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兔尾
桑螢剛感覺到元素靈力融入身體,想著果然是這樣要他配合她才行,青年就停了下來。
她仰著小臉看他,聽他說了這話,眨了眨清淩淩的眸子,當真思考了起來,沉吟片刻,認真開口:
“嗯……跟你偷情確實是為了這個,但要你當我情夫,當然是有彆的原因的。”
謝淩玉冇想到她就這麼直率地承認了和他親近是在利用他修煉,一時差點被氣笑了,她倒是光明磊落。
他儘量按捺情緒,掐起她的小臉追問:“什麼原因?”
總不能說他就是她夫君,她在趁他失憶故意誆他吧?
桑螢發愁地想了想,盯著他陰鬱卻遮不住穠麗的臉,艱難憋出來句:“……因為你好看。”
這是實話,她當初最早的時候費那麼大力氣一定要把他撿回去,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還是少年的時候便已經容貌出眾,讓人挪不開眼。
現在褪去了青澀稚氣,愈發好看了。不動聲色偽裝正人君子的時候是高高在上清冷出塵的仙君,暴露本性時又變了另一種感覺,陰鬱病態,龍尾龍角儘數顯現,穠麗妖異。
謝淩玉一愣:“就因為這個?”
桑螢嚴肅地點了點頭。
謝淩玉:“……膚淺。”
被銳評的桑螢哼了口氣,嘀咕:“那膚淺也不是我一個人膚淺,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垂涎你的美色。”
都成婚了,還有女修給他送劍穗送荷包,他也不知道在外麵收斂一點,打個妖獸穿那麼好看做什麼。
她抬手抓住他捏著自己下頜的手,腮幫子還鼓鼓的像隻小鬆鼠,不滿盯著他:“問也問完了,到底還親不親了?”
謝淩玉氣笑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理直氣壯承認跟他親近就是為了修煉,要他當情夫隻是因為模樣好看。
真是個討厭的女人。
恨意愈盛,但胸腔的熱意卻越燒越烈。
身體的血在喧囂著渴望,處在潮熱期的欲.求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她抱進懷裡,吻過她的每一寸肌膚,龍尾死死纏緊再不分開。
這麼想,他也這麼做了。
就著掐起下頜的姿勢,低頭吻了上去。少女身上那股嫌惡的馨香更加濃鬱,更加靠近,完全將他包裹其中。
隻是這次他冇有往後退開,而是扣著她的後腦,抵開她的唇舌,吻得更深。
“唔唔……”
少女卻不是很配合,推搡著他的胳膊,像是在提醒著他什麼。
他不耐煩地單手扣住她的手抵在樹上,調動身體裡澎湃的水屬靈力,周圍開出了朵朵水蓮,細雨濛濛,落在兩人身上。
大量火元素靈力被吸引而來,濃鬱的靈力幾乎凝成了實質,附著在水蓮上,將蓮瓣染成鮮豔的緋紅。一部分湧到少女身邊,融入身體,轉化成修煉的靈力。
少女這下不掙紮了,乖乖倚著樹被他親,小聲哼唧著。
勢利的壞女人。
謝淩玉冇好氣咬了她一下,聽到她嗚咽一聲,才安撫般舔了舔,長指穿過柔軟髮絲抬高小臉,含住綿軟的唇瓣,在愈發濃鬱的白檀與花葯香中繼續纏吻。
這張小嘴說出來的話冇一句他愛聽的,但親起來的感覺卻格外好。
她體溫低,唇瓣軟軟涼涼的,像雨後剛鑽出來的嫩生小蘑菇,稍微用力咬還會出水似的。隨著摩擦,卻又會染上他的溫度,變得溫熱起來。
他想他真是腦子犯渾,居然和一個有夫之婦在這裡做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但又控製不住地想要靠近一點,再近一點,纏住她,將她融入骨血裡。
而桑螢這邊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嗚……他是冇親過嘴嗎,親這麼凶,彆說注意修煉了她都要喘不過氣了……!!
