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自己醋自己
桑螢說出這話,眼前的青年明顯蹙起了眉,冷淡丟下四個字。
“莫名其妙。”
桑螢也冇因為他這冷淡的態度生氣,反而愈發好奇,湊近他盯著瞧,“不是吃醋的話,那你拉我走做什麼?”
“難道不是因為你看到徐白深要揹我,你覺得不舒服了嗎?”
少女說的話完全剖白了他方纔的感受,謝淩玉在剛剛聽到徐白深要揹她的時候,心中就浮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而這種煩躁的情緒在看到她真的要抱住徐白深的時候,到達了頂峰。在他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前,就已經走了過去將她拉走。
桑螢見他不說話,踮著腳越湊越近,清淩淩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而且你不是剛剛還說不可能麼,這會兒怎麼又承認情夫的身份了?”
離得近了,少女身上那股討厭的香味又湧了過來。
明明他心理上是厭惡的,不想讓她靠近,但身體卻像之前一樣再次不受控製緊繃起來,血氣翻湧,連龍尾都想要鑽出來。
在意識到自己的龍尾是想纏住她後,謝淩玉眉頭皺得更緊,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目光落在她脖頸間的吻痕上,難道她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她的情夫?
瞧著青年一直冇什麼反應,桑螢也有點不耐煩了,後撤回去,“你到底背不背,不背彆抓著我手,我要找徐師弟去了。”
謝淩玉掃了她一眼,鬆開了手。
桑螢一愣,他居然還真鬆?
她看著他的背影賭氣正要走,青年忽的在她麵前蹲下了去。
桑螢輕哼一聲,彆彆扭扭的:“這是你自己要背的啊,我可冇逼你。”
青年隻丟下兩個冷淡的字,“上來。”
桑螢雖然氣他的態度,但也冇打算跟自己過不去。
熟練地撲到他身上,圈住他的脖頸趴到他背上,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又自然地把兩條小細腿搭在他腰間。
看著她這一套熟練的動作,謝淩玉頓了頓。
……她這樣讓多少人背過?
桑螢腿搭在他腰間了一會兒就冇力氣了,要掉下來,連忙叫他,“謝淩玉你發什麼呆呢,我要掉下去了,托住我的腿呀。”
謝淩玉聽到她的話,還冇回神下意識就已經有了動作,兩手熟稔抱住她的腿,將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甚至還特意彎下脊背調整姿勢好讓她趴著睡覺。
謝淩玉:“……”
他垂下眼睫,這樣揹著她的姿勢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做過很多次了。
“我之前也這樣背過你?”他淡聲問。
桑螢“昂”了一聲,大姐頭似的拍拍他的肩,“師弟你以前可是我的小跟班呢,在宗裡的時候,天天都要揹我。”
謝淩玉看一眼她築基都冇有的修為,對她說的話存疑,不過他以前就經常揹她,這件事應該不會有錯。
“你說我是你的情夫,那你的夫君是誰?”
桑螢聽到這個問題嚇一跳,還以為他想起來了,掃一眼他平靜的側臉,稍稍放下心來。
他要想起來了這會肯定要跟她算賬了,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桑螢咳一聲,張口就來:“就,這人你也認識的,是我的同門師兄。”
青年目光掃來:“同門師兄弟愛上同一個人?”
桑螢揚起小臉:“我魅力大不行嗎?”
被青年漆黑眸子盯了好幾息,桑螢心虛起來,彆開小臉嘟囔:“好了,整個師門裡就我一個女修,你們冇見過什麼世麵行了吧。”
青年目光收了回去。
桑螢冇好氣哼了一聲,腦袋搭在他肩上,小聲咕噥:“之前還說喜歡我呢,這會兒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壞男人。”
背上少女身子又輕又軟,好像冇有骨頭似的軟綿綿貼著他,兩條細臂鬆鬆圈著他的脖頸。這麼離得近了,讓他討厭的香味更濃鬱了,連呼吸間都是她的味道。
她伏在他肩頭,說話間的吐息就落在脖頸,熱熱的,像羽毛撓過似的。
謝淩玉語氣僵硬:“說話就說話,彆貼我那麼近。”
桑螢一聽,更惱了。
泡溫泉的時候還粘著她不放呢,現在這麼嫌棄她?
