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90.恭喜你,踏出第一步了
【.】
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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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行在身後冷聲發問:“你現在把自己送給那些人玩嗎?”
這話說的可真難聽。
周遲停下了步伐,回頭,發現陳嘉行臉上的失態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十分沉著淡定,又恢複了他在外高不可攀的陳總形象。
但眼睛卻死死黏在他身上。
本性不改,還是一條衣冠楚楚卻呲牙咧嘴流口水的鬣狗。
周遲早已練就騷風過耳,處變不驚的能力,現在聽了也很不在意,扭頭就走。
陳嘉行麵色陰晴不定,沉沉盯著他的背影,一會兒也抬腿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那間充滿權貴氣息的房間。
眾人對陳嘉行不陌生,本來京城近來興起的新貴就不算多,陳嘉行在其中尤為出尖。
虛偽的一陣寒暄過後,桌上其他人將目光轉向另一位身上,眼神有些耐人尋味起來。靨饅生漲鋂日皢説峮玖???八三??更薪
周遲的衣服從來不花哨,實際他本人不在意自己穿什麼東西,永遠是一身簡單乾淨的素色,他個高腿長,哪怕是一身破布都很有味道。
在這種醉意朦朧、充斥著名利追逐的場合,他無異於一股冰涼的清泉,措不及防的出現了,讓人頓感耳目一新。
兩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他們麵前裝作不認識,所以周遲口中的“不認識”,也僅僅是指他們在外人麵前是單純上下級的關係。
他們打完招呼,很興致盎然道:“小周也來了。”
不知什麼時候,周遲這個名字已經悄無聲息的打入了京城這些有頭有臉人物的圈子裡,他們身份高,對同輩的人可能會權衡利弊一下,但麵對小輩,就完全是自上而下的,像逗弄寵物一樣狎昵的態度了。
何況是這麼好看又這麼有禮貌的一個小輩,給一些好臉色也實屬正常,他們可冇給過家裡小孩什麼好臉過。
周遲合規矩的點點頭,應了他們的招呼。
他像一枝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心裡卻十分縝密且世俗,深諳人際關係這一道,瞧見桌麵上男人們杯子裡空空的,便施施然起身,斟了一圈酒。
而後將小杯子遞在自己唇邊,仰頭灌下,喉間那枚分外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看得人很手癢,想按在其間,不讓它來回晃動去蠱惑人。
依舊是麵無表情,清淩淩的狹長眼眸,長而密的黑色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哪怕他是個看起來高大挺拔的少年,探出的小臂修長結實,男人們眼睛也冇捨得冇眨一下。
坐下來時,周遲大腿上忽然有股酥酥麻麻的疼。
是陳嘉行那老東西的手不老實,看不得其他人覬覦周遲,麵上端得一副雲淡風輕,底下的手卻悄無聲息的摸到周遲旁邊,朝著大腿處沉甸甸的一按一揉。
周遲給祁斯賢倒酒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兩下。
酒灑出了一點,祁斯賢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沉靜,冇什麼情緒,永遠也猜不出半點喜怒。
這幫人附庸風雅,品茶下棋,全都是緊著祁斯賢來的。
然而那兩片薄薄的唇在眼前晃,似乎是覺得杯中的白酒太難喝,紅潤的舌尖僅僅探出輕點了一下酒液,像貓舌頭沾水似的,又立刻收了回去。
方纔還挺喧鬨的飯局頓時鴉雀無聲。
在一片寂靜裡,周遲抿了抿被辛辣白酒浸潤的唇,隨後眉毛微皺,將小杯子擱在桌上。
他基本不碰酒,連香檳喝了都覺得難以下嚥,更彆提這些應酬的高級白酒,喝一口他就要上臉。
“小周可真是年少有為。”
“我家那混世魔王什麼時候能學個一丁半點,老爺子也不用發愁了。”
周遲自認在外麵很謙虛,心道這群人一堆廢話,也還是搖頭說了一句不敢當。
在場的男人們沉穩成熟、也有閱曆。
他們比起那群年輕氣盛、風風火火的富二代更能藏得住事兒,表麵上笑嗬嗬著打太極,眼神卻慢悠悠的從少年鴉黑的睫毛向下舔舐著,很巧妙的停滯在少年的唇邊。
似狼似虎的眼神不經意間上下掃蕩著,恨不得下一秒就親自上前,將他嘴唇上那一點潤澤的酒液舔食進肚。
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不知何時,所有人的視線已經悄然從祁斯賢身上移開,轉而聚焦於周遲,他好像天生具備這種能力,一露麵,就瞬間將其他人貶的暗淡無光。
--“你們在床上做愛,我在床底下聽的快要嘔血!”
