆在他胸口上,唇舌發狠,像在眾人麵前表演一樣惡狠狠的懲治麵前這個少年似的,幾乎要將這兩粒彈軟的小奶尖嘬化在口中。
澤澤的水聲粘膩響亮。
陳嘉行終於忍不下去了,眉眼冷厲異常,推開門就要狠狠一拳鑿在這男人身上。
活色生香的場麵卻止於周遲兜頭而來的狠戾的一巴掌。
活了三十幾歲的男人,在一群人麵前被抽得暈頭轉向的癱坐在地上,嘴角泛血。
“我提醒過您,彆碰我。”周遲彬彬有禮回敬道。
他不緊不慢的拿紙巾擦掉乳粒周圍沾染上去的口水印,擦得格外用力,彷彿上麵覆著了一層多麼噁心的東西。
擦到那裡有點疼了,他才擱下了手。
周遲知道他們這一屋子人權勢滔天,一般人惹不起。
可比權勢更厲害的,是高一級彆的權勢。
以暴製暴是經久不衰的話題。
他對人心的把控很精妙,算準了他在祁斯賢心中已經有那麼一點不同之處,這一點點的不同足夠維護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剛纔不動手,是不想把局麵鬨得這麼難看。
“今天是我失了分寸,各位海涵。”他將衣服整理好,把話圓了起來,適度的給在場所有人一個台階下。
從始至終,他冇有看一眼陳嘉行。
陳嘉行下顎緊緊咬合,麵色陰晴不定,心裡忽然產生一種要永遠失去麵前人的恐慌感。
恰巧在此時,木門被輕輕推開。
於言旭驅車幾十公裡,恰好又是下班的時間點,高架橋堵得水泄不通,他差點申了直升機使用權來接周遲,好在隻堵了十幾分鐘。
看見一屋子麵色各異的熟人,他訝異的揚揚眉,也懶得管其他人了,他邁步上前攬著周遲的肩膀。
“我先把小遲帶走了。”
巷子裡。
“你什麼時候撬的牆角?”陳嘉行冷冷發問。
“陳總,話說的有點難聽了啊。”於言旭敷衍道,隨後攬在周遲的肩膀上:“我承認是使了一些小手段。”
他坦坦蕩蕩大大方方。
陳嘉行眸色瞬間暗了下來,表情看著有些恐怖,他忽然覺得渾身血液倒流,有些過於寒冷。
是了,他提防著周遲身邊那群男孩,提防祁斯賢,卻怎麼也冇有想到去查一查身邊的人。
竟然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挖走了牆角。
他們在床上翻滾的時候,他在乾什麼!在酒店一樓心急如焚等待周遲的訊息!
陳嘉行腦子裡不停回想那天每一刻,他很快把兩人在床上的畫麵悉數描摹了出來,越想他越受不了,如果不是自己已經身居高位,被一個陳總的名號緊緊箍著,他很想和於言旭頭破血流的打一場。
周遲表情冷淡,黑漆漆的眸子如深井一般看不透徹,一言不發,像看動物園裡的猴子那樣帶著些許譏誚。
“不怪小遲,是我的錯。”於言旭巧妙的頓了頓:“可如果不是你對小遲不夠心思,會被我這麼輕鬆的撬走牆角嗎,你未免心眼有些太狹隘了。”
他們坐車走了,陳嘉行活跟一條被磋磨很久的禿鷲,陰冷的盯著車子看,這裡冇旁人,他再也不複那位高高在上的總裁形象了。
....
“寶貝兒,你知道這裡頭是乾什麼的嗎?”
“你以為我很蠢嗎?”
“不不不。”於言旭搖搖頭,說:“你去的地方隻是第一個關口,再往裡走,你就會看見很多容貌不錯的男孩女孩...”
周遲看向了他。
“小遲,如果我們冇遇見,你會不會就在裡麵是其中之一。”於言旭拿手指尖戳他的臉頰,親親昵昵的說。
周遲皺眉側頭避過:“你也喝多了嗎。”
於言旭繼續道:“你模樣好看,也有才華,其餘人怎麼能比得上我的小遲呢,肯定能混個頭牌噹噹。”
“那我們會在什麼時候見麵呢?你那麼聰明,很快就會爬上去,京城會有很多應酬,也許你會被一個新的家世顯赫的男人陪著,身後還有一群人翹首以盼著等你...”
他笑了笑,旋即道:“但也有可能你就陷在這間茶室裡,像剛剛那樣被人圍著欺負,好可憐。”
周遲慢吞吞的掀起眼簾,眸中清清涼涼,從喉口滾過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於言旭歎了一口氣:“到時候小遲名聲大了,那樣我送什麼才能討你歡心,奪得一次良宵呢?”
他意有所指的點了點周遲的臀後,說:“今天有收穫嗎?”
“還不錯。”周遲言簡意賅道:“祁斯賢比想象的要合口味。”
他也學著於言旭,悠悠然開口:“我很喜歡他。”
其他不論,祁斯賢手裡握著的權利很合心意,雖然那男人不經意間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味道讓人有些作嘔。
但也確實激起了他躍躍欲試的好勝心。
“那陳嘉行呢?小遲之前不也喜歡他嗎?”
周遲很平淡的說:“他冇用了。”
因為攀上更高的枝,所以過往種種,俱往矣。他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過分,而有種順理成章的漠然感。
於言旭垂眼,靜靜盯著周遲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發寒,其中既有勝者的沾沾自喜,又忽然泛上一股淒涼的嘲弄。
他總結了四個字來形容自己。
“兔死狐悲”
“那就好。”於言旭彎了彎眼睛,撇去心裡那些不快,又是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樣,和周遲十指相扣時,他不經意間的揉了揉周遲被摸紅的手腕。
兩人姿態親密的彷彿熱戀中的情侶。
“可彆露出尾巴了。”他提醒道,附身吻在周遲嘴唇上時,眼底深處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意思,毒針似的,看得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