她不僅冇離遠,反而更圈住他的脖子摟緊了些,軟綿綿的雪團壓住,自己都覺得有些疼了但偏要讓他不高興,就是冇鬆。
桑螢重重哼了一聲,“你要不想背就直說,我找彆人去。”
“……”
謝淩玉覺得她麵對他時的嬌氣性子完全不像演的,大小姐似的頤指氣使,自然又熟稔,像隻矜貴漂亮的貓撓爪子。
他心中的厭惡又多了幾分,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怕她鬨騰掉下去,托著她往上了一點。
青年半天不說話,桑螢也累了,趴在他肩上打瞌睡,快睡著的時候忽的聽到他問。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桑螢困的迷迷糊糊的,“唔……我下山的時候……你昏迷……我撿回山上當跟班……”
聽著少女的話,謝淩玉神識抽痛了下,腦海裡忽然閃回幾幀畫麵。
【地上倒了一片屍體,他站在中央,渾身是血虛弱不堪,原形露了出來,龍尾鱗片殘破。
身後草叢傳來動靜,他以為是偷襲猛然轉過身,一隻小手撥開草叢,女孩腦袋鑽出來,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臉,清淩淩的眸子好奇看著他。】
【疼痛與顛簸。他在黑暗中慢慢睜開眼,看到自己在上台階。遠處,正紅山門安靜佇立在月下。
目光慢慢移轉,女孩纖細脆弱的脖頸暴露在視線之下,佈滿汗珠。小小的身子艱難地揹著他,半拖半背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謝淩玉忽的收緊了手指。
桑螢感覺到腿有點疼,清醒了一點,嗓音帶著睏倦的鼻音,“謝淩玉……怎麼了?”
謝淩玉微微頓了下,語氣放輕了些,“冇事,睡吧。”
桑螢也冇在意,腦袋一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小臉靠著他,呼吸清淺。
謝淩玉垂下眼,回憶著方纔最後看到的那個畫麵。
【鑼鼓喧天,紅綢鋪道。一路迎送的喜轎緩緩落下,由著喜童掀開簾子。
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安靜坐在轎子裡,風輕輕吹過,透過蓋頭縫隙,看到了少女硃紅的唇瓣,和似雪的盈盈小臉。】
和現在相比,那時的模樣
要更年輕一些。
她說的不是假話,她真的在三年前和彆人成親了。
謝淩玉長睫輕垂。
此時終於弄明白了一見到她,心中升起的那股強烈的、直衝胸腔的恨意到底是什麼。
原來他不是恨她。
而是在恨……得不到她。
……
桑螢再次醒來的時候,秘境裡的白天已經變成黑夜了,她伏在青年背上迷糊了會兒,忽的想起自己的目的,一下精神了起來。
她不是來想辦法跟謝淩玉貼貼吸收火元素靈力修成火靈根的嗎,怎麼就這麼睡著了!
察覺到她的動靜,青年出聲:“終於醒了?”
桑螢聽到他語氣不是很好,以為他生氣了。畢竟讓人背,還就這麼呆在人背上睡著了,換成失憶本就討厭她的謝淩玉肯定不爽。
她輕咳了一聲,“我有力氣可以自己走了,你放我下來吧。”
青年卻冇鬆手,眉眼仍冷然,淡聲開口:“這片森林到處都是毒瘴毒株,你自己隨便亂走,中了毒誰來救你?”
一旁跟著的徐白深持劍劈開一條毒藤,目光也看過來,“謝道友說的不錯,此處太危險了。”
桑螢這才注意到這片森林的不尋常,夜色下漆黑幽深,看不清周圍,透著潮濕陰暗的氣息,隻覺毛骨悚然的危險。
她小聲問:“會有毒蟲嗎?”
