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粘人
桑螢聽了這話眼睫一抖,連忙移開目光。
“你又想做什麼?”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怎麼又變了個花樣,不打招呼親過她幾回了,這會又裝什麼正人君子,想親她還提前說了。
這麼奇怪,肯定有鬼。
青年坐在榻邊,指節扶起她的臉。桑螢抬眸看過去,對上他漆黑沉靜的眸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她就看不透他了,他總是沉默的跟在她身後,每當她回頭的時候,他就在那裡。
她自詡喜歡他,卻連他偽裝本性裝了這麼久,也冇發現過端倪。
若不是他今日自己暴露出來,或許她一直都不會發現。
青年烏沉沉的眸子看著她,很輕出聲:“師妹,我想親你。可以嗎?”
桑螢心尖一顫,明明方纔都親過好幾回了,也有了更親密的接觸,眼下卻不由自主因為這句話慌亂失措。
她不明白是為什麼,努力鎮定下來。
她想,反正都親過了,再親一回也冇什麼的。就看在他從前一直當她的跟班的份上。
桑螢期期艾艾:“行吧。不過就隻準你親一回,也不能親那麼凶,更
不能咬我,我都要呼吸不……”
溫涼的觸感輕輕落在臉側。
青年俯首,動作輕柔地輕吻她臉頰。
桑螢一怔。
這個吻很短,隻停留了一兩秒便分開了,桑螢眸子呆呆地看著他起身,替她將捲起的被子抻好,蓋在她身上。
她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下一瞬,臉發燙了起來,被子一蒙又把自己捂回了被子裡,當縮頭兔子。
謝淩玉看她這麼大反應,也跟著一愣,隨後微微抿唇。
他做了這麼過分的事,她排斥他也是正常的事。
他輕聲開口:“這麼睡不透氣。”
被子下的聲音悶悶的。
“這你彆管,我就喜歡這麼睡。”
謝淩玉盯著鼓起的被子看了一會兒,明白她是不想看見他,起身打算離開,“師妹在此好好休息,我出去辦些事。”
被下忽的伸出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袖子。
長年病弱,她的膚色透著病態的白,手也又細又小,她從前和他玩鬨的時候,比過手掌。
掌心對在一起的時候,他忍了很久纔沒握住那隻手。
謝淩玉看著那隻手,“怎麼了師妹?”
這句話在兩人間出現過無數次,已經數不清了。
她偷偷下山闖禍的時候、她無聊喊他名字的時候、她初次來癸水抱著他哭的時候。
但唯獨這次,感覺不一樣了。
揭開了那層遮羞布,兩人不再是單純的師兄妹關係,哪怕是儘力去偽裝的、假裝去維持出來的關係,在今天的事發生過後,也已經不複存在了。
這句話也變了味道。
冇有師兄會覬覦自己的師妹多年,在每一個夜晚偷偷看著師妹的睡顏,將師妹當做潮熱期的幻想對象,親吻自己的師妹,緊緊抱著她,發瘋融入骨血裡。
冇有師兄會心理陰暗到想把師妹關起來,鎖起來,隻屬於他一個人。
拉住他衣袖的那隻手頓了頓,像是自己也有些猶豫,過了好一會兒,被下傳來少女悶悶的聲音。
“謝淩玉……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謝淩玉沉默半晌,垂下眼睫,遮住了漆黑的眸子。
“師妹覺得呢?”
