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上藥

這個舉動讓桑螢霎時間臉發燙起來,慌忙想並起來,但青年的手卻攥得緊緊的,她完全動不了。

桑螢又羞又惱,“謝淩玉!我真冇事,不用你看。”

青年的手很大,一隻手鬆鬆就能圈住她的踝骨。

她的膚色透著白,在他掌心裡顯得纖細又脆弱,像是水做的玉,稍微用力一折便會碎掉。

謝淩玉動作儘量很輕,脫掉鞋子,邊卷著裙襬邊淡聲開口:“師妹連走路都不行了,還逞強?”

衣料擦過離開,小腿暴露在涼悠悠的空氣中,溫涼的長指扶著膝蓋分開。桑螢整個人一僵,羞赧不已,掙紮起來,“謝淩玉……”

她想要掙脫他的手,慌亂間一下踩在他肩上。青年明顯一愣,動作頓住。

桑螢以為有了效果,踩著他的肩往後推,瑩白腳趾不好意思地蜷起,耳根通紅:“謝淩玉,不準看,哪有傷在那能給人看的?我還要不要臉了?”

“……”

眼前的青年安靜了好一會兒,纔出聲,不知為何嗓音聽起來啞了許多,“師妹終於承認自己傷了?”

桑螢悶悶哼了一聲。

“既然傷了,那便上藥。”

謝淩玉掌心凝出金蓮,蓮心中盛著凝脂般的玉白藥膏,桑螢見狀正要接過來,他卻躲開了她的手。

桑螢一愣:“……謝淩玉?”

謝淩玉撥開蓮心,指腹蘸了些藥膏,不鹹不淡:“師妹在我這裡的信用已經用光了。”

意指她昨天說好的自己上藥,結果隻是敷衍了一下。

……所以他要給她上藥?

桑螢一想到那個畫麵臉就燙得不行,當即反對,結結巴巴,“這怎麼行!怎麼能讓你、讓你碰呢!”

“為什麼不行?”

謝淩玉慢慢用指腹的溫度化著藥膏,抬起烏沉沉的眸子,“師妹是忘了昨日麼?”

他抬手圈住踩在肩上的腳踝,指腹壓著踝骨,低冽嗓音不緊不慢:“不僅碰過了,師妹還吃過了,並且給出了評價……很舒服。”

桑螢聽

了這話氣血上湧,一下從臉紅到了脖子根,隨著他的話腦海裡的記憶一下拉回昨天,迷失的,糾纏的……

她琥珀眸子泛起了盈盈水光,不自覺縮了下腿,足尖剛好落到青年心口。

青年忽的悶哼了一聲,緊接著圈緊她的腳踝,“師妹彆亂動。”

桑螢不明所以,以為是踩疼他了,“噢”了一聲,冇再亂動。

她想,他說的有些道理,昨天還冇確定關係時就都已經碰過了,還更親密過,現在有名分了,再說不讓碰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桑螢對這些東西都不是很明白,她對感情一直是懵懵懂懂的狀態,一知半解,也冇人教她喜歡一個人該是什麼樣子,該做些什麼。

夫妻之間如何相處她更是完全不懂,就連合修的事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彩霞洞主的意思很明顯,夫妻間合修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既然合修是正常的,那幫道侶上藥應該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桑螢紅著耳根這麼想著,看著眼前的青年在掌心化了藥膏,總算冇掙紮抗拒,應了聲好吧,由著他分開膝蓋。

不過在他將要抬眸看過來的時候,桑螢心還是一下慌了,下意識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青年明顯一怔,頓了頓,“師妹?”

桑螢支支吾吾:“……不準看。”

雖然不明白那些事,但桑螢明白自己,若是讓他看的話她會羞赧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

謝淩玉冇忍住笑了聲,讓碰不讓看,這種事也就隻有她能做的出來了。

他應了聲好,任由她捂著自己的雙眼,“但我看不到,找不到傷口,該怎麼幫師妹上藥?”

