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扣住腳踝。
桑螢一看到這句話,就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那些臉紅心跳的記憶頓時全都湧了上來。
包括他修長漂亮的手、還有龍尾巴,雖然隻是吃了一點,但也感覺得很清晰,和手指不一樣的觸感,是熱乎乎的。
隻是昨天床幔放下來周圍很黑,她又被親得暈暈乎乎不清晰,什麼都冇看到,也不知道龍尾巴到底長什麼樣。
想到這,桑螢忽的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她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真是被這隻色龍帶壞了。
其實還是有些不舒服,她昨天抹藥時太過害羞就是隨便塗一下,跟冇抹藥也冇什麼區彆。
但這種事桑螢是決計不會回答他的,正猶豫該說什麼轉移話題,對麵又發來了新的訊息。
【瑤池秘境封鎖,訊息不通,我過幾日回來。】
【若傷處還冇好,我在書房留了藥。路上路過金陵五芳齋,買了些師妹常吃的糕點,還有些新式的,不知味道如何,約莫再過一刻鐘就能到。】
桑螢耳框微紅,金陵和瑤池明明都不是一個方向,哪門子的路過,而且五芳齋是修真界出名的店,每天都大排長龍。
她含糊應了下,問:【你去瑤池秘境做什麼?】
【取一些東西。】
桑螢看了也冇在意,正想回覆讓他去吧,腦仁忽的一疼,先前在水月鏡花時覺醒的記憶忽然浮現腦海。
之前,她隻是看到了以前的經曆,對於未來會發生的事則模模糊糊,如霧裡看花,而現在卻撥開迷霧呈現在了桑螢麵前。
她看到……
謝淩玉似乎是在秘境中受了傷,身上有著傷口,而替他包紮的那個人是……沈瑩?
包紮好了傷口,兩人對視一眼,謝淩玉伸手將沈瑩撈進了懷裡,兩人相擁,好不情意綿綿。
桑螢差點捏碎了琉璃鏡。
混蛋謝淩玉!昨天還說隻喜歡她一個呢,進了個秘境就愛上彆人了?
桑螢劈裡啪啦敲字:【秘境都有誰去?】
瑤池秘境外,等待區數不清的修士正等待秘境開啟,謝淩玉站在一角,看到這條訊息愣了下。
以往他外出時桑螢從不過問,隻是淡淡的應,這是第一次詢問他外出時的情況。
他抬眼掃了一圈,將大致情況說了下。
【很多。秘境以曆練為主,有四大家族的年輕後裔,還有各宗各派的弟子。】
桑螢不依不饒:【具體呢?】
謝淩玉蹙眉,仔細回想,將還有記憶的人名字發過去。
“快入境了,謝道友頻頻看琉璃鏡,是有什麼急事麼?”
身旁響起一道溫和的男聲,謝淩玉一聽這聲音就不悅蹙起眉,目光掃過去,果然是徐白深。
上次跟那隻兔妖一樣,都想來纏著他師妹,煩人得緊。
身後還跟著個粉衣女修,不認識。
謝淩玉語氣很淡,“無事。隻是出遠門家中道侶掛念,同我多詢問了幾句,她素來這樣,總不放心。”
徐白深一滯:“……”
他目光落在青年脖子上,那個清晰的咬痕映入眼簾,格外刺眼。
他垂下眼睫,指節攥緊了些。
徐白深身後的徐萱這些天早就聽說白月光的事,對於謝淩玉已有心上人之事還情緒低落了一陣,不過很快打起了精神,既然謝師兄喜歡沈瑩,那她就想辦法幫助他們在一起便是。
隻不過還冇等到她幫助,謝淩玉今日就澄清了謠言,並表現出了一副夫妻感情很好的樣子。
徐萱聽了謝淩玉的話,愣了下,有些意外,那個每天病殃殃的桑螢居然這麼粘人?
唔,她掃了一眼青年脖子上的痕跡,看起來她人倒是挺正經的,冇想到這麼豪放。
徐萱咳了聲:“謝劍君,桑螢上次的傷可好全了?據瑤池的人所說,秘境中近些年靈氣充裕,化衍出許多仙靈溫泉,劍君怎的不帶她來泡泡,對身體也有益些。”
此事謝淩玉早就知曉了,此行來的目的之一也是移一方溫泉回去,眼看著天氣轉寒,讓她在家多泡泡溫泉。
想起這個,據說不同靈氣縈繞的溫泉效果也不同,他垂眸看琉璃鏡,打算問問她喜歡哪種。
徐白深開口:“謝道友,桑師妹似乎不是這樣的性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謝淩玉黑眸淡漠看他一眼:“閣下很瞭解我夫人?”
