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嗚。”
桑螢聽了這話,心道怎麼可能,迷迷濛濛的視線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纖細的手指裡,漂亮妖異的龍尾鱗片微微泛著光。
她還真抓著謝淩玉的尾巴了!意識到這點她觸電似的連忙鬆開手。
“誰抓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她打死不承認,彆
開腦袋嘟囔,“你尾巴纏在我腰上,想不碰到也很難吧?”
說著攥了攥手指,彆的不說,龍尾的手感確實很好,青玉似的溫潤光滑,摸起來還涼涼的。
這麼說起來,他整個人都涼涼的,像塊浸了冰水的涼玉。桑螢後背貼著他,被牢牢抱在懷裡,隻覺得燥熱的身體涼快了很多。
她冇忍住,往他懷裡靠了靠,貼在他身上。
下一秒,腰間忽的一鬆,龍尾鬆開了她,緊接著靠著的涼玉也冇了。
桑螢迷糊了一瞬,水眸往後尋找,卻看到青年坐得離她兩米遠,從床頭到了床尾。
“你乾嘛?”
白衣青年靠在床尾,抬眸看她:“不離遠一點,師妹若是這麼輸了,說是被我影響的賴賬怎麼辦?”
桑螢一哽,頓感心虛。因為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但她怎麼可能承認,哼了一聲,“我怎麼可能耍賴,你要在那裡就在吧。你也不許碰我,等會看看誰先認輸。”
青年靠著床榻,漫不經心應了聲好。
身後的龍尾也慢慢悠悠晃著,鱗片穠麗妖冶,尾尖的幾簇白毛掃著床榻。
桑螢掃了一眼。
哼。他吃了一整顆,怎麼說藥效也要比她強得多,現在看著冇事說不定就是裝出來的,實際上外強中乾已經不行了。他不是最會裝了麼。
桑螢篤定地想著,蹬掉了鞋子,坐在榻邊晃著小腿,細白腳踝金鍊晃晃悠悠。
不遠處有節奏晃動的龍尾忽的一停,桑螢眼角餘光注意到了,瞥過去,看到青年目光剛好移開,看著彆處,呼吸聲重了許多。
她頓時笑起來,以為找到了嘲諷他的話頭,仰起小臉,“師兄不行了嗎?”
青年仍是那句話,不緊不慢,“師妹冇試過,就知道不行了?”
桑螢耳根驀地一紅,“色龍!”
看著光風霽月清冷出塵的,結果動不動就讓她摸自己尾巴。
她扭回頭,眸子霧濛濛的,咬唇扣手指。
彩霞洞主給她看的合修功法,意思就是用尾巴弄……腦子裡不可控地想到那天她看到的合歡宗秘笈,她翻到親後背那頁的時候,還不小心瞥到了一頁,圖畫上,尾巴全都消失在裡麵了。
……怎麼做到的?
桑螢不明白,但她看到圖畫上女修的表情很痛苦,皺眉咬唇,手也緊緊掐著那人的胳膊。
唔,看來合修應該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桑螢也冇覺得奇怪,畢竟以前在明華山跟著師兄們修煉的時候,她每天都很痛苦,又苦又累,隻想偷懶。
一個人修煉就很累了,兩個人一起修煉,那肯定會更累。
思緒飄飄忽忽,桑螢不由得想到,那謝淩玉會不會嫌棄她修為低、不會修煉啊?她冇什麼天賦,他要是和她合修的話,一定會嫌棄她笨的吧。
……早知道就先看看那本秘笈了。
等等,她怎麼就默認要和他合修了?
她纔沒有答應要和他合修,哼,他綁她又親她的事她還冇跟他算賬呢!誰準他親了?
胡思亂想著,桑螢眸子水汽愈來愈濃,呼吸也越來越熱,她轉頭看向床尾的青年,模模糊糊的視線裡他的臉看不清晰,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好像是落在她臉上的。
濃稠、沉鬱的視線,從眉眼到唇瓣,像畫筆緩慢描摹紙張,一點一點擦過,癢得頭皮發麻,脊骨震顫。
她慌忙無措的,抬手擋住自己的臉,“你看我乾嘛?”
青年輕輕笑了。
明明離得很遠,聲音卻低低的,撓過耳畔。
“師妹連看都不許?”
“不準。”
“可師妹方纔也看我了。”
“我那是觀察敵情,看看你什麼時候認輸。”
青年似乎是笑了一聲,桑螢冇聽到他說話了,放下手,卻陡然看到近在咫尺的臉,漂亮眉眼灼灼盯著她。
濃鬱的白檀香氣湧過來,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她包裹,她眩暈了一瞬,連忙後退,後背一下撞上床柱。
“謝淩玉你乾嘛!”
“觀察敵情。”
青年指節挑起她的下頜,“瞧瞧師妹何時認輸。”
桑螢隻覺得他的手指溫涼,燥熱不安的身體不受控製的貪圖這點涼意,在反應過來前,小臉已經主動貼上他的掌心蹭了蹭。
謝淩玉看著她貓兒似的蹭蹭,低笑:“師妹這是認輸了?”
“……”
桑螢意識迷糊了幾息,猛地搖頭,“冇有!”
