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哈哈哈

馬車行了一段路,謝斐突然開口。

隻是略微有些拘束。

“那什麼,有件事想要你幫我。”

薛晚意瞳孔微微瞪大,內心隻覺得有些好笑。

這位幾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稀奇少見。

“說說看。”

她懷疑和女子有關。

就是不知是否是那位普通的白衣女子。

白衣與否,關係不大,隻是越王府好歹是皇家中人,讓一位白衣女子過門沒關係,越王妃倒是要勞累許多。

尋常官家女子在稍懂事坐得住的時候,便會經由母親教導內宅中饋之事,過門後便能一點點接手。

多活了一輩子,她不認為謝斐把那位娶回來能嗬護一生。

一生太久了,久到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能失了本心。

現在或許愛的濃烈,三年五年呢?

一旦謝斐不愛了,不再護著那女子,後宅裡那看不見血腥狼煙的戰場,豈是那麼好過的。

那女子本不應經受這些的,在謝斐口中,對方父母慈和,兄弟姊妹亦是融洽,這樣的女子,必不會被隨意嫁出去的,其父母應是會給她仔細斟酌著,擇一門不錯的婚事。

“幫我打聽一下明家那位女娘,合適的話我讓母親尋官媒上門提親。”

薛晚意的思緒被他給打斷,詫異抬頭望過去,“大理寺卿之女?”

“廢話。”謝斐翻了個白眼,“除了這家還有誰。”

“不是,那位白衣女娘,你不惦記了?”薛晚意人都有點暈乎乎的,他這變的也太快了。

謝斐眸中閃過一抹黯然,道:“不惦記了,她定親了,我讓人去暗中調查過,那男子人品不錯,還有一門手藝,足以讓她過上安穩的日子,比跟著我好多了。”

跟著他,日後要參加諸多讓人不開心的宴會,甚至還要讓她和那些高官命婦閒談,需要學的太多太多了。

“現在或許能護著她,日子久了,我的脾性恐無法控製得住,最終冇什麼好結果的。”

他很清楚,故此一直都悶在心裡,從不讓旁人知曉。

“她今年中秋節後成婚,那日你與我一起,咱們經過時,給她添個禮。”算是最後的道彆了。

哪怕對方根本不知曉自己的存在。

薛晚意點頭,“好。”

這本身冇什麼,幫個忙唄。

“那怎麼的又說起明家來了?那女娘性子不錯,人也俏皮活潑,在家中很是得寵,且她的兄長與我兄長私交甚篤,可彆因你給我添麻煩。”

謝斐冷哼,“不過是一點麻煩,還有你這位鎮國夫人解決不了的?大不了日後吵架我去你府上住著。”

薛晚意微楞,隨即哭笑不得,“你這人,應是你夫人來我府上,你上門作甚。”

“你那夫君在府裡杵著,她也得敢去。”謝斐挑眉,“我總不能讓我未來夫人,逢吵架就往孃家跑吧?小爺還要臉。”

說起葉灼,謝斐放鬆身子,慵懶的靠在車壁上,“你或許冇發現,有葉灼在,一般女娘是不敢去你府裡尋你的,也就是太子妃和公主……”

薛晚意:……

纔不是呢,還有薛明緋,那廝生孩子之前,無聊了就登門,且每次都不會碰到葉灼。

若恰好葉灼在府裡,她即便是來到鎮國公府門前,也能讓車伕調轉車頭,撒腿跑掉。

嗯……細想的話,謝斐說的也冇毛病。

“嘖嘖嘖,想想以前的葉灼,那是風光無限,惹得京都多少女娘輾轉反側,思之慾狂。自從出事後,人是少了,有些人甚至還怕他。”

說著,他傾身彎下腰,從下往上看著薛晚意,笑道:“你真的不怕?”

問了一句,他擺擺手,“得,彆回答,我問了個蠢問題。”

怎麼可能怕。

她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一個葉灼?

瞧她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心自在,還有葉灼在京都的傳聞,對這位禦賜的夫人,可以說是嗬護備至,讓不少當初還在觀望,從而錯過這段“良緣”的大人們,冇少嘟囔著後悔。

早知道他們就把女兒嫁過去了,損失一個女兒能帶來的利益罷了,就當白養了。

不管葉灼幫不幫嶽家,最起碼,藉著葉灼的名聲,在朝中起碼會順遂三分。

應該會吧?

換個人……

謝斐想著,還真不一定能被葉灼放在眼裡。

她大概是有些特彆的,特彆的不怕死,還特彆的找死。

同時也懶。

這種性子,放在彆家會被婆母瞧不上眼,但在葉家,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不會去探聽不該探聽的訊息,甚至對葉灼的很多事也不會有太多瞭解的慾望,這簡直是獨屬於葉灼的賢妻良母。

聽聞持家的手段同樣不俗。

懶,或許不是什麼不好的事,隻要你有真本事在。

“你這性子,也虧得上麵冇有公婆。”謝斐刺了她一句。

薛晚意聲音溫和,“便是有,大概也不會怎樣的。”

在她的瞭解裡,葉帥夫婦都是很好的人。

孰料,聽到她的話,謝斐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在做什麼美夢呢,若你婆母還在,你還想如現在這般躲懶?每日裡必定是拎著你在演武場舞刀弄槍,若冇有天分,還有彆的招兒等著你呢。”

人的確是個好人,但,太有活力了。

他雖冇有和那位接觸過,卻見到太多次了。

“哈哈哈……”腦海中勾勒出這位未曾謀麵的婆媳無數的有趣畫麵,他忍不住捧腹。

可惜,這輩子是見不到了。

薛晚意淡淡睨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

“夫人,世子,慶王府到了。”王風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

謝斐先下車,轉身伸出手,遞給薛晚意。

“哎呀呀,我請的是表妹,世子怎的來了,之前王爺給您的請柬,可是被您給回絕了呢。”薑敏站在府門前,看著兩人,倒是冇多想。

如何多想?

謝斐此人,彆看是個紈絝,但這麼多年,冇有調戲過女娘一次。

因此,即便他在京都名聲再差,一些規矩的女娘,也從不怕他。

更不會在背後說他的醜話。

搭著謝斐的手臂下車,上前,姊妹倆相互見禮,禮數中帶著些許的俏皮。

“路上遇到世子打人,得知我來赴表姐的約,便一起來了。”

謝斐經過兩人,哼了一聲,“誰家邀約是大下午的。”

大跨步入府,“謝允,小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