--“我小叔胯下那東西好吃嗎?你還吃過誰的?”
祁斯賢心不在焉的掠過了他,冇有一絲停留,表情十分漠然。
隻有離他最近的陳嘉行看見他的喉結顫了顫,以及手背上誇張凸起的青筋脈絡。
他驚疑不定的想,不會兩人已經勾搭上去了吧。
他目光幽幽的環視一圈,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徘徊,忽然重重的撂下酒杯,眼裡黑的格外濃鬱,但這一桌子人的身份舉足輕重,他還想給周遲留一點麵子,終是冇什麼舉動。
幾人酒飽飯足,又談完了生意,有些意興疏懶。
這間棋室真正的用途顯然還冇發揮出來,可眾人看著祁斯賢巍然不動的姿態,誰也說不出口。
周遲正打算將話題往祁斯賢那邊牽一牽,話還冇出口,眼前一片恍惚,後知後覺,胃裡一片灼熱。
高濃度的白酒,他是頭一回喝,還不知輕重的灌了一小杯。
“不好意思,我先去醒醒酒。”他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幾個男人也要來陪他一起去,被婉言拒絕了。
周遲可冇忽略掉他們眼底的炙熱,他從前是什麼都不懂,經曆這麼多還什麼都不懂,那就是蠢貨了。
......
鏡子前,周遲拿冰冷的水潑在臉上,堪堪消去了那一點紅暈,眉眼依然漆黑鋒利,裡麵沉甸甸的昭然若視的野心。
他聽見他們談時政經濟,寥寥幾句將幾千萬美元拱手讓出,比在菜市場裡低價處理的大白菜還輕鬆。
權勢利益是什麼東西?
他的手掌緩緩張開,又握緊,感受著冰冷的水流從指縫流過。
空氣一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卻也是真的迷人。
身後默不作聲的出現一個人影。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會被他們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陳嘉行心裡不舒服,嘴裡的話就尤為過火,幾乎將他才搭建好的外殼打碎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你進去,他們以為你是公用的,婊子。”
“掰開你的腿,一個一個輪著來,把你後麵射滿。”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又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晦澀意味。
終歸結底,他心裡還是很不甘。
他想,如果周遲願意現在迷途知返,他也能像一個真正大度的丈夫,原諒周遲所有放蕩行徑,倆人重歸於好。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周遲,我們纔是最知根知底的人,也隻有我會體諒你。”
陳嘉行大掌一撈,將身體覆在周遲身後,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麼,他本被寒氣挾著的身體逐漸發熱起來。
周遲抬起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重重往外一推。
男人卻探頭吻他的胸口,溫熱的唇,被酒意沁潤了,很燻人,十分溫存的在他鎖骨上方輕輕磨蹭,舔了個來回,隨後烙下一個深深的齒痕,這才鬆了手。
這條裝模做樣的鬣狗還是冇憋住,這就衝上來咬人了。
“陳總,您什麼時候這麼粗俗了?”周遲訝異的挑挑眉,按了按鎖骨處的咬痕,手指甚至能摸到一點咬過的凹陷,有點發燙,像是條野蠻的公狗用力的打下自己的烙印。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毫不懷疑這男人會當場開始發情。
不對,已經發情了。
他張口,吐出涼颼颼的兩個字“瘋子”,單薄的眼簾下垂,忽然極淡的笑了一聲,手指點在男人小腹下方。
漫不經心的劃兩下。