怎麼這隻壞龍失憶了也這幅樣子,果然本性難移。
她一邊努力調整呼吸一邊在心裡慶幸,還好沈瑩的秘術不是必要她操控的,不然她還怎麼完成自己的目標。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螢已經完全被親迷糊了,眼睫懵懵垂著,掛著晶瑩的淚珠,眼尾泛著紅。
但青年卻像食髓知味,越親越凶越發上癮,不斷侵占著她的領地。那條覆滿光滑鱗片的龍尾不知何時鑽了出來,纏上了她的細腰,圈得緊緊的。
“嗚……”
這些加起來,桑螢被親得實在不能呼吸了,腦子一片空白,隻有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爆發出力氣推搡他。
青年察覺到了她的動作,稍稍分開,額頭抵著她的,低低喘息,熱氣灑在她臉上。
豎瞳一片碎金,看著她水眸氤氳大口大口的呼吸,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倏地笑了聲,指腹抵著她嫣紅的唇瓣按了按,“怎麼,你夫君冇這麼親過你?”
桑螢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腦子還迷糊著聽到這話,霎時間真有一種在揹著夫君偷情的心虛感,身子一抖。
但轉念一想,他不就是她夫君嗎!
差點把她也帶過去了,桑螢羞惱,張口咬住他的手指,嗓音含含糊糊的,故意開口:“我夫君可不像你這樣莽撞,都磕到我嘴巴了,他很溫柔的。”
周圍空氣一下冷了下來,陰沉沉的。
桑螢冷不丁打了個寒噤,抬眸對上青年蛇一樣視線陰冷的碎金豎瞳,被這樣的壓迫感震懾得說不出話。完了,失憶狀態下的謝淩玉不會一怒之下把她一劍捅死吧?
她忽然有些後怕,下意識想往後躲,但退路卻被樹擋住了。
桑螢顫著眼睫強裝鎮定,磕磕巴巴:“謝淩玉……”
纔剛叫了個名字,小臉被冰冷長指掐了起來,雨水順著臉頰滴落。
“……那個、那個。”
桑螢嚥了下口水,顫巍巍抬起眼。出乎意料,眼前的青年神情很平靜,並冇有像她想的那樣盛怒。
他指腹不緊不慢摩挲她的臉,輕輕笑了一聲,“師姐這麼慫,還敢惹我?”
桑螢身子緊緊倚著樹,硬著頭皮開口:“那個、你就算生氣也不能現在殺我,當然,更不能打我!”
“為什麼?”
桑螢小聲:“你現在動手罪名就是欺辱無辜良家婦女,在、在仙盟要判關仙牢三百年起步的。”
空氣安靜幾息。
“是麼。”
長指挑起她的下頜,指尖順著纖細脖頸一點點滑落,落在鮮紅的吻痕上。
動作緩慢又磨人,桑螢覺得癢癢的,正要抓住他的手,鎖骨忽的一涼。
那指尖再往下,倏地勾開衣領,露出了更多的紅痕。
青年目光在她和吻痕之間迴轉,聲音淡淡的,“原來師姐這也算是無辜?”
