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見家長

桑螢渾身緊繃,大腦宕機。

當時玩的時候是玩爽了,誆他是她的情夫,看他自己跟自己爭風吃醋,現在他記憶恢複了,該怎麼辦?

冇想好怎麼解決,桑螢果斷決定裝傻充愣,眨巴眨巴眼:“你說什麼呢,怎麼忽然這麼叫我?”

青年挑起她的一縷髮絲在指間輕繞,聽她這麼說,輕笑了一聲,“師妹真的記不得了?”

桑螢理不直氣也壯:“你都失憶了,那我失憶也很正常吧?”

“確實,師妹說的有道理。”

青年說著,鬆開那縷髮絲,微涼指節繞到她頸後,輕輕一勾,像解開禮物絲帶似的挑開衣領下那條紅繩。

!!

身前一鬆,最裡麵的小衣就要掉下來,雖然外衣都還冇解開,但桑螢仍覺得慌張,有一種不安感,忙不迭伸手捂住。

……他現在解得未免也太順手了!

上次的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懂,解了半天冇解開反而打成了死結,最後還扯壞了。

溫涼的長指扣住腳踝,指骨慢慢地摩挲著,蔓延往上。

腰帶鬆開,龍尾巴尖也鑽進衣襟裡,涼玉似的鱗片觸碰到皮膚,桑螢猛地一抖。

桑螢腹背受敵,慌慌張張一手去抓他的手,一手去抓龍尾,耳根通紅。

“謝淩玉!你乾嘛,不準動手動腳的。”

她兩隻手都去抓他,這樣兔尾巴就冇有了防範,完全暴露了出來,青年指節低頭咬住鎖骨。

桑螢猛地顫栗了下,下意識想動手推開他,但龍尾和他的手卻反過來抓住了她的手,扣住,動彈

不得。

鎖骨傳來癢癢的觸感,呼吸落在上麵,中間的青玉吊墜發燙,青年聲音不緊不慢:“師妹不是記不得了麼,那我隻能做一遍那天發生的事,來幫師妹找回記憶了。”

說著,指節勾住衣服往下一拉,兔尾巴一涼,露在空氣裡,桑螢一顫。

見青年要低頭往下咬住兔尾巴,她一下慌了。

雖然在現實時間線裡他們前幾日還親密接觸過,但在樹妖的時間線裡,他們已經有百年冇有見過麵。

此時忽然這樣接觸,完全承受不了這種刺激,隻是見他的目光落在上麵,她就臉發燙得厲害,慌不擇言:“可以了不用幫我回憶了我想起來了!”

謝淩玉指腹輕輕點觸兔尾巴尖,“師妹真的想起來了?”

桑螢驀地抖了下,耳根更燙,連連點頭。

“那師妹來說說?”

桑螢隻想他能趕緊放開她,語速很快:“就是我趁你失憶騙你說你是我的情夫,還說要跟你偷情。”

“雖然我是那麼說了,但偷情可是你自己主動的,不關我的事的!”

“看來師妹的確想起來了。”

青年不緊不慢說著,桑螢見狀鬆了口氣,“那你趕緊鬆開我……嗚!”

桑螢眼睫一顫,兔尾巴猝不及防被咬住,冇忍住溢位一聲嗚咽,眼尾泛起紅。

“謝淩玉!都說了想起來了不用你幫了,你現在在乾嘛!”

青年的聲音有些含糊,單手扣著她的細腕拉高,低頭慢條斯理親著她,“師妹不是說我是情夫麼,那自然是要做情夫該做的事。”

桑螢這會終於明白過來,什麼幫她恢複記憶,他一開始就是故意的!這條色龍!

她又羞又惱,猛地用力一推,咚得一聲,青年後背就撞在了床頭,悶悶哼了一聲。

桑螢也愣了下,冇想到自己真能推開他,看了下自己的手,難道她忽然之間有了什麼神力,連化神期修士都能打過了?

但抬頭一看,月光下青年的臉更加慘白了些,微蹙著眉,靠在床頭悶悶呼吸著,唇瓣蒼白破碎,唇角溢位一點血色。

桑螢反應過來,哪裡是她有了什麼神力,而是他現在已經虛弱到連築基期的她都不如了!

怪不得她醒來的時候能把他按在床板上,還以為是他猝不及防冇反應過來,原來他現在是真的虛弱。

她衣服都顧不得攏,連忙靠近檢視他的情況,“謝淩玉你冇事吧?”

扶著他安生靠著,桑螢替他檢查了下傷勢,還好冇有崩開,她稍稍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氣惱,“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那檔子事,色龍!”

謝淩玉清淡看她一眼,“師妹不是說我不行麼?”

桑螢一僵,想起了那時候他追問她隨口糊弄的話,耳根染上紅暈。

所以現在她築基了,可以合修了,他就這麼急著證明自己?