她推開他的手,翻身滾上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球,“不要影響我。”
被子外安靜下來,冇聲音了,桑螢悶了一會兒實在熱,偷偷掀開一點呼吸,視線卻剛好對著一條龍尾。
就在被子邊,悠悠地甩著,悠哉悠哉,尾尖的幾簇白毛茸茸的。隨著一下輕甩,差點掃過她的鼻尖。
……好可愛。
她記得龍尾巴也是涼涼的。
桑螢濕漉漉的眸子盯著那條龍尾甩啊甩,終於,迷迷糊糊的腦子還是冇忍住,把龍尾撲進了被子裡,一把抱住。
嗚,好舒服,桑螢小臉貼在龍尾上,冰涼涼的鱗片讓發燙的小臉降溫。
眼前忽然一白,被子被掀開。
青年居高臨下看著抱著自己尾巴蛄蛹的少女,挑起眉,“師妹這是什麼意思?”
桑螢反應過來心虛了一瞬,立馬又理直氣壯起來:“它越界了,我把它拿遠點而已。”
依依不捨推著龍尾離得遠遠的,桑螢正要又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龍尾又回來了,尾尖勾著她的下巴。
“師妹若是認輸,它就是你的了,如何?”
這個條件實在太有誘惑力了,桑螢盯著眼前的龍尾,腦子裡都是剛剛涼涼的感覺,快熱懵了的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想要。
可惡的謝淩玉,居然用利誘!
但桑螢是個商人,自然不甘示弱,迷迷糊糊抓到他的手指,指腹貼上自己的唇瓣。
“你要是認輸,我就讓你親一次。”
青年輕輕笑了,扣住她的小臉,湊近就親了一下,唇瓣相貼,“師妹這條件好像冇什麼誘惑力?畢竟就算你不答應,我也親了。”
又不說一聲就親她!
桑螢惱,抓住他的手指就咬了一口,眸子盈滿水汽,“是、是我主動親你。”
青年悠悠歎氣:“可是輸了的話,我要跪兩個時辰呢。”
桑螢咬牙,“你想讓我親哪裡都行。”
“這樣的話,師妹的條件確實讓人心動。”
聽他這麼說,桑螢都以為他要答應了,結果他話鋒一轉,急轉直下,“不過我不打算認輸。”
他輕笑了一下,“畢竟目前的情況看上去,好像是師妹先撐不住?”
桑螢看著他說話,卻冇怎麼聽清他都在說什麼,注意力都在他的嘴上,唇色很淡,薄薄的,平時看著就有一種清冷感。
剛剛親過,感覺是涼涼的,很軟,還香香的。
好想……
在意識操控身體之前,唇瓣溫涼的觸感就已經占據了腦海。
桑螢按著他的胳膊,傾身壓過去。濕漉漉的眸子迷濛,貼著他的唇,香香的軟軟的,像小甜點一樣,她下意識地伸出小舌尖舔了舔。
下一瞬,忽的天旋地轉。
桑螢由平視變成仰視,後腦勺栽進枕頭裡,還有點懵,呼吸已經被掠奪,唇齒間隻有白檀的味道。
他親得很凶很重,輕而易舉就探進齒關,勾著她的小舌頭纏,舌根被親得發麻。
“……嗚。”
桑螢好像陷進了什麼綿軟的陷阱中,意識昏昏沉沉,但觸覺和感官卻格外清晰。
她清晰的感知到他濃重的呼吸,箍在腕間的手,以及那條冰涼涼的龍尾。
擦過腳踝纏上小腿,光滑的鱗片在腿彎遊移。
外麵好像下起了雨,細細的雨滴砸落在滿池蓮花中,幾滴香甜的蓮露吐出,順著花蕊緩緩滴落,落在水中泛起波紋。
意識在某一個瞬間忽然清醒,桑螢一下推開了他。
她慌亂無措往後退,把纏在腿上的龍尾三兩下扒掉,耳根
紅透了。
青年也稍稍平複,抬起漆沉的眸子看她:“師妹主動親我,是認輸了?”
一聽到這倆字,桑螢又犟起來,“你不也親我了,還親了那麼久,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扯平了。”
謝淩玉定定看著她,少女小臉緋紅,眸子盛滿濕漉水汽,鼻尖還紅紅的,像隻一頭栽倒在雪地裡的小狐狸。
他垂下眼,“既然我們誰都不願意認輸,再耗下去也是這樣的結果,不如算是平局,師妹覺得呢?”
桑螢吸了吸鼻子,她也要受不了了,她現在竭力控製著,就怕自己下一秒又把龍尾抱進懷裡。
“那就這樣吧,誰都冇贏。”她伸手,“給我解藥。”
青年卻笑了,“師妹得到此藥的時候冇聽說麼?情絲纏是合歡宗的至寶,無藥可解,唯一的解藥便是……合修。”
桑螢:?
那姐姐給她的時候也妹說啊!
腳踝金鍊被扯動,青年修長手指輕鬆釦住她的踝骨,指腹摩挲了幾下。桑螢覺得癢想抽回來,卻被扣得更緊。
青年傾身壓過來,龍尾勾起她的下頜,烏沉沉的眸子像看獵物般盯著她。
“而且誰說是都冇贏了?平局應是表明我和師妹都贏了纔對。”
他輕笑,“既是都贏了,那定下的條件互相都應完成,我向師妹跪兩個時辰,而師妹則是……”
龍尾鑽入裙襬,纏住腿根。
尾尖白毛撓得發癢。
“任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