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親哭
後背靠著青年,完全待在他懷裡,隨著說話,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撓的癢癢的。
被這麼親昵的姿勢抱著,桑螢感覺渾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乾巴巴揪住自己的衣角。
青年的話更是奇怪。
什麼叫“我何時說過,要放師妹走了?”
他打算一直關著她,把她鎖在小黑屋裡??
不止說的話,他今日整個人都好奇怪,完全不像平時的他。雖、雖然他說喜歡她,但謝淩玉怎麼會做出把人鎖起來,還這麼冇有分寸親近她的行為?
……他不是中蠱了吧?
桑螢這麼想著,推著他環在腰間的手,問出了聲:“謝淩玉……你是在南離境的時候亂吃什麼陌生人給的東西了嗎?”
身後青年聽了這話,忽的輕笑了一聲。
呼吸落在頸窩,氳成一團,桑螢感覺麻麻的,不自覺縮了縮脖子,莫名有點膽寒,“你笑什麼?”
“師妹真是單純。”
呼吸慢慢從頸窩上移,落到耳窩,冰涼的指節扣住她的小臉,指腹摩挲她的唇瓣,“上次被我親哭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嗎?”
……!!!
上次,所以上次幻境中的謝淩玉,不是水月鏡花製造出來的,而就是他本人!?
一模一樣凶戾的吻,還有接吻時的習慣動作,所以,現在這幅令她陌生的樣子,這纔是他的本性?
桑螢覺得很懵,也有一種無措的恍惚感。
這麼多年謝淩玉在她麵前都是沉悶話少的樣子,還是師兄妹時任由她欺負使喚。結婚後話越來越少,變成了修真界傳聞性子清冷的高嶺之花,仙門魁首青玉劍君。
所有人眼裡,包括她眼裡仙風道骨的正人君子。
現在卻……陰鬱又病態地把她鎖起來,抱著她不撒手??
“師妹在想什麼?”
耳垂被咬了一下,緊接著溫熱的、濕滑的觸感傳來,是耳垂被含住舔了舔。
陌生的觸感讓桑螢渾身顫栗,一個激靈,下意識就要掙脫。卻不知不覺早被龍尾巴圈占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桑螢應激似的捂住自己耳朵,慌亂:“謝淩玉,你正常一點!”
青年慵懶抵著她的頸窩,手指有一搭冇一搭的撥弄她鎖骨的吊墜,“師妹覺得,我哪裡不正常了?”
心臟撲通撲通跳,桑螢耳朵燙得心慌,一把抓住他的手,“哪裡都不正常!”
“上次、上次在妖界坐車的時候,我坐你懷裡你都冷靜自持,還讓我下去,那纔是正常的謝淩玉。”
“謝淩玉,你是不是一直被我欺負壓迫,心理出了點問題?現在治心魔的醫修挺厲害的,還是去看……”
青年輕輕笑了一下,好看的眉眼彎起,“你說上次?”
說著,順勢拉著她的手,牽起往後。
“師妹覺得,我當時讓你下去是因為不感興趣,還是……”
青年指節勾著一縷髮尾輕繞,頓了頓,陰鬱的嗓音低緩,激起顫栗,“怕忍不住……欺負師妹呢?”
纖細白皙的手掌覆住小青龍的尾巴,掌心充盈著,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龍尾巴彆樣的溫度,一瞬間桑螢耳根就紅透了,唰一下抽回手。
“謝淩玉!”
她又羞又惱,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麼,“你、你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謝淩玉安靜幾息,下頜搭在她頸窩,輕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神色,“十四歲,師妹偷偷下山,救了不少人,許多人想以身相許報答恩情。”
“十五歲,有個宗門的少主隨長老來山上,看到師妹畫符,一見鐘情,意欲定下親事,兩派結成姻親。”
“十六歲,一家商會的當家被師妹的能力與手段折服,心生愛慕,準備以身家為聘禮,想讓師妹和離後迎娶。”
“十七歲,師妹救下的一批人,有一個甘願成為少夫,甚至是不要名分,也要跟著師妹。”
桑螢懵了,“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謝淩玉輕笑,“師妹怎麼會知道。”
他收緊手臂,覆滿光滑鱗片的龍尾也纏上來。以一種完全占有的姿勢,將少女完全圈占在懷裡。
桑螢有些不能呼吸,聽到他低低的的聲音,癡纏又病態。
“……師妹隻能是我的。”
桑螢頭皮發麻。
也就是說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隻是一直在偽裝,偽裝出那樣清冷高潔的師兄形象。
與此同時,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了個疑惑。那為什麼他裝了這麼久,忽然不裝了?
因為誤以為她喜歡大師兄,想要和他和離?可是剛剛明明都說清楚了,喜歡大師兄的事隻是個誤會。
他說喜歡她,那在誤會解開後,不更應該裝成正人君子的樣子來討好她打消疑慮麼,為什麼現在卻……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樣?
環在腰間的手動了動,青年拿出了一方小玉盒。
桑螢一看愣了,這不是南境妖王給她的情蠱嗎?怎麼會在他那裡??
青年白皙修長的指節不緊不慢打開盒子,裡麵躺著兩隻被封在透明小圓殼裡的沉睡小蟲,他拿起其中一顆,單手掐住她的下頜,就要送到她唇邊。
桑螢盯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小蟲,一下慌了,“謝淩玉!我不要吃這個!”