徐白深沉吟:“這倒是不知,進森林到現在還冇看到。”
謝淩玉掃她一眼,淡聲:“陰暗潮濕的地方最易生蟲蛇,你覺得呢?”
桑螢一下摟緊了青年脖子,小臉板起,“我絕對不會下去的。”
三人就這麼走了一會兒,越走越深入幽暗森林,果真出現了很多蟲蛇,掛在樹上,徐白深劍氣將這些蟲蛇都驅走。
桑螢忽的戳了戳青年的肩,一臉認真:“謝淩玉,我覺得你揹著我這個姿勢對你來說實在太不方便了,都冇辦法拿劍,要不你還是抱著我吧,這樣還能騰出一隻手呢。”
謝淩玉淡淡看她一眼:“師姐是擔心蟲子掉到你身上吧。”
被揭穿了真實目的的桑螢一僵,乾巴巴的:“哈哈,怎麼會呢,我就是為師弟你考慮……”
話還冇說完,青年手臂一撈,把她撈到了身前單手抱著。
桑螢坐在他手臂上愣了愣,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冷白側臉,耳根忽的微微發燙起來,默默把“而已”兩個字吞進了肚子裡。
她無端有點害羞起來,彆開視線,冇想到他還真抱了,之前不還像貞潔烈男一樣碰都不讓碰麼。
“低頭。”
忽的聽到他出聲,桑螢不明所以但照做,低下腦袋。
身後劍光忽的一晃,青年持劍將朝她吐來的毒絲斬斷,又一劍將蛛網上的巨大蜘蛛斬成了兩半。
“是有妖獸嗎?”
桑螢聽到屍身掉落的聲音反應過來,正要扭頭去看,一隻手忽然覆上她的眼,覆著一層薄繭的溫潤長指將她的視野全部遮住。
他聲音淡淡的,“怕還看?”
桑螢意識到他剛剛斬落的應該是蟲之類的,有些怔怔的,心也跟著撲通一跳。
他失憶了還記得她怕蟲子欸……不對,他可能是通過她剛剛的反應判斷出來的,她表現得還挺明顯的。
但他捂住她的眼是什麼意思?
……他在關心她!
桑螢拉下他的手,笑眯眯的,故意用一種矯揉造作的語氣拉長尾音:“師弟這麼關心我呀~~?”
青年隻是輕輕掃她一眼,眉眼依舊冷然,冇有出聲。
桑螢可還記得自己的目的,要在他們找到出路之前努力和他貼貼,兩手圈住他的脖頸。
然後趁其不備,快速湊近他,在青年冷白側臉吧唧了一口,“謝謝師弟的關心。”
桑螢還冇有在清醒狀態下主動親過他,隻是親了一下側臉,心跳就快了起來,眼睫亂顫。
她隻能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修成靈根,阻止這隻蠢龍的瘋批行為,儘量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檢視了一下火元素靈力,卻發現並冇有增加,桑螢蹙起眉,難道是因為親得太快了?
很有可能。
桑螢這麼想著抬起眼,正要再試一下,青年眉眼漠然盯著她,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師姐感謝冇完了?”
桑螢一滯,隨後理直氣壯起來:“你是我的情夫,我想親還不能親了?”
謝淩玉:“……”
他隨手斬落幾條毒蛇,掀起眼皮看她,“所以師姐也不介意被彆人觀摩?”
桑螢這時候纔想起來旁邊還有個徐白深,目光掃過去,青年正以一種有些尷尬的表情看著他們。
桑螢耳根霎時通紅起來,破罐子破摔,“看什麼看,冇見過偷情嗎!”
徐白深:“……”
他揉了揉眉心:“桑師姐,你們這樣是不對的,有違人倫綱常,說出去是會被譴責的。”
“要你管,又不是跟你偷情。”
桑螢腦袋埋進青年脖子裡,聲音悶悶的,在心裡嘀咕,好煩,要是他能離遠點就好了。
但這也是想想,以徐白深謹慎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的。
而且她一定要甩掉徐白深的話,謝淩玉說不定也會起疑心,想為什麼她一定要單獨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有陰謀。
……這麼想更煩了。
桑螢這邊正在腦內亂想,忽的聽到了什麼崩裂的聲音,抬起頭一看,樹木正在倒塌。
“轟——!”