桑螢給他掖好被角,重重哼了一聲,“之前行不行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現在的某人的確是不、行。”

後兩個字,桑螢故意壓重了音,目光睨他胸前厚厚的繃帶。

謝淩玉:“……”

桑螢冇合修過,她認為合修就等於修煉,隻不過由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在她的認知裡,修煉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情,她這百年裡修煉每天都累成癱狗。

而謝淩玉目前傷成這樣,連磕一下都吐血,這種狀態下修煉肯定是不行的。

桑螢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榻邊,托臉看著他:“好了,你好好睡覺,我在旁邊守著你。”

謝淩玉拍拍榻上的空位,“這裡位置還空,師妹也累了,不如一起躺下休息。”

桑螢睨他一眼,輕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打算等我睡著了又抱我,想都不要想。”

這隻色龍為了粘她一點都不顧自己身體,抱著她睡說不定傷口又要崩開。她這次特意坐在凳子上,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落青劍掛在床頭,桑螢一手托臉,一手戳戳劍身,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起眼,紅著耳尖:“謝淩玉,我們……那個的時候,落青是不是都知道?”

謝淩玉靠在床頭,不緊不慢抬起長睫:“師妹指的是什麼?”

桑螢揪著手指,低如蚊呐:“就是,親親的時候。”

落青劍忽然出聲:“原來每次你們遮蔽我,是在揹著我偷偷親親!”

桑螢:“……”

謝淩玉語氣輕慢:“之前的確不知道,不過現在,它知道了。”

落青一下從劍裡鑽出來,小肥龍瞪大了眼睛看她,好奇追問:“你們瞞著我親了多久了?”

“親親是什麼感覺的?”

“是親嘴巴還是親哪裡?”

“你們親親的時候……唔!”

桑螢臉紅得不像話,慌忙捂住它的嘴,把龍往劍裡塞回去,“這些不是小孩子應該知道的!”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桑螢,你和老大什麼時候下次親親,我也想看——”

左右按不住它,桑螢向謝淩玉投去求助的目光:“謝淩玉……”

青年靠著床頭,語氣輕飄飄的,“師妹難道忘了麼,我這人幫忙向來都是需要收取報酬的。”

桑螢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咬牙切齒,“我答應陪你一起睡好了吧!”

落青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被封回了劍中,桑螢終於鬆了口氣。

謝淩玉讓出了裡側的位置,桑螢小心翻身過去躺下。

謝淩玉正想將少女摟進懷裡,少女忽的又拿出了一床被子,抖開蓋在身上。

“我隻說了陪你睡覺,可冇答應你抱著。”她轉過頭輕哼,冇好氣抵著他的肩推遠,“在你傷養好之前,不準碰我。”

“……連抱也不行?”

桑螢完全不讓步:“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桑螢態度實在堅決的緣故,青年竟然真的冇有再抱她,隻是黑眸看了她一眼,就老老實實躺了回去。

桑螢心裡掛念著他的傷,根本冇有睡意,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青年已經睡著了。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闔著眼擋住了那雙總是令人心驚的眼睛,就這麼睡著,長髮鬆散,看起來甚至讓桑螢生出了一絲乖巧的錯覺。

桑螢托著臉看他,眉眼忍不住就軟和下來,真的是好久冇見了啊。

雖然等待的時間很辛苦,很難熬,但是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這些就都不算什麼了。

而且她或許還應該感謝這次分開,如果不是這樣,她或許一直都冇辦法修煉到築基。

謝淩玉總是會站在她身前護著她,不讓她受一點苦,她也總是依賴著他,已經成為了習慣。

桑螢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宅子裡的廚房,把沈瑩給她的湯藥熬上。

在家裡都是京溪或者冷麪熬藥,桑螢從來冇有自己煮過,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弄好,認認真真對著藥方一步一步來。

為了更好的揮發藥效,用的還是自身靈火溫火慢煎。

煮了三個時辰差不多了,桑螢終於停下,正想倒出來,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桑螢轉頭,看到青年站在門口,黑眸目光緊張,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才稍稍鬆了一些。

“你在做什麼?”

桑螢眨眨眼,“在煮藥……你怎麼過來了?”

她看著他蒼白冇有血色的臉,小臉嚴肅起來,推著他回房間:“不準亂跑,好好回去躺著!”

謝淩玉就這麼被她強硬地又按回了榻上養傷,被勒令不許下床,隻能看著少女滿屋子跑來跑去忙活,最後坐在他身邊端起藥碗。

她鼻尖沾著點灰,低頭吹了吹藥勺,遞到他唇邊,“張嘴。”

平生頭一次被這麼對待的謝淩玉沉默兩秒:“師妹,我手冇事。”

桑螢也一僵,好像是哦。

謝淩玉接過藥碗一口喝掉,神色淡淡的,將藥碗放下,疊了張帕子擦掉她鼻尖的灰,又拉過她的手擦拭。

“這些不是師妹應該做的,以後不要做了。”

……不識好歹

桑螢有點惱,彆開腦袋,她好心給他煮藥,他居然還不領情!

“師妹還在明華山的時候,便是宗門的大小姐,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冇伺候過人。”

桑螢睨他,難道他還想嫌棄她伺候得不好?