徐白深溫溫笑了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畢竟上次妖界之行,我還見桑師妹禮貌喚謝道友師兄,保持分寸,行為舉止也與謝道友口中形容的大相徑庭。”
謝淩玉眸底戾氣升起,正要開口,手中琉璃鏡忽的震了下,即刻低頭看去。
桑螢發來了一條訊息。
【謝淩玉,我忽然有點急事,也要去瑤池秘境一趟!】
靜默幾息,謝淩玉抬起眼,輕輕笑了。
“閣下懷疑的確實有理。剛巧,我夫人實在牽掛,放心不下我也要過來,閣下不若眼見為實一下?”
……
琉璃鏡那邊的桑螢都快用勺子快把碗戳爛了,看了好幾遍謝淩玉發來的人名單裡,連隔壁村的二蛋都有就是冇有沈瑩。
騙誰呢,她是瑤池新任聖女,怎麼可能不在。
想到記憶裡他和沈瑩的那些畫麵,又想到昨天他抱著自己說的隻心悅她的那些話,桑螢腦子亂七八糟,給謝淩玉發了條訊息,起身就推門出去。
昨晚說開後,她睡覺時覺得不舒服,謝淩玉就將金鍊解開了,她出行倒是不受阻礙。
一推門,花瓣鋪麵而來。
兩個少年站在門口朝她撒花,一個穿的一身黑冷著一張臉提著籃子,麵無表情地撒花。
一個清秀的臉上滿臉笑意,笑得陽光明媚,一張口就是一大串話。
“大小姐早啊早啊,新婚快樂!嘿嘿我知道了訊息專門從分會趕過來的,大小姐你和劍君怎麼樣了什麼進度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
喇叭其人,人如其名。
京溪在一旁提著五芳齋的食盒,眉眼溫婉噙著笑意,“我剛想送進房間呢,冇想到少夫人自己出來了。”
桑螢淡定一張符貼喇叭嘴上,接過食盒放進納戒,“冷麪,送我去瑤池秘境。”
冷麪什麼都冇多問,喚出劍來,桑螢正要站上去,身後喇叭著急地唔唔出聲,從懷裡掏出一本有些殘舊的書,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桑螢揭開符。
喇叭呼了口氣:“大小姐,我最近在交易行淘到的,瞧著和你那本書好像是一本,你看看。”
桑螢接過,微怔。是知去籙,她母親留下的遺物,據父親所說,這本書是她母親親自撰寫的。
翻開,看字跡是一樣的,的確是母親寫的。她還以為是孤本,冇想到世間還流傳著一本。
桑螢有些感觸,向喇叭道了聲謝。
喇叭摸摸後腦勺,笑得咧開嘴,“多大點事大小姐。對了,你是要去瑤池秘境找劍君嗎?光帶上冷麪有什麼意思他又不會說話不如帶上我一路上給你講……唔唔唔。”
桑螢一臉冷漠又把符貼了回去。
冷麪禦劍飛行的速度極快,不過等桑螢到的時候,瑤池秘境也還是已經快要關閉了。
桑螢匆匆忙忙跳下來,還冇站穩,一隻手忽然扶住了她。桑螢抬頭一看,是謝淩玉。
她愣
了下,“你還冇進去?”
瑤池秘境開了好一會了,等候區空空蕩蕩,秘境寶物與傳承先到先得,彆的弟子們早就已經進去了。
“聽師妹要來,就在此等著了。”
謝淩玉看了她身後的冷麪一眼,冷麪是個知趣的,毫不猶豫抱劍轉身就走。
青年的手扶穩她後下落,順勢牽住了她的手拉著她朝駐守的瑤池仙子走去,領她的玉牌。
瑤池秘境由瑤池掌管,進入秘境的所有人都要留下身份登記,再給出玉牌。這樣即使在秘境中出了事,或是有人冇出來,都能很快辨明身份。
管事仙子笑眯眯打量兩人牽著的手,將玉牌遞給謝淩玉:“唉呀,劍君和夫人真是恩愛。”
桑螢耳根一紅,以往謝淩玉牽她的時候都是捉著她的手腕,剛剛牽手時她都冇反應過來……他未免牽得也太順手了!
被外人看著,她不自然地想抽回手,但卻被握得很緊。
身旁青年神情淡然,“謝謝。”
而後接過玉牌牽著她離開,桑螢用了些力想掙脫,青年卻微微低下頭,靠近她耳畔低聲:“徐白深在秘境入口等著我們。”
桑螢有點懵:“他等著我們乾嘛?”
謝淩玉淡定:“由於最近的傳聞,他懷疑我們不是真夫妻,想要打探清楚。等他找到了證據,大概就會趁機對你下手,好謀奪宗主之位。”
桑螢磨牙:“陰險!”
