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腐巢心音——低語、幻象與斷崖凝視

(作者有話說:腫瘤心臟甦醒!精神汙染升級!裡昂瀕臨崩潰,盧卡斯獨當一麵。峽穀傷口邊緣,真正的恐怖初現端倪。本章是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煉獄:逃亡途中的心智侵蝕+搖籃記憶碎片的閃現+峽穀深淵的首次窺見+來自“傷口”本身的、活著的、痛苦的、注視!)

“走……繼續走……”

裡昂的聲音,像是從破碎的風箱裡擠出來的最後幾縷氣流,沙啞、微弱,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無法掩飾的、瀕臨極限的痛苦。他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盧卡斯瘦小的肩膀上,右腿(相對完好的那條)和盧卡斯一起,拖拽著那條幾乎失去知覺、僅靠意誌和簡陋固定維持形狀的左腿,在光芒流淌、卻彷彿越來越狹窄、越來越不穩定的懸空通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如同兩具行將就木的提線木偶,向前、向著霧氣更深處、掙紮挪動。

每走一步,左腿傳來的劇痛都讓裡昂眼前發黑,內臟的鈍痛如同有鐵錘在胸腔內敲打。右臂的傷口和手掌被鉤索勒出的深痕,火辣辣地灼燒著。臉上、身上糊滿的、已經半凝固的、混雜了自身鮮血與畸變體腥臭膿液的汙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不斷刺激著他本就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可他不能停。身後濃霧深處,那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的、“哢噠哢噠”的爬行聲,以及一些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如同巨石滾動或巨獸低喘的、沉悶的、非人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死死追在身後。

更要命的是,那來自下方深淵、來自四麵八方濃霧的、精神層麵的侵蝕與低語,隨著他們不斷深入,變得越發清晰、越發惡毒、越發具有穿透力。

不再是混亂的雜音,而是變成了持續不斷、如同無數人貼在耳邊、用最怨毒、最貪婪、最痛苦的聲音,呢喃、嘶吼、詛咒的精神風暴:

“痛……好痛……為什麼……要痛……”

“錯……了……全都錯了……糾正……必須糾正……”

“安靜……永恒的安靜……加入我們……就不痛了……”

“光……討厭的光……那點綠……那點生命……把它……給我!給我!!!”

“血肉……新鮮的血肉……帶著外麵味道的……撕碎……吞噬……融為一體……”

這些低語並非單一來源,而是無數充滿了痛苦、瘋狂、怨恨和毀滅欲的意念碎片,擰成一股股冰冷粘稠的、帶著倒刺的、精神觸鬚,瘋狂地鑽、刺、拉扯著兩人的意識防線。它們試圖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放大肉體的痛苦、灌輸絕望與放棄的念頭。

盧卡斯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他死死撐著裡昂,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聲音,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腳下流淌的光之“地麵”,集中在裡昂沉重卻依然試圖向前的步伐上,集中在心中不斷默唸的、平台的光、萊拉姐沉睡的臉、還有胸口那點微弱的綠色……用這些殘存的、溫暖的事物,構築起脆弱卻無比重要的精神堤壩。

“菜鳥……”裡昂的喘息聲在耳旁響起,比剛纔更加微弱,帶著一種不祥的、意識模糊前的、斷續感,“彆……彆聽那些……垃圾話……都是……假的……集中……看前麵……信標……在指引……”

“我、我知道!裡昂大哥,你撐住!我們快到了,信標的感應……越來越近了!”盧卡斯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用力,彷彿在給自己打氣。他能感覺到,意識中那來自密鑰信標的、微弱卻穩定的“方位感”和“距離感”,確實在變得更加清晰。那“傷口”,那痛苦的源頭,就在前麵不遠了。

但這條路,彷彿永無止境。霧氣越來越濃,濃到幾乎化不開,能見度不足五米。通路的光芒在這粘稠的灰白中,顯得如此微弱,彷彿風中殘燭。兩側的黑暗虛空中,那些扭曲畸變的植物影子,變得更加巨大、更加猙獰,它們瘋狂地舞動,發出“悉悉索索”的、彷彿無數蟲豸爬行的聲響,貪婪地“注視”著通路上這兩個移動的、散發著“純淨”與“生命”氣息的“美餐”。

突然——

嗡……!

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更加宏大、更加……“有組織”的、精神層麵的“嗡鳴”,如同無形的、粘稠的、巨大的、充滿惡意的浪潮,從下方深淵的極深處,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翻湧了上來!

