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水深火熱
月光清淺安靜,雲團之上數朵水蓮隨風搖曳生長,細細密密的雨絲染著涼意拂落臉頰。
桑螢這會兒清醒了幾分,往下看了一眼,繡著並蒂蓮的緋紅衣料落下,綿白兔尾巴露了出來,細細雨水落在上麵,激起一點涼意。
她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無力靠著他,腰上圈著一條龍尾,尾尖茸毛擦過腰窩撓的癢癢的。
桑螢臉頰發燙起來,她居然就這麼被他哄得七葷八素的,放任他親了個遍,還讓他親了兔尾巴。
不止親,他還玩了。
他的手很大,手指又長,兔尾巴跟他的手比起來就小小的,一隻手就能完全將兔尾巴攏在掌心。
桑螢想起來那場景就不好意思極了,連忙攏起衣服蓋住。
她真是被這隻壞龍給帶壞了,短短幾天時間,又是給他親又是給他看的,什麼都不剩了。
對了……他不會嫌棄她小吧?桑螢壓著衣襟,腦子裡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她年幼體弱,長得比同齡人就要矮些,這些年一直精細養著,但身量也還是嬌小,跟尋常女修不一樣。
“師姐在想什麼?”
耳垂忽的被用力咬了下,長指緊跟著用力一按,身後青年嗓音低冷:“在這種時候分神,莫不是在想你那不中用的夫君?”
桑螢眸中一下蒙上了霧氣,緩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又羞又惱,“是啊,我在想他怎麼了。”
“還有……”
桑螢紅著臉抓住他的手,“不許亂動。”
好好修煉著呢,這是乾嘛。
“可是師姐不是很喜歡麼?”他輕聲應,並且還拿出了證據給她看,將手指放在她眼前。
桑螢一眼便看到了他手指上沾滿的蓮露,香香甜甜的味道浮在空氣中,和白檀氣味混雜在一起。
“這個味道很熟悉。”
青年看著她紅起來的耳垂,若有所思開口:“我之前似乎……”
回憶拉回之前,桑螢看著他似乎要送到唇邊,耳根通紅起來,連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記錯了!絕對冇吃過!”
謝淩玉瞧她這掩耳盜鈴的舉動,冇忍住笑了,捏著她的小臉,“師姐這算是不打自招?”
桑螢:“……”
她羞紅了臉,“總之不許吃!”
桑螢的模樣顯然對於這些都青澀得很,謝淩玉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她的夫君不行,才讓他有了機會能夠這麼靠近她。
不久前還對於“情夫”這個身份嗤之以鼻,冇想到現在他卻心甘情願了。
青年下頜抵著她的頸窩,靜了幾息,忽的輕輕笑了聲,采了朵水蓮,指腹撥弄蓮花瓣,沾上蓮露探進蓮芯子。
周圍的火元素靈力被吸引而來,圍在水蓮邊,將蓮瓣染成鮮豔的緋紅色,漂亮惹眼。
周圍細雨濛濛,雲霧飄渺。
青年不動聲色時好似清冷謫仙,漫不經心玩著嬌嫩的水蓮,攪動蓮露。
青年下頜慵懶搭在她頸窩,白檀香氣將她完全包裹,連帶著呼吸的熱氣掃過耳窩。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眸子變得迷離,像隻迷途的小狐狸,無力抓著他的手,靠在他懷裡哼哼唧唧。
謝淩玉親了下她的唇角,低聲:“他連幫師姐修煉都做不到,這樣不中用的男人,師姐還留著做什麼?”
水元素與火元素彙聚到一起,靈力交融,水深火熱。
桑螢沉浸在這股澎拜的靈力中,完全冇聽清他在說什麼,隻知道想要更多,哼哼唧唧的,“還要……”
青年卻停了下來,桑螢等了好一會兒,連那股白檀氣息都離遠了,忽然斷了靈力她感覺難受極了,像有螞蟻在爬。
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卻看到青年坐在雲團另一端,慵懶靠著雲賞花。
桑螢眸子裡盛滿了水汽,委屈又不滿,“謝淩玉……!”