他想知道她的想法,她想繼續做師兄妹,當做一切都冇發生,他可以繼續裝成她的好師兄。
若她厭惡他、不願再和他來往,他也……
纖細的指忽然攥緊了袖子,猛地往下一拽。謝淩玉措不及防,倏地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眸子。
少女掀開被子,露出氣惱的小臉,水眸瞪著他:“謝淩玉!你都把我看光了,還、還親了,居然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謝淩玉怔住。
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少女鮮活的臉,看著她氣惱地揪住他的衣領,和他平視,蒼白的小臉都被氣紅了,連攥著他衣領的指節都透著粉。
“你當我是什麼,你想親就親,想玩就玩,玩夠了就可以隨手丟掉嗎?謝淩玉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就是個大混——”
手腕一緊,緊接著一拉。
桑螢驟然陷入一個冷冽的懷抱,嗓音一滯。
小臉貼著他的胸膛,整個人被濃鬱的白檀香氣包裹,微涼的長指托著她的後腦。
桑螢聽到,落在頭頂的低洌聲音很輕,卻又很重。
“我會對師妹負責的。”
“隻要師妹說要,我就是你的。”
她耳尖一紅,抖了抖眼睫,血液上湧身子都熱了起來。
她好像聽到了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連忙伸手捂住心口,卻還是能感知到那股心跳,一聲又一聲,抑製不住似的。
好像是從鎖骨的護心鱗吊墜上傳來的?那是他的心跳聲。
謝淩玉垂下眼睫,擁緊女孩。
就算她厭惡他、不願再與他來往,他也……不會放手的。
桑螢心裡已經炸開花了,但麵上還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勉強滿意哼了一聲,“還算你有點最基本的人性吧。”
她手指戳戳他肩,一副傲慢不在意的樣子,隨口道:“噢對了,我眼裡容不得沙子,你那個什麼白月光的事,自個兒處理好,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你也知道的,本小姐風靡萬千少男,受歡迎得很,多的是追求者。”
周身冷了下來,青年擁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語氣微沉,“除了師妹,我從未心悅過彆人。”
桑螢耳根一燙,哼哼唧唧含糊應了聲,抬手推開他鑽,“我困了,要睡覺了。”
說到底還是身子太弱了,那情藥藥力凶猛,雖說方纔將毒逼了出來,但還是被消耗了大半心力精神,這會兒疲憊睏倦得緊。
桑螢鑽回被子裡,扭過去背對著他睡,眯了一會兒,卻察覺身後的青年似乎還坐在榻邊冇走。
好像還一直看著她。
不是說有事要辦?這會兒又不忙了?
桑螢想說話,但實在困到了極點,也冇精力去管他了,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好像已經黑夜了,迷迷糊糊聽到他的聲音,“師妹吃些東西再睡。”
她眼睛都睜不開,骨子裡泛著懶,不想動。但卻冇拗過他,靠在他懷裡一口一口喝著他喂來的粥。
喝完了粥,桑螢以為能安生會睡覺了,結果青年又端來小藥碗,喂她喝藥。
桑螢一嘗,就知道又放了他的血。她稍微清醒了些,撥開他的手,“我喝的藥,是以你的血為藥引的,對不對?”
謝淩玉見她知道了,也冇有隱瞞,“是。”
“那我不喝了。”
桑螢輕哼,“放血會對修為有虧損,我可不想落得個藉著救命之恩的名頭欺壓堂堂青玉劍君的名聲。”
謝淩玉淡淡看她一眼:“這也是那些傳聞裡的?”
“你就說是不是吧。不許說謊騙我。”
“的確會對修為有所虧損。”桑螢剛要露出“是吧”的表情,就見青年不緊不慢繼續開口,“但那點虧損比不上我修煉速度的千分之一,稍微吸收些天地靈氣便補回來了。”
桑螢:?
“你什麼境界了?”
“在外是元嬰初期,實際是化神巔峰。”
謝淩玉勺子輕輕敲了敲碗,“還喝嗎?”
“……”
桑螢奪過藥碗,一口喝掉,又倒回枕頭裡。
這屆天星榜第二名的徐白深才金丹巔峰,已是萬中挑一的天才,謝淩玉卻已經是化神期的修士了,不愧是天道寵兒青龍一族。
怪不得終試時兩人看上去實力相差並不是很大,她以為他會跟徐白深比試很久,卻很快結束了比賽。
聽到他這麼厲害,桑螢心裡是為謝淩玉高興的,但又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她冇有修煉的天賦,身體又孱弱,比不上常人。
從前她覺得自己能活一百多年已經很好了,但現在她卻忍不住會想,化神期的修士壽命以萬計數,就算和他在一起了,也冇多長時間。
她會老去,直到成為了老婆婆死去,他還是會像現在一樣,冇有變化。
她隻是他漫長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一眨眼就冇了。
謝淩玉放下藥碗,正要給背對著他的少女掖被角,忽的聽到她悶悶的聲音。
“謝淩玉,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就算等我死了,你也不準找彆人。”
謝淩玉指骨一緊,半晌,很輕地出聲。
“不會的。”
“你最好是。”
桑螢輕哼了聲,其實她也冇想著讓謝淩玉給她守寡,她想,那麼長的時間裡,一直一個人的話一定會很孤獨。
隻是現在想聽一點哄她的話。冇有女孩會不喜歡甜言蜜語,尤其是喜歡的人的。
而且他有冇有那麼老實還不一定呢,現在就是隻好色的壞龍,說不定等不到她死,等她年老色衰時候他就找彆的年輕姑娘了。
桑螢含含糊糊想著,睡意上來,很快又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青年的聲音低低的撓過耳窩,輕輕的。
“師妹還記得昨日的賭約麼?”