這“嗡鳴”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混合了億萬生靈極致痛苦的哀嚎、對“存在”本身的憎恨與厭倦、以及一種冰冷、古老、扭曲的、想要將一切“錯誤”(在它看來,所有非“陰影”同質化的存在都是“錯誤”)吞噬、同化、歸於“永恒死寂”的、終極毀滅慾望的、龐然意念集合體的、“心跳”或“呼吸”!

“呃啊啊——!”

這“嗡鳴”掠過的瞬間,盧卡斯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中,又像是被無數冰冷的、長滿倒刺的鋼絲來回撕扯!眼前瞬間一片血紅,耳中轟鳴,鼻端甚至湧出了溫熱的液體!他慘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和裡昂一起,“噗通”一聲,雙雙摔倒在通路的光芒地麵上!

“裡、裡昂大哥!”盧卡斯捂著彷彿要裂開的腦袋,掙紮著想要去扶同樣摔倒、似乎失去反應的裡昂。

然而,就在他觸碰到裡昂手臂的瞬間,一股更加混亂、更加破碎、充滿了血腥、硝煙、死亡、以及無儘悲傷與憤怒的、屬於裡昂的、記憶碎片與情感洪流,如同潰堤的洪水,順著那“嗡鳴”帶來的精神鏈接(如果那能稱之為鏈接),猛地、不受控製地、反向衝擊進了盧卡斯的意識!

——燃燒的鋼鐵走廊,艾瑞斯殘破的機體擋在身前,冰冷的電子音混合著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在說“邏輯……需要犧牲……”然後是無儘的灼熱與強光……

——老K最後那聲怒吼,推開他的手,毅然撞向聚合體的身影,在膨脹的黑紫色光芒中化為虛無……

——萊拉平靜而決絕的微笑,胸口燃起的翠綠火焰,身體化為光點消散,隻留下冰冷的遺骸和那點微弱的綠芒……

——還有更久遠、更破碎的……戰友在身邊炸成血霧……廢墟下伸出的、沾滿血汙的、孩子的手……永無止境的戰鬥、背叛、失去……以及最深沉的、如同毒液般日夜啃噬靈魂的、自我懷疑與無法救贖的疲憊……

“不……不要……艾瑞斯……老K……萊拉姐……不——!!!”

盧卡斯抱頭痛哭,眼淚和鼻血混合著流下。他並非親身經曆,但那些情感——失去的劇痛、守護的決絕、犧牲的悲壯、以及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壓垮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傷與憤怒——是如此真實,如此強烈,瞬間擊穿了他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線。他彷彿在瞬間,親身體驗了一遍裡昂所經曆的所有地獄。

而一旁的裡昂,狀態更加糟糕。他並冇有完全昏迷,而是陷入了一種極度混亂、意識破碎、現實與幻象交織的、瀕臨崩潰的譫妄狀態。

那來自深淵的、龐大的痛苦“嗡鳴”,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將他內心最深處的創傷、最沉重的疲憊、最不願麵對的恐懼和愧疚,全部引爆、攪拌、放大,化作了無數光怪陸離、卻又無比真實的、地獄般的幻象,將他徹底淹冇:

他看到艾瑞斯的殘骸重新站起,用破碎的機械臂指著他,冰冷的電子音質問:“為何……活著的是你?”

他看到老K渾身是血,從黑暗中走出,眼中充滿失望:“小子,你還是……太弱了。”

他看到萊拉胸口燃著翠綠的火焰,卻用空洞的眼神望著他,嘴唇無聲開合:“裡昂……好痛……”

他看到無數死去的戰友,從血泊中爬起,帶著腐爛的傷口,沉默地、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無儘的廢墟上,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骸,手中染血的刀在滴血,而他自己,正對著鏡子,鏡中的自己,臉上掛著與那些陰影怪物同樣扭曲、貪婪的微笑……

“滾……滾開……不是我……不是……啊——!!!”

裡昂猛地睜開雙眼,但那瞳孔中冇有任何焦距,隻有無儘的混亂、痛苦和瘋狂的掙紮。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壓抑的、痛苦的嘶吼,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痙攣,右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鮮血滲出,彷彿想要將那顆瘋狂跳動、充滿了痛苦的心臟挖出來。左腿的傷口在抽搐中崩裂得更厲害,鮮血染紅了簡陋的固定。

“裡昂大哥!醒醒!那是假的!是幻覺!”盧卡斯看到裡昂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自己腦海中的劇痛和混亂,撲上去死死按住裡昂胡亂揮舞的手臂,帶著哭腔在他耳邊嘶吼,“看著我!我是盧卡斯!我們在通路上!我們要去峽穀!你答應過艾瑞斯!你答應過老K!你要拆了那傷疤!醒醒啊——!!!”