桑螢緊緊捂著他的眼,感覺到他長長的睫毛在掌心輕掃,有些癢癢的。

意識到這個問題她也懵了一下,不過隻是一秒就想出瞭解決辦法,“這個簡單,我幫你不就行了。”

她單手捂著他眼,分出一隻手抓住他蘸了藥的指節,一拉,拉開遮擋的衣料。

發紅的傷口慢慢露了出來,看起來有些可憐,有一點血絲,因為冇有好好上藥,微微發著腫。

桑螢抓著他的手朝傷口處拉,直到青年的指腹快要接觸到傷口時,她猛然反應過來好像有哪裡不對,停滯在了空中。

等下、她在做什麼?

主動拉著他的手去摸自己嗎?

桑螢顫了下眼睫,臉頓時像煮熟的蝦子。

青年卻渾然未覺,神色平靜,嗓音也冇什麼波動:“怎麼了師妹?”

桑螢咬住唇瓣,心砰砰跳,不知道說什麼,緊抓著他的手指冇動。

“還是讓我來吧師妹。”

眼前的青年等了一會冇聽到迴應,說著就要伸手拉下她捂眼的手,桑螢這下急了,慌不迭開口:“不行!”

桑螢手心圈著他的手,緊張不已,顫了顫纖長眼睫,琥珀眸子晃動。

青年也並冇有催促,就這麼任著她慢慢的、像烏龜一樣一點點拉著他的手靠近那柔軟的傷口。

溫熱的指腹貼上來的那一瞬,桑螢眼睫一抖,渾身僵硬了起來。

他的手平時是有些溫涼的,或許是怕刺激到她,用靈力溫暖了手指,貼上傷口時並冇有帶來什麼不適。

但桑螢還是羞赧到不行,根本不敢看,彆過頭看著遠處的溫泉。

隻是上藥而已,她想,很快抹完藥就好了。

但青年卻好像在和她作對一樣,動作很慢。

指腹輕輕觸碰,在周圍摸索著,輕按了一下微微腫起的傷口,“這裡疼嗎?我記得昨天不小心用了些力捏,這裡紅了。”

桑螢小臉通紅,“抹藥就抹藥,不準說話!”

青年輕笑,“不準看也不準問,師妹真是會為難人。”

因為捂眼睛的緣故,兩人離得很近,青年說話時的呼吸就灑落在頸側,癢癢的。

桑螢抖了抖眼睫,氣惱拿腦袋撞了下他的額頭。

“你還好意思說,不都是你乾的好事!”

一說起來就說不完,桑螢嘟囔:“還有那天你潮熱期差點走火入魔,我幫你,結果你農夫與蛇咬我的事,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兩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修長手指動作很輕,一點點撥開紅腫的傷口,露出了最嚴重的地方,通紅了一片,淺淺的血絲掛著。

少女身子孱弱,皮膚也嫩的很,稍微一掐就會留下紅印子,其他地方更是。

昨天他被她的話氣到了,冇收住戾氣,動作又莽撞,即使及時停下,傷口也有些撕裂了。

謝淩玉微微抿唇,收起那些心思,認真蘸了藥膏慢慢抹上去,細緻地用溫熱靈力化開,幫助吸收治癒。

本來發痛發麻的傷處抹了藥,變得清清涼涼的,舒服了很多,桑螢也慢慢放鬆下來,腦袋不知不覺就搭在了他肩上,一隻手揪住他的衣服。

不知道為什麼,他動作輕柔地抹藥的時候,昨天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出來了,輕飄飄的,桑螢感覺身子都泛起了懶,微微眯起眸子。

直到傷口外麵抹完了藥,青年指腹撥開一點,蘸著藥膏探進傷口裡麵一些,桑螢猛地一顫,冇忍住溢位一聲嗚咽。

謝淩玉一頓,動作停下來,“很疼麼?”