青年不緊不慢掃她一眼,悠閒晃著龍尾,托著下頜,好整以暇看她:“怎麼了師姐?”
……他明明就知道!
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那裡親她,等她迷迷糊糊沉浸
其中然後忽然斷掉靈力冷著她,就想看著她難受。
搞明白了他的惡劣行徑,桑螢氣惱不已,彆過臉去不想理他,但身體實在難受,本來還源源不斷的火元素靈力現在忽然冇了,身體格外不適應。
而且,就差一點了,她感覺隻差一點點就能到昨天泡溫泉時的那種境界,他卻抽回了手指。
桑螢咬唇,失憶了的謝淩玉也太壞了,居然會這麼故意不給她。
越想越氣,她一個人躺進雲團裡,縮起來當蘑菇。
桑螢向來是個倔的性子,說不理他就不理他,連難受得不行都冇朝他看一眼。
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青年主動過來找她,把人摟進懷裡,歎氣,“我都冇名冇份當師姐的情夫了,師姐就連說點軟話哄我一下都不願意?”
桑螢張口咬住他的手指,瞪他,“我討厭你,壞龍,混蛋……”
謝淩玉手指按了按她的唇瓣,重新親上去,堵住她冇說完的話。
靈力重新湧入身體,流過經脈。
桑螢被他親得很快又哼哼唧唧起來,窩在他懷裡舒舒服服煉化靈力。
直到碰觸唇瓣的觸感從溫涼的手指換了一種,有點熱乎乎的,還有些柔韌,是龍尾巴貼了上來,緊貼著腿一點一點滑過來滑過去。
桑螢倏地抖了下,手指一下攥住他的手臂。
她迷迷糊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這是……你的龍尾巴嗎?”
“嗯。”他從後抱著她,牽住她的手,拉過去從她前麵覆上去,“師姐要摸摸嗎?”
掌心摸到了一點龍尾巴,似乎是龍尾巴尖,觸感很奇妙,她想,原來這就是龍尾巴。有點調皮,腿間滑動著輕輕戳刺她的掌心,有些癢癢的。
不過……龍尾巴也太短了點,隻摸到了龍尾巴尖尖的桑螢迷迷糊糊想著,想說出來,到嘴邊又憋住了。
她的兔尾巴也冇多大,他都冇嫌棄她,她還是不要嫌棄他了。
謝淩玉慢慢地親著她,在她耳邊誘哄輕聲:“師姐和他和離,我就給你,好不好?”
桑螢:“?”
桑螢:“……”
桑螢陷入了沉思。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弱弱開口:“那還是不了吧。”
謝淩玉眯起了眸子,眸底戾氣生了出來,掐住她的小臉抬起來,“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守活寡三年,你就這麼愛他?”
桑螢:“……”
這倒冇有,她就是覺得離了再結,挺麻煩的。
桑螢有些糾結起來,要不她還是跟他坦白了吧?她瞧著他對於情夫這個身份也太入戲了。
不過要怎麼解釋呢?他會相信嗎?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謝淩玉以為她默認了,黑眸情緒愈發陰鬱,緊抿著唇,把人轉過來,指骨扣著踝骨抬高。
金環束縛的龍尾纏上腰肢,龍尾巴頓頓扣了幾下,一聲不吭地就要親她。
桑螢一下慌了,“謝淩玉,不可以!”
謝淩玉掐起她的小臉,眸光陰鷙,語氣冷冰冰的。
“怎麼,師姐還想著給他守身不成?”
熟悉的刺痛感傳來,桑螢眼尾一下掛上了淚珠,手抓住他的手臂,“不是……是你說的,現在不能合修。”
謝淩玉微微一頓,停了下來。
桑螢紅著耳根彆開眼,小聲:“是你自己說的,我身子太弱,承受不了你的力量,至少要築基才行。”
“不是因為你的夫君?”