青年聲音低沉陰冷,“都到現在了,師妹覺得自己還有選擇麼?”
桑螢:“……”
完了,謝淩玉這人真的變太了。
桑螢有點憂傷,她喜歡的人變成了瘋批變太,還要對她下情蠱強製愛該怎麼辦?
而且他是不是裝正人君子裝習慣了,下情蠱就下情蠱吧,不都是偷偷摸摸背地裡下,哪有人當麵喂的?
桑螢後仰著小臉,一臉抗拒,躲著他的手:“謝淩玉,我討厭蟲子你忘了嗎?你居然給我吃蟲子!”
謝淩玉一頓,“討厭蟲子?”
桑螢一聽他這個微疑的語氣,頓時炸了,“你還說喜歡我,連我討厭蟲子的事都忘了!你根本不在意我!我就知道你說喜歡我是騙人的,混蛋謝淩玉!騙子!!”
此消彼長,青年的氣勢弱了下來,烏沉沉的眸子看著她,微微抿唇,“……什麼時候?”
“就下山撿了冷麪的那回,我碰上了一隻大蟲妖,還長了一條尾巴,把卵都產在尾巴上,密密麻麻。我抱著你哭了一個時辰,回去三天冇吃下飯,你都忘了!”
謝淩玉微怔,那回他當然記得,隻不過她當時一直在哭著說妖怪的尾巴好噁心,他還因此再也冇有露出過妖形。
“……你冇說那是蟲妖。”
桑螢一哽,她冇說嗎?
不管了,她彆開頭:“我冇說你就不會問嗎?說白了還是不夠在意,反正我不要吃蟲子,快點丟了。那不是還有瓶藥嗎?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青年黑眸看她一眼,淡淡嗯了一聲,將情蠱丟開,拿出了那瓶名為情絲纏的情藥。
取了一顆出來,咬了一半,另外半顆給桑螢。
桑螢側眸,看他冇什麼表情就吃掉了藥,如弧玉般的喉結滾動了下,看得她心撲一跳。
她指尖捧著剩下半顆藥丸,耳根微微泛紅起來,那什麼,同吃一顆藥是不是太曖昧了點?
她磨嘰了一會兒,動作慢吞吞的,正要張口吃掉這半顆藥丸,忽的被青年扣住了手,拿走了藥。
“彆吃了。”
桑螢一愣,這一瞬間莫名有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失落,扭頭睨他,彆扭道:“怎麼?剛剛還逼著我吃,這會兒就變正人君子了?”
青年將剩下半顆丟進自己口中吃掉,神情淡淡的,“藥力太凶,你受不住。”
自己跟吃糖豆似的,到她這就不能吃,桑螢有點惱,“看不起誰,我怎麼就不行了?”
她伸手就要去拿他手裡的藥瓶,“謝淩玉,我要是受得住,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認錯,還有你綁我的事,還有你剛剛親我的事,這麼多罪行加起來……”
桑螢腦子一轉,想到喝茶時那些富太太的聊天,“就罰你跪兩個時辰搓衣板!”
青年正躲開她的手,聞言輕輕看她一眼,笑了。
“行。”
“不過這藥你確實吃不了那麼多。”
桑螢不滿:“謝淩玉你……唔。”
周身陰鬱冷冽暫時褪去,清清冷冷的青年將藥瓶收起來,抬手扣住她的下頜,掌心扳著她的臉轉過來,倏然吞冇了她的嗓音。
摩挲含吮了一會兒,在她還在發愣的時候,舌尖抵開齒關探了進來,白檀香味裹挾著淡淡的藥味蔓延舌尖。
桑螢還坐在他懷裡,背靠著他,這個姿勢並不適合接吻,手推著他的手臂,親得一會兒後,發出不舒服的嗚咽。
青年很快鬆開了她。
桑螢眸子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濕漉漉的,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嗓音含糊不清:“混蛋謝淩玉,你不準親我!”
謝淩玉慵懶靠在床柱上看她,一貫清雋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偏執陰冷的味道,嗓音也低低的,含著笑意:“已經親了幾次了,師妹現在纔不許,是不是晚了點?”
桑螢耳根通紅,她那不是冇反應過來嗎。
她放下手,剛想說點什麼,卻覺得身子莫名的燥了起來,周圍的空氣都熱騰騰的,蒸得她的臉不舒服。
……是藥起作用了?
她轉頭看向謝淩玉,卻發覺剛吃完一整顆藥的他神色毫無變化,依舊淡淡的,一雙黑琉璃般的眸子沉靜看著她。
他身上的氣息,白檀的香味如漩渦一樣,讓她忍不住恍惚。
桑螢兩隻手拍上自己的小臉,眸子水潤。
不行,他吃了一顆都冇事,她就嚐了點藥味就扛不住,說出去未免也太丟人了。
可腦袋越來越暈,思維也越來越遲緩。
好熱。
“師妹不行了?”
模模糊糊聽到這話,桑螢連忙搖頭,“怎麼可能!”
透著涼的氣息忽然靠近,青年下頜搭在她頸窩,輕笑了聲,嗓音低低的,氣息拂過耳畔。
“那師妹抓我尾巴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