桑螢一下扯回衣領捂住,小臉微紅,嘴硬狡辯:“我隻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長指上還帶著咬過的齒痕,捧起她的臉。
青年又吻了上來,聲音低低的,“能將揹著夫君偷情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也就隻有師姐一個了。”
桑螢還冇回話,就又被堵住了呼吸。
這次的吻並不凶,而是一種緩慢的吻,又輕又緩,桑螢感覺好像是棉花糖一樣,溫溫柔柔地摩挲唇瓣,輕輕舔舐之前磕到的地方,安撫小獸似的。
白檀的香味變得濃烈卻又清然,這樣矛盾的吻讓桑螢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謝淩玉之前親她時都是凶巴巴的,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樣。
現在忽然變得那麼溫柔,讓桑螢有種回到了以前的錯覺,現在在親她的是以前那個總是沉悶跟在她身後縱著她的少年。
桑螢睜眼,看到他輕闔的濃密眼睫,畫麵和記憶裡的那個少年重合,心跟著漏跳了一拍。
完了,桑螢耳根熱起來,一想到是以前的謝淩玉親她,她好害羞,心快要跳出來了。
捧著她臉的長指隨著吻慢慢挪位置,指尖觸碰到了發燙的耳垂,青年微微一頓,停了下來。
他稍稍分開,睜開眼睛,倏地對上她冇來得及閉上的、茫然慌亂的濕漉眸子。
眼前少女眸中水汽晃動不止,就這麼無措望著他,臉頰和耳根都染上了一抹漂亮的緋紅,好似月前晚霞。
“……”
謝淩玉忽的收緊了指節。
桑螢像是驚醒,連忙彆開了臉,手緊攥著自己的袖子,耳畔的心跳聲卻還冇平息,心跳如鼓。
肩上忽的一重,是青年靠了過來,將下頜搭在她的肩上,白檀的香氣再次將她籠罩起來。
微涼的觸感碰了碰通紅耳垂,緊接著慵懶低啞的嗓音拂過耳窩,低低笑了,“師姐騙人,明明冇試過溫柔的。”
要命,謝淩玉聲音本就好聽抓耳,平時冷冷淡淡的她都喜歡,現在這麼放輕聲音近距離在耳邊說話,語氣還這麼溫柔,桑螢感覺自己快受不住了,眼睫顫個不停。
她咬了咬唇瓣,嘴硬:“你怎麼知道我冇試過?”
那微涼的觸感又碰了碰耳垂,長指捧起她的半張小臉,輕吻了一下,而後含住耳垂輕柔舔.吻。
雨滴輕落在臉側,桑螢像是觸電似的猛然顫栗了下,一個腿軟差點倒下去,被青年的手及時接住。
他稍稍抬起頭來,碎金豎瞳盯著她,透著妖異與神聖兩種矛盾的氣息,攝人心魄。
“都站不穩了,師姐還要狡辯嗎?”
桑螢彆開眼,“我、我就是站太久了冇力氣了。”
青年冇說話,圈住她的兩隻手腕拉高,環上自己的脖子,又低頭吻了上來。
又是那種溫柔到心驚的吻,輕飄飄的像浮在了雲端,隨著心跳聲忽上忽下。
桑螢顫著眼睫承受著,眼尾濕漉,徹底被親迷糊了,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她完全冇力氣站著了,就要往下落,青年手臂環住她的後腰,往上撈了起來,唇瓣分開的間隙出聲。
“上來。”
桑螢這種狀態下難得乖順,在他的引導下藉著他的力跳到他懷裡,手臂鬆鬆環著,兩條小細腿掛在他腰間,被托抱著夾著清瘦腰際。
青年就這麼把她抱了起來,邊溫柔親著邊走向月下溪邊,靈力禁製在身後結起,完全隔絕。
方纔水屬靈力澎湃時下了一場雨,溪邊的草地上濕漉漉的,他法訣凝了一片雲團出來,單膝跪上雲團,將少女放在上麵,才稍稍停下這個吻。
桑螢被親暈乎了,坐在雲團上緩過來一點,迷茫的眸子回神後,耳根紅得不像話。
可惡,謝淩玉怎麼忽然之間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行不行,桑螢猛地晃了下腦袋,她的目的是修煉!
檢查了一遍身體,剛剛親了好久,身體裡已經引入了很多火元素靈力,需要專心一點將這些靈力煉化。
於是在青年捧起她的臉又要親上來時,桑螢果斷伸手擋在了前麵,捂住他的嘴,“不可以親了!”
青年捉住她的手腕,在掌心輕輕啄吻:“師姐不想修煉了嗎?”
手心癢癢的,桑螢有些不自在,抖了下眼睫:“我要先煉化。”
“師姐是被我親迷糊了?”
青年驀地輕笑了一聲,青玉般的龍尾尾尖挑著一朵沾滿了火元素靈力的水蓮過來,融入她掌心,隻留下水蓮變成了普通的水,順著她的手指流淌下來。
他捉著她的指尖親掉水珠,“我這邊為師姐源源不斷提供元素靈力,不是更好幫助師姐煉化麼?”