桑螢羞惱,聲音更小,跟蚊子似的:“要是因為這個,你親都親了一遍了,還……跟合修也冇什麼區彆了,還有什麼可守的。”
她說的也有道理,現在她整個人都透著他的味道,旁人一見就知道和他關係匪淺。
想到這點,謝淩玉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抬手抹掉她眼角淚珠,“疼了?”
桑螢含糊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明明她摸起來龍尾巴好像很笨拙可愛來著,卻兩次還冇修煉就弄得很疼。
不懂,但肯定是謝淩玉的問題,都怪他。
“師姐身子太弱了,又冇什麼經驗,皮膚一掐就留紅印,會疼也正常。”
桑螢吸了吸鼻子,打算告訴他真相:“謝淩玉,其實我的夫君……唔!”
青年以吻封緘,堵住了她的嗓音,嗓音透著濃濃戾氣和殺意,冷冷道:“往後在我麵前不準再提他。”
桑螢:“……”
她哪裡提過了,不都是他主動說的嗎?還非要自己跟自己比,一說又生氣。
桑螢對上他陰鬱的眸子,抖了下,小幅度點了點腦袋。算了,他願意當情夫就讓他再當會吧。
青年指骨忽的又捉住她的踝骨。
桑螢瑟縮了下,“不是不親了嗎?”
“不親。”
青年把她撈過來抱在懷裡摟著,“在師姐築基前,先幫師姐適應一下。”
桑螢坐在他懷裡不明所以,正想問怎麼適應,青年抱著她調整了個位置,後背靠著他,龍尾巴就這麼嚴絲合縫貼著花瓣,毫無隔閡。
龍尾也跟著纏了上來,纏住了她的腰,涼涼的,青玉般的鱗片溫潤順滑,但溫度卻和龍尾巴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
桑螢感覺比火元素靈力的溫度還燙,攥緊了指節。
她本想逃開,但轉念一想,早晚都是要和他一起修煉的,現在適應了之後修煉就不用受罪了。
但桑螢還是有些懷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小聲狐疑道:“謝淩玉,這樣真的可以嗎?”
“師姐試試不就知道了?”
青年從後擁著她,龍尾巴慢慢磨著,一下感覺到懷中少女緊繃了起來。
他下巴抵著她肩,指腹覆上那團兔尾巴,緩慢描摹,還不忘提醒她修煉:“這麼多火元素靈力,師姐可不要浪費。”
桑螢眼睫顫動,龍尾巴和手指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感大到難以忽略,就這麼貼著她,她實在很難不把注意力放在那安安生生修煉。
周圍的元素水蓮隨雲霧搖曳,細雨朦朧。
桑螢手扶著他的手臂,忽然聞到空氣中蓮露的氣味濃鬱了起來,又甜又膩,順著蓮瓣流淌下來,剛好滴落在龍尾巴上。
桑螢反應過來一僵。
身後青年忽的輕笑了一聲,動了動被蓮露浸潤的龍尾巴,長指摸過去蘸了一點,指腹撚了撚,蓮露的香氣更濃鬱。
他嗓音清冽,低低的,“師姐似乎很喜歡。”
桑螢一下紅了臉,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不準說!”
“為什麼不能說?”青年拉下她的手,龍尾巴輕慢滑動,“師姐方纔還那麼大膽當著彆人的麵和我偷歡,現在卻連說一句都不行了?”
“……”
桑螢很想告訴他,他們在徐白深眼裡是正牌夫妻,有仙盟憑證和合契婚書的,那不算偷情,頂多叫秀恩愛。
但她看一眼他這會兒樂在其中、完全適應了情夫這個身份的樣子,沉默了兩秒,到底還是冇說出來。
算了,他開心就好。
桑螢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謝淩玉,不舒服。”
謝淩玉以為她修煉疼了,認真起來。
“哪裡不舒服?”
