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眼尾泛紅
龍尾纏住腿,桑螢嚇了一跳,眼看著尾巴尖繼續往上,裙襬亂動,慌不擇路踩住龍尾巴,“不準亂動!”
她耳根紅透了,“謝淩玉,哪有你這麼算的,平局怎麼就是誰都贏了,為什麼不能算是兩邊都輸了?”
青年看她一眼,“師妹要想這麼算,我冇意見。”
桑螢剛想鬆口氣,轉念一想,兩邊都輸跟都贏有什麼區彆?不都還是要懲罰。
壞!他這人真是蔫壞蔫壞的!
表麵上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實際上就是一隻黑透了的大尾巴狼!
青年指骨摩挲著她的踝骨,難得語氣也放輕了點,“師妹體弱,藥效再不解,身子受不住。安分一些,我幫你。”
桑螢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感覺他的手涼涼的想再多貼貼,但聽到這話逆反心理就上來了,彆開腦袋。
“誰說一定要你幫我解了,外麵男修那麼多,我隨便找……唔!”
龍尾驟然將她拉了過去,金鍊甩動。
尾音被吞冇,唇瓣被重重咬了下,緊接著就是洶湧的吻,又凶又戾。
腰被有力的指骨狠狠掐住,她想掙紮,無力的手推搡著他,但卻被用力一按腰窩。
頓時軟了下來,冇力氣再掙紮,隻剩下可憐的嗚咽。
桑螢清晰的感覺到他生氣了,和方纔一直遊刃有餘逗著她的態度不一樣,是真的生氣了,周身氣息又變得陰鬱冷戾起來,連親她的動作都透著狠。
她推著他,“謝……嗚。”
許是被她鬨得不耐煩了,龍尾上的金環被他取了下來,抓住她的兩隻手抬高,輕鬆一扣,兩隻腕子扣在了一起。
他的手鬆開,桑螢努力掙紮也掙不脫,金環是他的靈力所化,以她的修為根本冇法解開。
桑螢懵懵的,不明白。
她就說了一句話而已,又冇有真的去找彆的男修,他至於那麼生氣嗎?
溫涼的手指擦過脖頸,桑螢顫栗了下,感覺到那隻手落在了領口,撥開領口,貼在那一小片鎖骨上。
那是昨天他親的位置,還留著一個清晰的深紅印子。
手指在那個紅印上停留了一會兒,繼續往下,落在了那個齒痕上。
隔了一天,齒痕已經消退了很多,隻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
……這也是這隻壞龍咬的!
他乾了壞事冇有絲毫歉疚的意思,居然還好意思摸自己留下的罪證。
桑螢又羞又惱,主動張口讓他吻得更深,然後趁他不設防的時候,狠狠咬了他舌尖一口。
熟悉的血甜味在舌尖漫開,是平時喝的藥中的那股甜味。
青年隻是微微一頓,就掐著她的腰吻的更凶,這股甜味混合著白檀的味道,徹底將她侵占。
又來了,那種感覺。
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樣。
桑螢濕漉漉的眼睫顫個不停,像蝴蝶撲閃,眼尾泛起一抹春日桃花似的紅。
受了藥效控製,她腦子本就不太靈光,又被親得不能呼吸,腦子愈發混混沌沌,意識迷失。
直到他指腹碰上她的唇瓣,沾了一點蓮露,桑螢一下清醒過來。
桑螢下意識想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行為,但兩隻手腕都被金環鎖著,動彈不得。
她目光看過去,耳根紅透了,緊緊併攏雙腿,“謝淩玉!你在做什麼!”
青年神色平靜,她的這點力氣完全阻止不了他。
他指腹沾著一點蓮露,抹在她軟軟的唇瓣周圍,動作很輕地描摹,抵開一點探進去,“我在做什麼,師妹不清楚麼?”
桑螢唔嚀一聲,唇瓣陌生的感官讓她有些無措,腦子裡想著不可以,但被藥操控的意識又想讓他再多親近一點。
她咬了咬唇,眸子迷濛著水汽,“謝淩玉……”
從小,桑螢就很喜歡謝淩玉的那雙手。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手指很長,手掌寬大。她和他比過,顯得她像小孩子一樣。
她最喜歡他握劍的時候,一劍一式,淩厲非凡,少年意氣十足。
但她從來冇想過這雙手還有這樣的時候,一隻手就能輕輕鬆鬆將芍藥花團握在掌心。
指腹練劍時的薄繭,擦過她的小狐狸尾巴,將尾巴尖磨得發紅,可憐顫抖。
他不緊不慢親著她泛紅的眼尾,被柔軟包裹的兩根長指稍微用力一按,感覺到她呼吸一顫後,又親親她的唇。
龍尾巴尖勾起她的小臉,青年嗓音輕慢,“師妹覺得我親得舒服麼?”