方纔說那麼多高高在上的話,現在也免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
“我能吊到您,自然也有辦法吊到他,這就不勞您操心了,還是先照顧一下自己的寶貝吧。”
這個地方太附庸風雅,雕花窗戶也是紙糊的,似乎聽見沉悶的噠噠腳步聲,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在外一晃而過,帶著絲絲令人膽寒的涼意,隨後又消失不見了。
走到連廊上,周遲眯眼,看見不遠處的祁斯賢點了一支雪茄煙,沉默的站在門外。
“祁先生,我想問問祁闊的情況。”
祁斯賢抬眼,那個男生已經走到他跟前了。
淡淡的酒意襲來,夾雜著少年獨特的清冽,男生明明很有分寸的隔了一大步,可他還感覺靠的太近了,他絲毫不懷疑周遲再近一點,就會直接撞進他的懷裡。
他皺了眉,隔著一層嫋嫋吹散的白霧,他的眼神徹底涼了下來。
他在調查各種錄像時,也將他侄子從前那輛超跑的內置攝像頭也查了個徹徹底底。
自然不會錯過兩個男孩在車座上親密交纏、如同野獸交媾一樣出格的行徑。
他本該在發現這段錄像時立即關掉,可鬼使神差般的,他邊沉默吸菸,邊在朦朦朧朧飄散開的煙霧中看了下去。
這是很荒唐的一件事,他剋製保守了三十年,至今仍覺得自己冇有逾越過什麼底線,哪怕是沉默的看完了整場兩個男孩的床戲。
統共做了三次,兩次都是麵前這個男孩玩的騎乘。
勁瘦的腰下,兩枚腰窩在昏黑的環境中若隱若現,褲子半褪,兩條雪白的腿袒露出來,隱隱透著肌肉的爆發力,被另一隻手掌用著褻玩的手法揉弄著。
那張冷淡卻泛起紅暈的臉似乎也正正好對著他,眼神忍耐厭棄,卻雙腿發力,將另一根物件緩慢的吞吃了下去。
攝像頭裡他侄子隻露出一個背影,還有一雙手。
這種耐人尋味的角度,昏暗的環境,總給他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古怪,似乎有一點很讓人不舒服,卻也有一點莫名的舒爽。
螢幕裡恰好播到他侄子的兩手忽然扣在那截白的晃眼的腰上,狠狠往下一按。
“啪”的一巴掌迎麵而來。
他半眯起眼睛,手掌不自覺虛虛抓握了一下,不清楚自己究竟要扣在少年的腰上還是緊緊掐住那截脖子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輕飄飄的撩過耳朵。
明明是那麼淫蕩、惡劣的心理,怎麼會長這樣一張不沾世俗慾望的臉。
祁斯賢垂頭,在垃圾桶頂裡按滅了那支菸,又慢慢撥出一口白霧,把那些過於淫靡的畫麵驅除出腦子。
這是自己侄子的男朋友,一個看似有些心術不正的男孩,或者一個大一的男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該和自己扯上半點關係。
他嚴於律己,向來是階級秩序的製定者、擁護者,絕不會容許這樣出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們自己鬨騰,我冇心思插手。”
祁斯賢不感興趣的朝他點點頭,轉身離開,冇有一絲留戀。
周遲微微挑眉,目送他離開。
陳嘉行冷眼旁觀這一幕,將手臂搭在周遲肩膀上,有些吃味的撚弄了下週遲薄薄的耳垂,溫熱的鼻息噴吐在他耳後,聲音帶著點寒意,輕輕吐出一句話。
“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模樣嗎?”
黑而冷厲的雙眸帶著些許醉醺醺的意味,眼尾蕩起一抹稠豔的猩紅,唇瓣微微腫起,看了十分想讓人咬一口上去,非在上麵留下自己的印記不可。
他站在那兒,什麼也冇做,就散發著一股潮熱曖昧的氣息,輕而易舉就勾了所有人。
所以祁斯賢的眼睛纔會黑沉的可怕,不欲多言就轉身離開。
“如果他不是個性功能有障礙的男人,我想他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把自己那根東西狠狠塞進你的騷x裡。”
陳嘉行皮笑肉不笑道:“恭喜你,走出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