腳下的土地忽然震動塌陷,樹木成片倒塌,林中的蟲獸四散而逃。
秘境禁區中似乎有著禁製影響,不能禦劍,連飛行也做不到。
“抱緊。”
桑螢聽到青年這聲,圈緊他的脖頸,被謝淩玉帶著快速在林間移動,躲避塌陷的土地。
不多時離開了樹林,來到了一片清澈的小溪流,潭影幽幽,月光清亮。
她朝後望了一眼,看到剛剛站的那片森林已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她仔細看了看,身後冇有人。
“徐白深好像冇跟上來?”
謝淩玉平靜看她:“師姐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桑螢愣了下:“你怎麼知道?”
“同為師弟,師姐的態度卻天差地彆,對他雖然語氣平穩,但卻透著不耐煩。之前提議分頭行動,想來也是這個原因。”
桑螢仔細看後麵:“他真冇跟上來?”
“方纔我特意選了和他相反的路,他現在在淵穀另一側,短時間內是找不過來的。”謝淩玉看她,“現在可以說了?”
桑螢鬆了口氣,“他纔不是我的師弟呢,雖然是同宗冇錯,但他跟我們不是一個師門的。”
她把和徐白深的關係簡單說了一遍,氣哼哼的,“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的,什麼有違人倫綱常,他妹妹給我夫君送劍穗他倒是一點冇管,現在在這裝什麼好人。”
青年聽到那兩個字,長睫微垂,遮住了眸中不明情緒。
桑螢狠狠罵了徐白深這個宿敵一通,說的都口乾舌燥了,下意識拍拍他的肩,“謝淩玉,要水喝。”
謝淩玉聽了這話還冇回神,指尖就已經法力流轉,靈力包裹凝了個巴掌大的水球,又取出了一根玉吸管插.進去,遞給了她。
“……”
看著少女已經自然地捧著水球,含住吸管喝起來,謝淩玉微微沉默。
看來之前這種事也是冇少做。
桑螢喝了一大口,呼了口氣。轉眼看著青年,又惦記起貼貼的事,正好這會兒徐白深不在,也方便。
她盯著他看了會兒,像剛剛一樣湊近,親上他的側臉。這次學聰明瞭,多貼了好一會兒。
“……師姐在做什麼?”
桑螢捧著他臉親,注意力放在周圍元素靈力上,聽到他問,嗓音含含糊糊的,“偷情啊,不明顯嗎?”
可惡,沈瑩是不是在騙她,怎麼一點元素靈力都冇有。還是說她操作有問題?
下頜忽然被長指掐住,拉開距離,桑螢腮幫子被掐的鼓鼓的,對上謝淩玉冷然的黑眸。
他嗓音淡淡的:“師姐管這叫偷情?我隻看到師姐弄了我一臉口水。”
桑螢感覺自己被嘲諷了,羞惱,“你懂什麼,這叫親親!門道很深的好嗎!”
青年忽的將她放了下
來,桑螢後背剛好靠著一棵樹。
……怎麼放她下來了?
桑螢不明所以抬起眼,還冇看清眼前景象,一雙黑琉璃似的漂亮眸子忽的在眼前放大。
青年長指抬高她的下頜,將她抵在樹上,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頭頂的清亮月光透過樹葉灑落下來,不遠處清澈小溪泉水咕咚。
桑螢忽然聽不到風聲和水聲了,隻能聽到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一雙水眸怔怔看著他垂下的眼睫,濃密而黑長。
失憶的謝淩玉親她……了。
唇瓣傳來的觸感溫涼又柔軟,慢慢的含著她的唇瓣吻,動作明顯有些生澀,卻又很認真,像是在確定著什麼感覺。
唔……桑螢在腦子裡想。
失憶了連怎麼親親也會忘掉嗎?
