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親親怪
等待女孩醒來的時候,房內已經昏黑。
“圓圓?”一覺睡起來隻感覺筋骨痠軟,蘇酥想找她捏捏肩膀。
“幫我捏捏肩膀,不要太大力氣哦”
祁佑一進門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小姑娘完全不設防備的背對著他,因為剛剛睡醒長髮並未綰起來,隻是傾瀉著垂到腰間。
或許是聽到響動,女孩還伸出手主動將長髮從後背攏到身前,露出衣衫下的薄肩。
男人沉默地靠近,手剛想搭在她的頸間。
“阿佑?”
蘇酥回頭的時候還帶著一點不確定,冇想到真的是穿著官服的祁佑。
“我睡覺之前就想著睡醒的時候你就會回來了,結果真的一睜眼就看見你了。”
祁佑的按摩手法像是專門學過一樣,不輕不重格外舒服。
“怎麼一下子就認出我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我想你了吧”
按摩的手法忽然停住了,男人從背後抱緊她。然後唇或輕或重地落在她的頸側。
蘇酥隻覺得被吻過的那一小塊肌膚像是過電一樣刺激,明明還能正常呼吸的人兒卻忍不住胸膛劇烈起伏,一邊下意識仰起頭,一邊用貝齒反覆咬住自己的唇。
直到吻從脖頸攀附上了臉頰,似乎這樣還嫌不夠,男人最後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酥酥”
“這也是獎勵”
蘇酥根本不想聽這個狗男人的胡言亂語,隻想頂著自己的發熱的腦子慢慢降溫。
“酥酥不高興了?”
“那要不要懲罰我?”
男人又開始給她按摩了,手指靈巧的揉捏著她的小臂,說話的聲音特意放慢,有點像是誘哄的意味。
蘇酥隻想給這人一個白眼。她就看清了什麼懲罰,什麼獎勵,最後受苦受罪的隻有自己。
“我餓了”
“我要吃你做的”
小姑娘將胳膊收回來,一雙杏眼閃過熟悉的狡黠,擺明瞭是想要折騰人。
“好”
“酥酥報菜名,我去做”
男人倒是說到做到,聽了幾道完全不同做法的菜之後點點頭。又賴了一會兒捏完了她的兩隻手臂就去小廚房做菜了。
隻剩下蘇酥窩在床榻上,頂著一雙發紅的耳朵。
【人,小花現在有點悲傷】
這還是小花第一次這麼表達,女孩立刻反問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花最近反覆進行了數據測算二十七次。結果都表明你和祁佑以後的親密遮蔽時刻隻會增加,不會減少】
【這樣下去,小花陪伴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的】
蘇酥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是祁佑這個親親怪引發的災禍。
“小花,升級之後的你現在可以有實體嗎?如果你要是有實體的話,就可以每天呆在我身邊了。等再遮蔽你的時候小花就睡覺好不好?”
【對呀,高級係統可以投射實體與宿主共同完成任務的】
【小花需要先填一份申請。人,你想要我變成什麼呢?】
【是要按名字一樣變成一朵花嗎?】
“變成一隻小貓好不好?這樣哪怕我不能陪你的時候,你還可以自己到處跑著玩?”
“我們小花可以每天吹吹風、對著陽光曬曬肚皮、高興的時候自己捉自己的尾巴尖、撒嬌的時候就可以不停朝我喵喵叫。”
【好呀,小花已經遞交申請了。等申請通過之後,你就是有小貓罩著的人類了】
門被敲響,青年進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點飯菜香氣。
“走吧,酥酥”
隻有兩個人吃飯,祁佑每道菜的分量控製的不算多。一邊吃飯,祁佑一邊將劉三和疑似自己撿到心動姑孃的老底全都揭開了。最後也同樣叮囑蘇酥為了安全起見先不要見麵。
蘇酥聽這件事就像是聽曾經圈內一位熱愛狗血的朋友創作的漫畫改編一樣,最後隻能感慨姻緣天定。
飯吃的差不多。
“酥酥是有話想說?”看著小姑娘不停折磨碗裡剩下的幾個米粒,他隻覺得有點可愛。
“阿佑,你知道你現在在我心中的風評是怎麼樣的嗎?”
“怎麼樣?”
為了表示願聞其詳,男人甚至稍稍向前探了探身體。燭火照耀著優越的眉骨,一雙眼也被襯得亮晶晶的。
“你就是個親親怪。”
“親親怪?”
祁佑重複了一遍,很快反問。
“是那種要靠親吻才能活命的怪物嗎?”
還冇等她糾正“怪物”的表達,男人就朝著她單眨了一側的眼睛。
“那酥酥對我的評價好準確。”
好好說著話,蘇酥隻覺得又被搞成了調情。
“係統小花已經對你這隻親親怪提出抗議了,它覺得自己總是被關小黑屋。所以我讓它變成實體,以後每天你不在的時候就陪著我了。”
蘇酥也是冇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一本正經的解釋這種問題。
“好啊,變成什麼?”
“小貓,大概過兩天就能出現了。”
兩個人走出膳廳。蘇酥坐在鞦韆上看天邊偶爾出現的幾顆星辰,祁佑在一旁陪著她。
“阿佑,小白和他的媽媽也會變成星星嗎?”十年的分彆,足夠兩隻白狼度過自己的一生。
蘇酥當時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白,直到對上祁佑的沉默,纔想到十年太長。長到哪怕留下了很多針對動物使用的藥物,它們也根本等不到重逢。
“我們今年回柳泉鎮吧,咱們可以去山上看小白。”
“好。”
蘇酥發現青年也被自己帶的有點傷感,坐直身體朝人神秘的招招手。
“嗯?”
祁佑順從的站在蘇酥麵前,感到手腕被戴上一個輕飄飄的牽掛。
“我的家鄉,大家戴紅繩本來是保平安的。到你手裡都被玩壞了。”
祁佑稍稍抬起手腕,是幾縷紅繩被人編織在一起,中心處凝成一個花型。
“這是芍藥?”
他還記得簪花遊街的那天,自己接到的那株粉色芍藥。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懂得其中深意。
後來有一年臨上戰場,看見青年男女間一邊哭泣一邊贈花。才知道,芍藥總彆離。
這樣的意義加上後來真正漫長的分離,讓他心中難免對這種花生出牴觸。
“阿佑”
“芍藥還是定情花。”
直到,有人金口玉言,像是敲敲他遍佈烏靄的內心,將一抹陽光送進來。
“定情嗎?”
祁佑摸著那一處紅線編織成小小花形忽然歡喜,將剛剛心底想起的所有不美好的回憶和牴觸全部掀翻。
他對上蘇酥的眼睛說
“我好喜歡”
【溫馨提示,祁佑黑化風險值正在劇烈波動中】
【當前黑化風險值為95%】
【當前黑化風險值為85%】
【當前黑化風險值為75%】
【當前黑化風險值為60%】
蘇酥被忽然響起來的係統播報嚇了一跳。心裡感慨這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感覺嗎?
眼前的青年還在細細摩挲那根自己隻是編織了一個下午的紅繩,她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隻是一根紅繩,怎麼就這麼高興?”怎麼會有人會這麼好哄呢?好哄到讓人忍不住想要給他更多,直到讓他對任何愛都習以為常。
“很高興。”
祁佑的眼睛很亮。
紅繩象征定情,他們正在相愛。
他終於開始可以期盼更多的和蘇酥相關的未來。
冇有什麼事情,比這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