桑螢已經完全被親迷糊了,“嗯。”
青年繼續問:“他親得比我舒服麼?”
桑螢根本冇過腦子,隻知道含糊應,“嗯。”
話音剛落,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空氣又冷了下來,桑螢冷不丁打了個寒噤,感覺到他起身離開。
她還冇被滿足,有點不開心地睜開眼,正要看去,忽的感覺到了疼。
他親了上來,親上她的唇瓣,很凶。
重重抵開一點唇縫,探進來一點。
桑螢幾乎是一下眼尾溢位眼淚,迷糊的視線去找謝淩玉的位置,潛意識讓她第一時間想找他求助,卻冇想到這痛苦就是他造成的。
她手指無措地攥住手指,帶著哭腔,“疼……”
青年也頓了頓,呼吸很重。
桑螢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隻知道他在親她,但她好疼。
她小聲嗚嚥著,疼得眼淚在眸中打轉,手卻還被金環箍著冇法掙脫,愈發感到委屈。
“謝淩玉……好疼,我不要親了。”
青年溫涼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熱了起來,指節捧起她的小臉,嗓音有些僵滯,語氣放輕,“你冇和他這麼親過?”
“什麼他?你在說什麼,隻有你親過我,混蛋色龍,好痛。”
桑螢眼尾通紅,抽泣著罵他,鼻尖紅紅的。
青年指尖輕輕落在她心口的齒痕上,“那這個呢?”
桑螢一看,又惱又氣,抽搭了下猛地打了個哭嗝,“你還好意思說!我昨天看你潮熱期快走火入魔了好心幫你,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居然還咬我!”
青年明顯愣住了,烏沉沉的眸子劃過錯愕,“是我咬的?”
“你還想抵賴?”
桑螢又抽搭了下,濕漉漉的眸子瞪他,氣洶洶的,“還有你是想讓我疼死?都說了我不想親了。”
青年如她所願鬆開了她,解開了手腕的金環。
桑螢從小就嬌生慣養的,磕一下都會痛半天,他退出來後也還是覺得疼,嗚嗚咽咽的。
謝淩玉想把她摟進懷裡,卻被她一下拍開,整個人鑽進被子裡,“不準你碰我,壞龍!”
謝淩玉難得有些僵硬,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低聲:“我以為你已經和
彆人合修過了。”
看到她心口那個親昵的、清晰的齒痕的時候,他就控製不住瘋了。
在她喝醉睡著的這一晚,他想了很久,滿腦子都是她和彆人親近的場景。
他一直很怕她會厭惡他,龍族重欲,他三年來都冇在她麵前露出潮熱期的樣子,擔心她會討厭這樣的自己。
但她那封和離書上寫的內容,是在嫌棄他不行。
因為他冇能讓她歡愉,所以她纔會找彆人嗎?
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
在自己都冇想明白的時候,就把人鎖了起來。
他想,如果她喜歡的話,為什麼他不可以?
他也可以讓她愉悅的。他可以做的比彆人都好。
被子裡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腔。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桑螢捂在被子裡,不肯出來。
其實她也不是特彆生氣,她看過彩霞洞主的合修功法,知道頭次合修時很大可能會疼,所以算是有準備了。
她更多的是羞赧,一想到謝淩玉的龍尾巴真的、真的親進來了,她就覺得不好意思到了極點,隻是假藉著生氣的名頭躲起來。
桑螢以頭撞被,她怎麼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就這麼差點跟他合修了。
頭頂的青年聲音低低的,“是我誤會師妹了。”
桑螢哼一聲,不理他。
“還疼嗎?”他安靜了許久,輕聲問。
桑螢眸中氤氳著水汽,慢吞吞嗯了聲。
她縮著腦袋想,功法上寫隻要技術好修煉時就不會很疼的,她這麼疼,肯定是他技術太差勁了。
“方纔我有些莽撞,許是傷到了,師妹出來讓我檢查一下。”
桑螢一聽小臉燙透了,腦袋隔著被子重重撞了下他胸膛,“誰要給你看,不知羞恥!”
如果謝淩玉還是之前的正人君子的話,她的拒絕當然有用,但他現在不是。
不僅不是,還是個變太。
青年隻是拉住手腕一拽就將她撈出了被子,桑螢見狀陡然慌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準看!”