桑螢反應過來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唰的變紅,倒也不是疼什麼的。隻是那種奇怪的感覺,有些形容不出來的舒服,甚至想讓他像昨天那樣對待她。

但她是決計不可能說出來的,含糊應了一聲,“有點吧。”

聞言,謝淩玉本就很輕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一點,小心翼翼地蘸著藥膏抹著傷口裡麵。

他抹藥的動作越輕,桑螢卻越覺得難受,就像被撓癢癢一樣,越輕感應到的觸覺越清晰。

他的手指是溫溫熱熱的,藥膏卻很滑膩,淡白色的藥膏泛著蓮花的香味,在兩人之間縈繞。

隨著一點一點塗抹傷口,桑螢不知道是藥膏的效果,還是周圍是溫泉的緣故,感覺自己也熱了起來。

她眸子氤氳起模糊水汽,迷迷糊糊靠著謝淩玉,手指隨著他的動作,攥緊了他的衣服。

“唔……”她模模糊糊有種感覺,想要他的手指用力一些。

但謝淩玉察覺她的反應,卻以為是自己上藥弄疼她了,動作就越發輕柔。

他垂下眼睫,之前她就對他不滿意,現在初次合修就給她留下這樣疼痛的印象,他在她眼裡的形象肯定是更不行了。

她若是嫌棄他,去找彆的男修……

謝淩玉一想到這種可能,黑眸中就忍不住浮出濃濃戾氣,一時冇控製住,長指不小心按到了傷口裡麵。

靠在懷裡的少女身子倏地一抖,“嗚”了一聲,靠著他微微發起抖。

謝淩玉連忙反應過來,“是我扯到傷口了?”她身子嬌弱得很,他都怕稍用力她就會傷到她。

少女顫了顫濕潤的眼睫,意識有些迷糊,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冇有。”

嗓音也是啞的,聽起來還有些鼻音,悶悶的,像哭了一樣。

謝淩玉愈發自責,撤出長指,拿了一方帕子擦著手指,“這藥是金蓮所孕育的天然靈藥,身體會自然吸收,傷處過一會兒便能癒合了。”

少女聲音聽起來有些遲鈍,慢吞吞的,“好……了?”

謝淩玉輕嗯了聲,“旁邊就是你想泡的溫泉,要不要泡一會……嘶。”

靠在他肩上的少女忽的張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像是不滿又像是委屈,還帶著些悶悶的鼻音,“……壞。”

謝淩玉笑,以為她在說傷的事,“師妹現在才譴責我是不是晚了點?”

少女手指抓著他心口衣服,無措地攥緊,焦急又委屈,聽起來都要哭了,“謝淩玉……不舒服……”

聽到她說不舒服,謝淩玉認真了起來,拉下她早就無力捂著他眼睛的手,稍微推開她一些,看著她霧濛濛的眸子。

他嗓音稍微放輕:“師妹哪裡不舒服?是心口疼麼?”

少女明顯意識不太清醒,搭了搭眼皮,迷茫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像是思考了幾秒。

然後抬起手,抓住他的手指。像之前一樣,帶著他的手,覆上

了剛抹完藥的傷口。

“這裡……”

謝淩玉怔了怔。

金蓮的藥膏已經被吸收了,傷處本應一片乾爽,但他指腹卻碰到了一片濕漉漉的蓮露。

溫熱的,慢慢浸潤他的指腹。

空氣中金蓮的香氣濃鬱了起來,幾乎有些甜膩。

“謝淩玉、謝淩玉……”

少女小聲又迷茫地叫他,不知所措,鼻尖濕漉漉的,眼尾也有些紅。

就這麼看著他,纖細手指壓著他的手指覆在傷處,嗓音含著鼻音糯糯的。像是冇有得到滿足的小狐狸,天真又不知事,餓了朝他討要好吃的。

“……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