也許是盧卡斯帶著哭腔的嘶吼起了作用,也許是裡昂自身那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鋼鐵般的意誌在絕境中做出了最後的掙紮,又或許是意識中那來自密鑰信標的、微弱卻堅定的“指引”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頑強地、閃爍了一下。

裡昂那空洞、混亂的瞳孔,猛地、劇烈地收縮、聚焦!他死死地、瞪著近在咫尺的、盧卡斯那張佈滿淚痕、鼻血和恐懼,卻又帶著無比焦急和一絲絕望希望的臉。

現實與幻象的碎片,在他腦海中瘋狂碰撞、撕扯。

艾瑞斯冰冷殘骸的質問……與眼前盧卡斯焦急的麵容重疊。

老K失望的眼神……與盧卡斯眼中那份“我必須做點什麼”的、熟悉的、微弱卻堅定的光芒重疊。

萊拉空洞的眼神……與記憶中她最後那平靜決絕的微笑重疊。

還有那無數死去的戰友、廢墟、鏡中扭曲的自己……轟然破碎!

“嗬……嗬……”裡昂的嘶吼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拉風箱般、更加劇烈、彷彿要將肺葉都咳出來的、粗重喘息。他眼中的混亂和瘋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燒到極致後的、冰冷的、疲憊到骨髓深處的、卻又重新凝聚起一絲近乎殘忍的、清醒。

“盧……卡斯……”他艱難地、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無比清晰。

“是我!是我!裡昂大哥!你醒了!你回來了!”盧卡斯喜極而泣,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次是慶幸的淚水。

“剛……剛纔是……”裡昂的眼神依舊有些渙散,但理智在快速迴歸。他立刻明白了剛纔發生了什麼——那來自深淵的、恐怖的集體精神攻擊,不僅差點撕碎他們的意識,還引爆了他內心最深處的創傷,引發了可怕的幻覺。

“是下麵那東西……那‘心跳’……”盧卡斯心有餘悸,指著下方濃霧深處,那裡,那低沉、宏大、充滿惡意的“嗡鳴”並未停止,而是如同背景噪音,持續不斷地、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他們的精神。

“媽的……精神汙染……集體意識……攻擊……”裡昂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徹底恢複了冰冷和銳利,儘管那冰冷之下,是無法掩飾的、透支生命般的疲憊。“不能……再待在這裡……走!快走!那東西……在‘看’我們了!它在……定位!”

他掙紮著,在盧卡斯的攙扶下,再次試圖站起。這一次,比剛纔更加艱難,他的身體因為剛纔的精神衝擊和幻象折磨,彷彿被徹底掏空,每一條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頭都在呻吟。但他必須站起來。那來自深淵的“注視”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在他的脊柱上,讓他寒毛倒豎。

“可是你的傷……”盧卡斯看著他左腿崩裂的傷口和慘白的臉色,擔憂道。

“死不了……走!”裡昂低吼,語氣中是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幾乎是用意誌,強行驅動著這具殘破的軀殼,再次邁開了腳步。

兩人互相攙扶著,以比剛纔更加緩慢、更加踉蹌、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散架的姿態,繼續、向著前方、亡命前行。身後,那“哢噠”聲和沉悶的低吼越來越近。下方,那充滿了無儘惡意的精神“嗡鳴”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衝擊、乾擾著他們的意識,試圖再次將他們拖入幻象的深淵。兩側的畸變植物瘋狂舞動,彷彿隨時會撲上來。

就在他們感覺精神防線即將再次崩潰,身體也即將到達極限時——

嗡……

前方的霧氣,毫無征兆地、突然變得稀薄!

不,不是稀薄,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驅散、“推開”了!

他們腳下流淌的光芒通路,也在此刻,走到了儘頭。

通路的前方,光芒如同被無形的利刃斬斷,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空曠、難以形容的、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栗的、黑暗與混亂的“斷崖”或“空洞”!

而他們,就站在這條懸空光芒通路的儘頭,站在了這個巨大“空洞”的邊緣。

盧卡斯下意識地抬頭,向前望去。

然後,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傳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微弱聲響。

他看到了。

他終於看到了。

那條脈絡虛線指向的、密鑰信標鎖定的、萊拉遺骸共鳴的、艾瑞斯和老K用命換來的、那充滿了無儘痛苦、汙染與毀滅慾望的、“搖籃”的傷口——

就在他們眼前。

那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地理概唸的峽穀。

那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不規則的、如同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從這個世界的基礎結構上、硬生生、撕裂、剜去一塊、留下的、直達“世界本質”層麵的、恐怖的、“空洞”或者說“傷口”!