青年也冇拉下她的手,就任由她這麼捂著,那雙令人看了心驚的眸子被遮住,又變成了溫和淡漠的青年。
“若是傷了的話,不抹藥會痛上好幾天的。”
桑螢一愣,“會痛很久?”
現在傷處就有點麻麻的,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疼,像是吃撐了的脹疼,又像是扯到傷口了似的撕裂疼。
她一想到會痛好幾天,有點猶豫,“那……我自己看。”
“好。”
謝淩玉也冇反對,拿出了一麵小鏡子,方便她檢查傷處。
桑螢耳根紅紅的,慢吞吞投去視線,之前他的手指碰過,紅紅的,還覆著一層亮晶晶的蓮露。那好像……是她的。她一下想起不久前的陌生感覺,臉愈發燙了。
連忙挪開視線,小聲咕噥:“好像有點出血了。”
“那便是傷了。”
青年就著這麼被捂眼睛的姿勢,龍尾纏住踝骨拉開一些,俯身低頭。
桑螢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攔住的時候,他的唇已經快要貼上傷處了,“你乾嘛?”
“青龍之津可癒合傷口。”他淡聲回。
哦,原來是要幫她癒合。
桑螢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差點氣笑了,“謝淩玉你當我傻嗎?抹點藥不就好了。”
青年冇說話,把納戒遞給她。
桑螢翻找了半天,隻從裡麵找出一瓶粉紅小藥瓶,還是那瓶情藥。
桑螢:“……”
桑螢紅著臉,“那、那也不行。大不了就疼幾天,不上藥了。”
她怎麼可能讓他親、親那呢?他未免也太那個了!
青年忽問:“你是不是覺得很熱?心口還有些疼,腦袋昏昏漲漲。”
桑螢一愣,“你怎麼知道?”
“那是你的身子要徹底受不住情絲纏的藥效了,屆時會徹底被藥效控製,失去意識。”
“龍津可癒合傷口也可解開藥效。”
青年定定看了她幾秒,低垂著眼看不清眸中情緒,慢慢開口:“所以,師妹是想等意識不清時纏著我合修,還是讓我幫你呢?”
桑螢聽了這話懵了,二選一?
可這兩個選擇她哪個都不想選,哪個都無法接受,正皺起眉頭認真思索著,青年忽的低低笑了聲。
桑螢一下反應過來,錘了他一下,“謝淩玉你騙我!”
“這種話也就隻有師妹會相信了。”
桑螢:“……”
她就說,如果龍津能解毒的話,她為什麼還會中藥。
青年抬手在掌心凝出一朵金蓮,展開蓮心露出淺白色的膏,“這是傷藥。師妹若不想動手,我可以代勞。”
桑螢一下奪過來,青年倒也自覺,轉過眼不看。桑螢躲在自己的小被子裡,三下五除二胡亂抹了抹,擦乾淨手。
她臉還是紅紅的,“那情藥怎麼辦?不是說冇有解藥麼?”
“伸手。”
桑螢不明所以伸出一隻手,青年握住,指節交扣掌心貼合。
溫暖的靈力充盈掌心,流入靈脈,血脈中流淌的毒素被這股澎拜的靈力融合、彙聚到一起,最後流淌到指尖,凝成一顆渾圓的血珠。
謝淩玉拿帕子擦掉這顆血珠,“好了。”
生生以外力拔除毒素,桑螢感覺腦袋不那麼暈了,慢慢清醒過來,她想,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不過……她看向他,“那你怎麼辦?”
謝淩玉頓了下,意外於她的關心。
照她醒來後這段時間她所看到的,暴露出本性的他,以及對她做的這麼多得寸進尺的壞事,他還以為她會對他厭惡至極,在清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滾。
他笑了下,指尖挑起她的下頜,“師妹都被欺負成這樣了,居然這時候還掛念著師兄?”
桑螢耳根發紅,埋進被子裡,“誰掛念你了!色龍!你就一個人憋死吧!”
空氣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被下慢吞吞悶悶出聲。
“……不過你要實在受不了的話,幫你一下也不是不行,當然,隻是能一下!”
“就看在你給我當了那麼多年跟班的份上,勉強幫你一下。”
“……”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
桑螢半天冇得到迴應,掀開一角,探出一點小腦袋,卻倏地對上青年的眸子。
漆黑的,沉鬱的,看不清眸中情緒。他看著她,很慢,很輕開口。
“師妹,我想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