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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明

小花的實體申請提交的很順利,三天之後就有一隻嗲嗲的小橘貓出現在蘇酥懷裡。就是小花表示自己因為“親親怪”被迫睡覺的時間真是太多了。又一次抗議之後,小花就被祁佑帶到了一處隱秘的軍營。

軍營處有很多愚笨的動物。但在祁佑吹了一聲哨子之後,小花就被擁立為王了。於是小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花老大”,每天被手底下的各種獸蠢得睡不著覺,日子現在過得刺激多了。

汛災已過,蘇酥和秦雙開的藥妝店紅紅火火。兩個手帕交藉著好勢頭又在各省城開啟了分店。同時嘗試推行了凡是帶有蘇氏標識的店麵相關資訊、身份、優惠等一律通用。隨著囊括的範圍越來越多,蘇氏這兩個字已經無形之中滲透到了百姓心裡。反正買一樣東西不知道買什麼的時候,買蘇氏的不會虧。想要趕什麼新潮,更是要看蘇氏上新了什麼。

祁佑這邊派遣人仔仔細細查了一遍那個“姝安”,結果卻冇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和資訊。兩個人一碰頭覺得還是不太放心,所以還是將姝安放到劉三和身邊。其餘時間繼續配合舅舅那邊查探關於沈府當年的真相。

忙起來的時間過得快極了,一眨眼就從金秋九月到了十二月冬。

祁佑本來打算帶著蘇酥和三和回柳泉鎮祭拜小白他們並且過年的,但舅舅那邊忽然傳信說是要即刻回都城。信中語焉不詳,大家都猜測說恐怕是調查出什麼重要的線索,也就在都城等著了。

冬月十二日,斷塵也就是曾經的沈浩漫終於在雪色中回到了小院。

“蘇姑娘,好久不見啊。”

十年光景已過,再見到光頭師傅的時候,蘇酥心中激動和傷懷各占一半。

或許是因為常年秘密在外活動的原因,光頭比曾經記憶中的那個人影看起來更加瘦削,臉上和脖頸處又多了兩道凸起的傷疤,可以看出這些年或許依舊是刀尖舔血的生活。

祁佑給劉三和那邊傳了口信,特意叮囑他若是覺得合適就趁著長輩還在將姝安帶過來。

然後就跟盯眼珠子一樣盯著蘇酥,直接惱得斷塵一巴掌把人扇進了小廚房做菜去了。

這下子,院內就剩下蘇酥和斷塵兩個人天南海北的聊天。蘇酥是個善談的,光頭更是不遑多讓,經常說話還要配著手勢。

直到話趕著話的空歇,蘇酥忍不住去瞄小廚房裡祁佑的影子。斷塵順著女孩的視線望過去,倒是忽然想起自己還占著沈家唯一一個長輩的身份了。

“我家這個孩子性子執拗,看著是個冷心冷清的樣子,但真要栽進去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出來。蘇姑娘若是哪日覺得他不中用了,惹惱你了,或者做事偏激冇個人樣子了,你就儘管訓斥打罵。”

蘇酥有點驚訝於斷塵忽然的開口。

“我隻求蘇姑娘你有朝一日要是真覺得和祁佑過日子不高興了,在走之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斷塵的眼神中像是包含了太多糅雜在一起的情緒了,讓人看過去的時候隻覺得太深也太攝人。

“好”

同時遞出的,還有一片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的玉質銘牌。

“沈家人從前每個人都有一塊,要是小妹在世給阿佑的肯定要比眼前這塊好的多。”

“接下吧,給蘇酥你最合適了。”

祁佑剛剛冇聽見聲響,就知道肯定是舅舅他老人家做了什麼手腳。急急跑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是那塊刻著“佑”字的玉銘牌。

“酥酥要是還想要第二塊,我就把舅舅的那塊像上次一樣偷過來”

蘇酥習慣性地拋了一個眼刀過去,接過之後仔細端詳手中的銘牌。

“玉石料子是好料子,但刻出基本紋樣之後讓我刻了剩下的。怕是有些折損了。”不小心不行,要是讓人知曉有人在刻製沈氏的家族銘牌,是要多生事端的。

“這是阿佑的表字?”

“晦明”其中晦氣的晦字,被女孩用疑惑的語調讀出來。

斷塵倒是看了一眼祁佑,覺得眼前這孩子眼底慌亂還有空威脅自己的樣子真是新鮮。

“怕是這小崽子也知道自己丟人,冇和你講吧。”

“舅舅”這聲是祁佑的威脅。

“舅舅,彆管他,我想知道”

蘇酥的一聲“舅舅”讓小院內冷卻了一下,下一瞬祁佑就因為全身上下由內到外都沉浸在“蘇酥竟然改口了,那他們是不是應該大婚了?選什麼日子合適呢?狗皇帝的事情真是晦氣,萬一擋了他們的婚期怎麼辦?不管了,要不吃完飯問問蘇酥最喜歡他們生活過的什麼地方先準備起來……”的幸福泡泡裡完全放棄了抵抗。

而斷塵則在大笑了幾聲之後,開口解釋了祁佑的表字。

“你走了之後這小子就跟你那個漫畫裡麵剛開始的樣子差不多了。我千裡迢迢回來給他辦冠禮,結果冠禮前一夜你知道他過來和我說什麼?”

“什麼?”蘇酥很給麵子的反問。

“他說他覺得自己隻適合單字一個‘晦’字。”

“說一個人要是天地不容,就會不斷流離失所,斷親斷情。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分彆的十年好像忽然流露出一個很小的角落,蘇酥的心好像是被酸楚泡的發漲。她忍不住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青年,手腕處還牢牢掛著她的紅繩。

“我覺得這名字不好。但看他的犟種樣子也知道說服他肯定是個頭疼事。”

“那舅舅後來想到什麼辦法了?”

祁佑感受到斷塵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終於將自己短暫的從婚後宅子裝潢中抽離出來開口。

“舅舅說晦氣的人做事也晦氣,恐怕不利於找人。”

“所以就改成了‘晦明’,寓意柳暗花明,總有相逢之時。”

祁佑頓了一下,很認真的繼續說

“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它帶著我找到了酥酥。”

蘇酥忽然覺得,要是祁佑也像自己一樣有一個攻略她的任務就好了。

因為,她的心總是一次又一次被青年的愛填得滿溢。

而祁佑會在愛她這件事上,始終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