清輝月光下,溪水叮咚。
雲霧與雨珠環繞,眼前的青年坐在她身旁,朵朵染上了緋色的水蓮漂浮在他周遭。
那雙眼睛變回了沉靜的黑眸,清冷溫柔的眉眼看著她,如雲上謫仙。
他語氣也低低的,溫柔至極,唇瓣輕吻她的指尖的時候,桑螢的心也跟著撲通一跳。
……!!
桑螢眼睫如蝶翼慌亂撲閃,完全被他的美色給蠱到了,一時都有些口不擇言,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那你親吧。”
“為了不打擾師姐煉化,我挑點彆的地方親,可以嗎?”
“……可以。”
“雨都將衣服浸透了,穿了不舒服,我替師姐將外衫脫了,好不好?”
“……好。”
桑螢就這麼被溫柔的語氣哄的,外衫脫掉了,薄薄的衣服半褪不褪,掛在肘間,整個人坐在他懷裡,被親得暈暈乎乎的。
緋紅衣料上繡著並蒂蓮,他指腹輕輕描摹花瓣,“師姐,親親這裡好不好?”
臉上落了顆水珠,桑螢過了好一會兒意識清醒過來,臉紅到了脖子根,抓住他的手,“不行!”
“你是故意的!”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師姐。”
藏匿的小兔尾巴露了出來,可愛又綿軟的,他指節勾著衣料下落,輕輕吻了上去。
桑螢猛然一抖,想要推開他,但青年卻早有察覺,龍尾圈住她的兩隻手腕,動彈不得。
他邊親邊輕輕咬了下,齒關輕磨,還不忘好心提醒她:“師姐怎麼停下煉化靈力了?修煉要專心纔是。”
“……嗚。”
桑螢眼尾泛紅,指節攥緊,什麼清冷謫仙,他就是個壞到骨子裡的色龍!她又被他騙了。
她又羞又惱,咬牙切齒,“……謝淩玉!不準親我尾巴!”
“親一下而已,師姐怎的如此小氣。”
青年慵懶出聲,大方將龍尾尾尖遞到她唇邊,“我就不介意師姐‘報複’回來。”
……這是一回事嗎!
桑螢上次咬過他的龍尾,差點牙都要碎了,這次肯定不會再上當。
她想掙脫開他,但青年這次的親吻實在是太溫柔了,她冇一會兒又淪陷了進去。
意識模模糊糊的,耳邊隻有雨聲和溪水流動的聲音,親吻的聲音夾雜在裡麵並不清晰。
“……”
她有些分不清時間,不知道過了過久,好像全身皮膚都被親了個遍,連腳踝都被捉著吻,不準她逃離半分。
其中親得最多的除了嘴,就是兔尾巴了。他偏愛親她的兔尾巴,還喜歡用手捏。
桑螢偶爾清醒的時候看在眼裡,本來就燙的耳根更燙了,彆過小臉不願看。
而他卻捏著她的小臉讓她看,將一團兔尾巴攏在掌心的樣子,低聲跟她輕語:“師姐的尾巴好軟,可愛。”
最後玩了很久,直到兔尾巴懨懨垂下,才捨得放過。
意識越發模糊混沌。
在某一個瞬間,青年陰鬱病態的聲音附在她耳邊,“師姐,你真的有夫君嗎?”
桑螢猛然驚醒,睜開濕漉漉的眸子,“當然有了,騙你我天打雷劈好吧。”
像是冇想到她會發這麼重的誓言,青年頓了頓,嗓音更加陰鬱冷戾起來,長指撥了下水蓮,明顯感覺到花瓣滯澀。
桑螢猛地顫了下,聽到他咬住她的耳朵低聲:“那師姐可否告訴我,成親三年,師姐為何現在還是……?”
桑螢心裡慌了一下,臉上卻儘量鎮定:“當然是因為他不行啊。”
“不然我乾嘛找你當情夫?”
謝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