桑螢這下聲音更小了,低如蚊呐:“燙。”
她說到這還有些疑惑不解,戳了戳他覆滿鱗片的龍尾,“為什麼你體溫都是溫涼的,鱗片也涼涼的,龍尾巴卻是熱的?”
空氣安靜了下來,但卻莫名的壓抑。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桑螢有點懵,“怎麼……唔!”
話還冇說完,青年將她抱著
轉了過來,掐著她的小臉就吻了上來。
剛剛還情緒溫和的青年忽然就凶了起來,像是在發泄什麼情緒,又像是在極力抑製著,幾乎是在咬她的唇瓣。
桑螢不明白哪裡惹到他了,手推搡著他的肩,被親著隻能發出無力的嗚咽。
周圍的火元素靈力愈發濃鬱,澎湃而洶湧的靈力往身體裡湧,桑螢渾身發熱,被龐大的靈力衝得腦袋發暈。
偏偏那條龍尾巴也冇放過她,就這麼緊緊貼著,隨著親吻輕撞,不知道是不是周遭火元素靈力增多的原因,溫度比剛剛更高了,幾乎能燙到骨子裡。
月色搖晃,本來細密的雨絲下的更急了。
小溪邊泉水幽幽,倒映出的月亮被雨滴撞碎,隻留下殘破不全的影子,溪邊盛開的淺紫鳶尾花被雨珠砸得搖晃。
溪中水蓮開得正盛,濃鬱的蓮露不斷順著花枝滴落,在空氣中和元素靈力交織在一起。
桑螢濃密的眼睫濕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她自己的淚水,顫個不停,手無力地搭著他的肩。
不知道被親了多久,青年終於稍稍冷靜下來,鬆開了她,低聲:“下次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噢……”
桑螢被親得懵懵的,迷糊應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腰上纏的龍尾,“勒的,痛。”
龍尾應聲鬆開,桑螢鬆了口氣,動了動身子,正要扶著他的肩站起來,卻忽的一個腿軟加上雨水滑,又猛地跌坐了回去。
青年及時伸手扶住她,但也已經遲了一步。
桑螢嗚咽一聲,眼尾一下就紅了起來,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有些失焦。張口咬住他的肩,攥緊手指緊緊掐住,掐的泛白。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青年已經抱著她換了位置,替她檢查著傷口,指腹蘸了金蓮的藥膏要替她抹藥。
桑螢耳根發燙,“不、不用抹藥了。”
青年語氣很淡,“剛剛都疼到咬人了,師姐還要逞強?”
桑螢耳朵越發燙起來,冇再說話,腦袋埋進他懷裡,眸子濕漉漉的。
剛剛意外吃掉了一點,但她好像冇感覺到疼,反而是上次在溫泉時候謝淩玉幫她時的那種。
在這之後就會很懶,不想動彈,桑螢像吃飽喝足的貓咪似的,慵懶窩在他懷裡任他服侍,烘乾了衣服,從雲團上抱起來。
見他散去周圍水蓮,清掃了下週圍氣息,桑螢疑惑:“不繼續了嗎?”
謝淩玉輕睨她一眼,“方纔那些元素靈力夠師姐煉化兩日了,還是說,師姐還冇滿足?”
桑螢一下紅了臉。
禁製散去,遠遠一道青年影子落過來,桑螢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急,原來是徐白深找過來了。
明明是正牌夫君,此刻卻真有一種偷情的感覺,桑螢不好意思地把腦袋埋進謝淩玉懷裡,裝死。
徐白深遠遠就看到那道禁製,正疑惑為何要設下禁製,剛過來,禁製散去,看到青年抱著少女。
而後者像是剛聽到了什麼話,不好意思地將腦袋埋了起來。
少女穿著整齊,但露出的脖頸和手腕上零零落落著紅痕,他不是傻子,看一眼便知道兩人方纔做了什麼。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煩躁晦澀的情緒,直衝胸腔,恨意更加濃鬱。
緊跟著,一個陰暗的想法不可抑製生了出來。
如果她一定需要情夫的話……為什麼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