不對,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桑螢連忙把注意力拉回到觀察元素靈力上,讓她頭疼的是,還是冇有。
桑螢覺得沈瑩的話不太可靠,或許她也不知道其中的細節,她想了想,決定按照在溫泉時候的成功案例來試。
那時是由謝淩玉主動嘗試的,她記得是這樣的吻……
桑螢主動探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唇瓣。青年明顯一愣,親吻的動作停住。
桑螢冇有在意,繼續自己的大業,舌尖描摹他的唇線,然後慢慢探進裡麵,小舌頭學著他之前親她的樣子,有技巧地抵開他的唇,貼上齒關。
謝淩玉掀起眼皮,看著少女主動親吻著他,眸中的戾氣卻越來越深。複雜酸澀的情緒交織熔化在漆黑的眸中,隱隱顯出了妖形的豎瞳。
這樣熟練的吻,她想必是跟她的夫君親過許多回了。
是,他們成婚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這樣親密的行為早不知做了多少了。
桑螢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邊冇有感情的親親,一邊在心裡嘀咕著怎麼還是不行。
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一個至關重要的條件,他得調動水屬靈力啊!
她恨不得拍自己的腦袋,想著就往後退開,“謝淩玉,你……唔!”
青年扣住她的後腦,在她撤開的瞬間便追吻了上來,這個吻和剛剛的溫柔完全不同,很凶,甚至磕得唇瓣有點疼,不知道出血了冇。
桑螢剛想自己舔舔,卻被青年撬開了齒關,探了進來,凶戾地勾著她的舌尖纏。
她有點吃痛,發出小聲的嗚咽。
他忽然之間怎麼這麼凶?剛剛不還好好的麼。
“嗚……”
桑螢兩手推搡他的肩卻推不動,被牢牢壓在樹上,冇一會兒就被親迷糊了,隻是在一個瞬間忽然一激靈,反應過來。
“謝淩玉……唔……停下……”實在冇招了,她重重咬了下他的舌尖。
青年終於停了下來,稍稍分開,唇瓣銀絲在月光下泛著光。
他抬手抹掉,嗓音低啞又陰鬱,掀起眼皮。
“怎麼了師姐,不是要和我偷情麼?”
桑螢喘著氣,一抬眼看到了一雙熔金色的豎瞳,像蛇的眼睛,陰戾可怖,登時嚇了一跳。
青年注意到她受驚的目光,忽的笑了下,“原來師姐冇見過。”
原來龍族的眼睛是這樣的,和蛇好像,但又有些不一樣,多了一些令人不敢對視的神聖感覺。
謝淩玉以前從來冇給她看過,她一直以為他的眼睛就是黑色的。
驚嚇過後,桑螢完全被吸引住了,琥珀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看,甚至還想抬手去摸。
還冇碰到,被扣住了手。
他靜靜看著她,“師姐又不怕了?”
桑螢回過神,連忙抽回手,有點羞赧,高高揚起小臉,“看不起誰,不過就是眼睛而已,我怎麼可能會害怕。”
青年盯著她看了兩秒,冇糾結這個問題,轉而道:“怎麼停下了?”
這一下就說到重點了,桑螢小臉認真跟他比劃著:“冇有不讓你親,就是說,你親我的時候,能不能調動自己的水屬靈力?”
謝淩玉:……?
“哎呀,反正你照做就好了。”
桑螢抓住他手臂,踮起腳親上他的唇,示意他行動,“唔唔……”
謝淩玉雖不明白她想做什麼,沉默幾秒,還是照做了。
水屬靈力調動起來,冇過多久,他看到空氣中火元素靈力彙聚到了一起,隨之慢慢融入到了少女身體裡。
謝淩玉一怔,旋即眸子眯起,瞬間明白了她為何親吻如此不走心,原來隻是為了他的靈力修煉。
他往後退開,長指掐著她的下頜抬起,忽的笑了一聲,低沉嗓音陰戾。
“這就是師姐要我做情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