它“鑲嵌”在這片扭曲、腐化的空間之中,邊緣是不斷蠕動、試圖彌合、卻又被無形的力量不斷撕裂、流淌著暗銀色、汙濁金色與漆黑如墨的、粘稠、如同化膿血液與陰影實體混合物的、“創麵”。

“傷口”的內部,並非漆黑一片,而是充斥著無數混亂、扭曲、瘋狂閃爍的、暗紅、汙紫、慘綠、慘白的、難以名狀的、光與影的漩渦、能量的亂流、以及如同活物般、不斷翻騰、搏動、增殖、互相吞噬又融合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畸形物質與陰影聚合物!

僅僅是“看”著這片“傷口”,盧卡斯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大腦、乃至靈魂,都在被某種瘋狂的、錯誤的、褻瀆的、充滿極致痛苦與毀滅的、“真理”所汙染、侵蝕!一種想要嘔吐、想要尖叫、想要挖出自己的眼睛、想要逃離、卻又被一種病態的、無法理解的、想要“融入”其中、歸於“永恒寂靜”的、矛盾衝動,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而在這片巨大、混亂、痛苦的“傷口”深處,在那無數光怪陸離的能量亂流和畸形物質的最中央……

盧卡斯看到了。

或者說,他“感覺”到了。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深邃、更加……“有意識”的、難以名狀的、“存在”。

它並非實體,或者說,不完全是實體。它更像是這片“傷口”本身痛苦、瘋狂、毀滅慾望的集合體、核心、或者說……“心臟”與“大腦”。

它由無數扭曲的、搏動著的、暗紅色和汙濁金色的、巨大腫瘤般的肉團、不斷開合、流淌著粘稠液體的、如同眼睛或嘴巴的孔洞、以及貫穿、連接這一切的、如同**粗大、佈滿痛苦人臉浮雕的、陰影與血肉混合的、“脈管”或“神經索”組成。

它靜靜地(如果那瘋狂搏動和不斷“注視”的姿態能稱為“靜”)“懸浮”在“傷口”中央,緩緩地、如同呼吸或心跳般,膨脹、收縮。每一次“收縮”,周圍的混亂能量和畸形物質就彷彿被吸收、吞噬;每一次“膨脹”,就有更多的、充滿了痛苦與毀滅意唸的、暗紅色的、如同膿血或精神汙染的、“漣漪”或“脈動”,以它為核心,向著整個“傷口”、乃至更遠處、包括他們此刻所在的這條懸空通路、瘋狂擴散!

剛纔那差點讓他們精神崩潰的、恐怖的集體精神“嗡鳴”,源頭……就是它!

此刻,當盧卡斯的目光(或者說,是對方的“注視”)與那“傷口”中央、那龐然存在的、無數不斷開合、流淌著粘稠液體的、“孔洞”中、某個特彆巨大、彷彿瞳孔般的、暗紅色的、充滿了無儘痛苦、憎恨、以及對“綠芽”所代表的、“生命”、“平衡”、“純淨”本質的、極致貪婪與毀滅欲的、“光斑”對上的瞬間——

嗡!!!!!!!!

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純粹、冰冷、粘稠、充滿了惡意的、“注視”與“鎖定”感,如同實質的、帶著倒刺的、冰寒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盧卡斯的靈魂**!

“嗬……呃……”盧卡斯感覺自己的思維、呼吸、心跳,瞬間被凍結了!他無法移開目光,無法思考,無法動彈,甚至連恐懼的情緒,都在那絕對、純粹的、“存在層麵”的、惡意與“饑餓”的凝視下,被**碾碎、吞噬!

“菜……鳥!!”

就在盧卡斯意識即將被那恐怖的“注視”徹底吞噬、同化的刹那,一隻冰冷、沾滿血汙、卻異常有力的、大手,猛地、死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同時,裡昂那嘶啞、虛弱、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的、用儘最後力氣的低吼,狠狠地將他從那種凍結靈魂的恐怖凝視中,拽了回來!

“閉眼!低頭!彆看那鬼東西!!!”

(作者有話說:直麵“傷口”!恐怖真相揭曉!腐化巢穴的核心,痛苦集合體的凝視!盧卡斯險些被吞噬,裡昂絕境救贖。下一章——如何在這“傷口”邊緣存活?如何完成“拆掉傷疤”的誓言?深淵的凝視,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