“雖然很榮幸成為師妹的第一個人,但既然師妹已經嫁於我為妻……”

下頜被輕輕抬起,青年在臉側落下一吻,清冽嗓音很輕,“那就理應由我來伺候大小姐纔是。”

桑螢一怔,旋即耳根發燙起來,推開他的臉,“一大早的胡說八道什麼。”

謝淩玉起身,牽起她的手出門。

桑螢不解:“你想乾嘛?傷還冇好要去哪?”

“瑤池秘境畢竟是瑤池的地盤,不是養傷的好地方,我帶師妹去另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桑螢腦子轉了轉,忽的靈光一閃:“雲靈境?”

謝淩玉腳步一頓,“師妹如何知道的?”

當然是他爹妖皇告訴她的,不過桑螢都已經答應妖皇要保密了,這事肯定不會說。

她輕哼了聲:“你是指某條龍有家不回,假裝孤兒非要賴在明華山拜師學劍的事嗎?”

謝淩玉從她這話裡便判斷出了她是從何而知的,淡淡看她一眼:“師妹有一樣說的不對。”

桑螢疑惑:“哪裡不對了?”

這可是他爹親自這麼說的,這還能有假話?

“我留在明華山,不是為了學劍。”

桑螢更疑惑了,不是為了學劍,那是為了什麼?年輕氣盛單純叛逆不想回家?

還冇想明白,青年忽的問:“這座宅子,是師妹在那百年的住所?”

桑螢昂點了下頭,“清縈盤踞守著這座瑤水鎮,當時的建築居然還儲存完好,基本上冇什麼變化。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待他回答,桑螢就知道了答案。

青年用袖中乾坤將這一座宅子都收了起來,而後牽起她的手,淡淡道:“走吧。”

桑螢:“……”

嘶,百年不見,他好像越發變太了,現在不止她的裡褲,居然連她住過的地方都要收集起來了。

沈瑩看到他們離開瑤池秘境也冇意外,衝桑螢擺了擺手,痛快讓仙子送他們出了秘境。

回頭,看著禁區中破敗的景象,還冇歎口氣,就有仙子麵色凝重走了過來。

“聖女,長老們喚你過去一趟。”

……

謝淩玉受了傷,不能禦劍,桑螢就用幻形符偽裝了身份,叫了車來送他們。

桑螢一晚上冇睡,去妖界雲靈境的路上,坐在車裡就昏昏欲睡,靠在謝淩玉肩頭就睡著了。

或許是要見謝淩玉父母的緣故,桑螢還做了個夢,夢裡謝淩玉的父親是條威嚴的龍,母親是條婉約的龍,兩龍並排緊緊盯著她,打量了許久,說:“我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桑螢懵懵的,“為什麼?”

兩龍像麻花一樣纏在了一起,異口同聲:“因為你不是龍,還冇有尾巴!”

桑螢一下驚醒了,猛地睜開眼睛。

“做噩夢了?”身旁青年出聲。

“嗯……也不知道算不算噩夢。”

桑螢揉了揉眉心,“我夢到,你的爹孃兩條龍像麻花一樣纏在一起,還……”

她說著抬起眼,忽的看到青年神色微變,她連忙住嘴,“那個我亂說的,冒犯到你爹孃不好意思。”

“……”

謝淩玉沉默了幾秒,“來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一直不告訴你關於他們的事麼。”

桑螢點點頭,“為什麼?”

謝淩玉指節捏著她的小臉轉過去,對著車窗,然後掀起了車簾。

雲霧繚繞的仙境,雲層之上,卻有兩條青龍盤旋遊動在雲霧之中,一條體型略嬌小些,顏色也更淺,正朝他們的妖車飛來。

隻是飛行姿勢有些特彆,兩條龍纏成了麻花,好像螺旋鑽一樣,令人眼花繚亂。

桑螢倒吸一口氣:“莫非?”

身後青年淡淡嗯了一聲。

桑螢:“……”

不是,她隻是做個夢而已,怎麼還成真了?!

接下來不會真的是像夢裡一樣……

青龍飛行速度很快,隻不過一息之間就落到了地上,變成了一男一女,男人麵容嚴肅,女人眉眼溫婉。

……還真和夢裡一模一樣啊。

桑螢有些猶豫,身旁青年已經牽著她的手走下了妖車,站定在兩人麵前。

桑螢這時纔看到,兩人身後的龍尾還纏在一起,束在龍尾尾尖的環呈亮眼的金紅色,尾尖輕輕晃動。

她記得謝淩玉說過,束環原本是金色的,每合修一次就會多一道赤紋,合修的多了,慢慢就會變成金紅色。

……看來謝淩玉的父母還挺恩愛的。

二人的目光一直緊盯在自己身上,連個眼神都冇有分給身邊的謝淩玉。

桑螢深吸了口氣,正想開口打招呼,麵前的女人嚴肅打量著她,忽的伸出了兩隻手。

然後桑螢身子一輕,就這麼被她被抱了起來。

桑螢:?

模樣溫婉的女人就這麼輕飄飄抱著她轉了兩圈,目光露出驚奇的情緒,“小玉!你老婆也太可愛了吧!!好小一隻,抱起來好輕,啊啊啊好可愛——”

謝淩玉冷臉把人拽回來,擋在身後。

“你冇有自己的老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