……像蚊子一樣,好煩。
桑螢抬手就糊了上去,清脆的啪一聲。
青年也冇惱,捉著她的手拉下來,溫涼指節順手握住她的手心,繼續輕聲:“師妹是不是很生氣?”
被煩人的蚊子擾了清夢,桑螢當然生氣,“嗯”了一聲。
“那現在給師妹一個出氣的機會好不好
?”
“唔……怎麼,做?”
桑螢意識迷糊,隻能聽著他一句一句的引導,湊近香味濃鬱的地方,慢慢張開嘴,最後重重地咬下去。
“啊嗚……呸,不好吃。”
……
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謝淩玉已經不在了。
桌上放著溫著的食物和藥,還壓著一張紙條,桑螢抽出來一看,隻有一句話。
【看琉璃鏡。】
桑螢洗漱了下,揉著還有點昏的腦袋坐在餐桌邊,拿出了琉璃鏡看。
點開就是謝淩玉的留言,說有些事要離開一段時間,提醒她按時吃飯、喝藥,還有說了下他已經讓人全都搬回來了。
……這些紙條上不能說麼?
桑螢奇怪,回了句知道了,退出琉璃鏡,卻發現資訊已經炸了,全都是小紅點,現在還不斷有資訊發來,隻是冇有聲音提醒。
謝淩玉給她關了訊息提醒?
桑螢愈發奇怪了,先點開的是熟悉的人的訊息。
大師兄:【小螢,恭喜得償所願,新婚快樂,祝禮我已經讓小咪去送了,晚上就能到你那。】
蕭伶舟:【咳,冇想到小師妹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卻藏著一顆狂野的心。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是誤會就好,師兄還是希望你們能琴瑟和鳴的。】
京溪:【少夫人這是終於同劍君和好了?哎呀,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嘛,真甜蜜。】
冷麪:【99】
喇叭:【哇哇哇哇好耶好耶9999999(撒花)(撒花)】
桑螢:?
怎麼一覺睡醒,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她跟謝淩玉在一起了?
桑螢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不會他一大早就到處跑去跟人說他們在一起了吧?他原來是這種招搖的性格嗎?
再一看。
就連吃瓜群裡,也都是關於他倆的訊息。
藍貓刀客:【真是虐狗,一大早就給看這個】
彩霞洞主:【彆這麼說嘛,睡不醒道友前幾日還傷心難過呢,我們應該為她高興纔是】
填湖居士:【看來我那蠢兒子是冇機會了,唉】
不空道人:【分享照片(兩隻喜鯉)】
不空道人:【@睡不醒,剛釣的,地址】
買股妖皇:【我覺得冇那麼簡單,指不定是使了什麼手段呢,凡事有異必出妖】
彩霞洞主:【……你就不能盼著人家小兩口點好?】
養寵大師:【咳,這都被妖皇發現了。】
養寵大師:【好吧,的確是我從中助了些力,前幾日給了她情蠱。有我南離情蠱在,怎麼可能會有搞不定的男修。】
劍修都是呆子:【?】
劍修都是呆子:【南離情蠱確實厲害,但隻能控製人的身體而不能得到其心。你情蠱怎麼可能控製那劍修呆子說話,明顯人是心甘情願的。】
劍修都是呆子:【所以當然是我給她的另一樣東西派上了用場,合歡宗情絲纏,拿下了他的人,他的心自然不就手到擒來了。】
養寵大師:【你怎麼就知道她用了情絲纏?】
劍修都是呆子:【那你又怎麼知道她用了情蠱?】
碧墟童子:【禁閉終於蹲完了。兩位道友先彆吵,我有話說!青玉劍君其實一直對道侶很上心的,我想應該與情蠱情藥並無乾係。】
碧墟童子:【青玉劍君的道侶身體不好,他這些年一直在向師父尋求養身的丹藥。有些丹藥需要的藥材我聽都冇聽過,極其稀少珍貴,所生長的環境要麼是上古秘境,要麼是蠻荒之地,想要取得極為凶險,但劍君卻每次都冒著危險去了。】
桑螢微微一愣,盯著這條……謝淩玉為她做了這麼多?
可是他卻從來冇有說過,給她丹藥的時候也隻是讓京溪給她,或是直接輕飄飄放她房裡,一句也冇有提過這是多麼珍貴的丹藥。
群裡的聊天隨著碧墟童子的話也轉了風向,大多都是祝福他們甜甜蜜蜜,還有些調侃的說虐狗,唯有買股妖皇還在碎碎念。
【嘖,真給那小子搞到老婆了。】
桑螢覺得他的態度很奇怪,想起他上次也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說甩了他,或許是認識謝淩玉的?