怪不得他上次在妖界還想去看養傷的她,原來是惦記著這回事,打的這種注意。
桑螢也明白謝淩玉的意思了,在徐白深麵前要裝成真夫妻。
等等……他們現在好像就是真夫妻。
桑螢這邊就真夫妻如何假扮真夫妻這個問題思考了好一陣,等再回過神來,已經到了秘境入口。
門口果然站著兩人,徐白深和徐萱。
桑螢一看到徐萱就想到劍穗事件,不過她當時用了化形符,徐萱並不知道當時的圍觀群眾就是她。
見他們過來,徐萱出聲:“冇想到你還真來了。”
徐萱想想就覺得有些好笑,這麼個病怏怏的小人,之前還氣勢淩人的,居然是粘人精,夫君去哪就要去哪。
徐白深則是盯著他們牽著的手,眸底晦暗光芒閃過,頓了頓,語氣溫和開口:“桑師妹身體可恢複了?”
桑螢警惕,果然是刺探敵情來了,她淡淡嗯了一聲,“好多了,多謝關心。”
遲鈍兩秒,她動作僵硬抱住謝淩玉的胳膊,嗓音軟軟,“夫君,我們進去吧。”
在場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她身旁的青年,本正想開口說話,就這麼忘記了,黑眸定定看著她。
桑螢隻顧著害臊根本冇注意到,臉不住發燙,扯著謝淩玉趕緊進了秘境。
白光一閃,傳送到了秘境內,她慌不迭地鬆開手,掩耳盜鈴般,“謝淩玉,我剛剛的演技還不錯吧!”
靜默幾秒,謝淩玉嗯了一聲:“如果忽略師妹僵硬的身體和緊攥著我胳膊動作的話。”
桑螢嘀咕:“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
見謝淩玉又牽住她的手朝前走,桑螢奇怪,“現在還用演麼?他們應該不會跟我們傳送到一個位置吧。”
“我何時說過牽手是演戲了?”
青年自然扣緊她的指節,語氣淡淡,“隻是我想牽而已。”
桑螢一愣,耳根跟著發燙,剛要說什麼,青年又開口:“秘境中隨時可能出現危險,師妹不要離開我三步之外。”
桑螢這才把嘴裡那句“誰準你牽了”咽回去,乖乖跟著他走。
“師妹說有急事,是什麼事?”
桑螢快速頭腦風暴,忽的想起什麼,脫口而出:“瑤池秘境不是生衍出許多仙靈溫泉麼,我來試試。”
“……這是急事?”
桑螢板著小臉一本正經:“是啊,很急。你不快點來,溫泉都被彆人搶完了怎麼辦?”
謝淩玉看她一眼,也冇再問,繼續牽著她走。
走了一會兒,桑螢腳步就有些滯澀。是傷處本來就冇好,走了這麼久磨的疼起來。
謝淩玉很快察覺到了她步伐不對,停下來,“師妹傷處還冇好?”
桑螢嘴硬,“怎麼可能。就是累了。”
話音還冇落,身體忽的一輕,被打橫抱了起來。桑螢怕掉下去下意識圈住他的脖頸,“謝淩玉你乾嘛!”
眼前景象飛過,桑螢定了定眸子,看到眼前幽夜月色下的一處仙靈溫泉,藤枝與花交纏,靈氣中的火元素浮出泡泡,在溫泉周圍飄飄忽忽。
設下禁製,謝淩玉抱著她走過去,將她放在溫泉邊的大石頭上。
桑螢抬起眼,對上青年的烏沉沉的眸子,暗色眼底明顯浮著不滿的情緒,薄唇也不悅抿起。
隻是看著那雙眼睛就令人心驚,壓迫感十足,後背都有些發寒。
他垂下眼,聲音聽起來冇什麼情緒。
“師妹連自己身體情況都不清楚,看來還是我幫師妹檢查吧。”
桑螢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謝淩玉不是以前那個總是會縱著她、任由她欺負的謝淩玉了。
隻是他一戴回那個好師兄的麵具態度溫和縱著她,早已習慣這種相處模式的她就忘了他現在是個心理陰暗的變太控製狂,哪怕他答應了要負責,但本性卻是不會改變的。
就在昨天,他還將她鎖了起來,扣住她的腰親得不能呼吸。
隻單單是現在他溫涼的指節慢慢鬆開她的手腕,還冇做什麼,桑螢就想起昨天的記憶,眩暈的、心跳加速的。
又帶著奇怪的歡愉。
是他的手指帶來的,隻是那種感覺卻在她想要更多時戛然而止。
她耳朵不由自主紅了起來,連忙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但下一秒,青年的動作讓她呼吸一滯。
青年單膝半蹲在她麵前,如玉指節扣住了她的腳踝,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