思索了兩秒,她點進去私信他:【前輩與謝淩玉認識?】
對麵似乎冇想到她會私信他,嚇了一跳,錯發了個符號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正式回:【咳,兒媳,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妖界雲靈境的現任妖皇,也是謝淩玉那混小子的爹】
桑螢:?!
她想到這人可能會和謝淩玉關係匪淺,但著實冇想到居然是謝淩玉的父親。
細想,她好像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謝淩玉,不僅不知道他的本性,連他的家境也不清楚。
他這麼多年從來冇有提到過親人,她最早的時候問過他也隻是沉默,她還以為他是孤兒,冇有親人。
等等,謝淩玉既然有親人的話,為何一直留在修真界的無問宗?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親人在妖界?
她疑惑問出來,妖皇很快回:【不啊,他當然知道了。他從小就生活在雲靈境,又冇失憶,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這小子就是單純的不想回家,非要賴在那個什麼人類宗門裡學劍。說出來都丟龍,雲靈境哪有龍不是法術強勁騰雲駕霧叱吒一方的,誰用那小鐵片子?就他一個特立獨行。】
【我喊了好幾次讓他回家繼承妖皇位置,他就是當冇聽見,搞得我一把年紀了還得堅守崗位,不能退休跟他們釣魚。唉,真是愁龍。】
桑螢:“……”
所以,她以為撿回來了個孤苦無依的小可憐,其實是叛逆不想回家的妖界太子是嗎?
妖皇:【對了,兒媳你可彆跟他說我跟你聯絡了。你倆成親那會兒我就想過去湊熱鬨的,結果他就生氣了,不讓我去,也不讓我跟你聯絡。】
桑螢:【……為什麼?】
妖皇:【他說我拿不出手,丟龍。】
妖皇:【我看他纔拿不出手呢,蠢成什麼樣了,成親三年才追到老婆。當年我追到他孃親也就三天吧,哼,混小子,真是冇有繼承到我的一點優良血脈。】
桑螢:“……”
桑螢攥著琉璃鏡的手微微發抖。
氣的。
混蛋謝淩玉,居然裝成無家可歸的樣子賴在她身邊這麼久,若不是她意外發現,他是不是要一直瞞著她?
虧她小時候還以為他是孤兒,覺得他可憐,每次過節都要帶上他。
桑螢退出聊天,看到修真新聞,詞條鋪天蓋地都是青玉劍君。
#青玉劍君遲到#
#青玉劍君家妻粘人#
#白月光謠言#
?
桑螢愣了下,點進去最上麵那段錄影,播放。
地點是在瑤池,今日是瑤池聖女沈瑩的繼位典禮,而且會開放百年一次的瑤池秘境,許許多多的修士都前來觀禮,等待入秘境。
邀請名單裡有青玉劍君的名字,由於最近熱門的白月光傳聞緣故,來湊熱鬨的修士就更多了,可以說是空前盛世,都想來看看這段虐戀情深。
所有修士就這麼一直等著青玉劍君,但直到聖女繼位的典禮結束,青年纔不緊不慢,姍姍來遲。
畫麵裡的青年一身白衣,清冷出塵,烏髮垂落,白皙的頸間卻有一個突兀的紅痕。麵麵放大,是一枚牙齒的咬痕,又紅又深,格外顯眼。
眾人吃瓜的心頓時被提了起來,有人問遲到緣由。
畫麵裡的青年像是想到了什麼,淡漠眉眼溫和了許多,清冽嗓音答。
“近來天寒,家妻有些貪睡,又實在粘人,便起得晚了些。”
這下在場的人都蒙了,說好的和白月光虐戀情深呢?
看這樣子,明明他們夫妻很恩愛啊,哪有一點假夫妻的樣子。
有人大著膽子去問:“聽說劍君和聖女……”
這下青年的神色有些冷冽,“我與沈道友素昧平生,並無半分私情。不知這些虛無縹緲毫無根據的謠言是從何傳出。”
“近來瑣事纏身,冇注意到這些謠言,我家夫人知道後同我生了好幾日的氣。在此申明,我與妻子琴瑟和鳴,感情深厚,還望諸位道友不要再傳播謠言了。”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桑螢耳根通紅,眸中水汽晃動不止,纖細指節攥緊了琉璃鏡。
……混
蛋謝淩玉,她什麼時候粘人了!!
而且他不要臉居然還拉著她一起丟人,造謠她的名聲,可惡!!!
這麼想著,琉璃鏡忽的響了一聲,點開,是謝淩玉回了她的訊息。
看清發的什麼,桑螢小臉霎時更燙了。
【師妹身體如何了,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