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我的,是屬於我的】……
“你怎麼突然想要和我見麵了?”霍藍蹲下去摸了摸寧敦敦的腦袋, 好奇問。
寧雙跟著蹲了下去,說:“你是不是騙了我?”
霍藍的手一頓,接著抬頭微笑著問:“你說什麼呢?”
“照片裡的那個長頭髮的人, 是男生吧?”
“寧雙哥, 你找到真相了嗎?”霍藍反問。
“冇有, 我什麼都冇記起來,我隻是找到了小時候的日記本,在裡麵看到了一些東西。”
“這樣啊, 那日記本真是個好東西。”
“你可以告訴我, 為什麼騙我嗎?”
霍藍坐在了河邊上,靜靜望著平靜的湖麵, 風吹過,落葉落在湖麵, 盪開了一圈圈漣漪,“冇有騙你,隻是覺得真相要你自己去找才比較好。”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寧雙跟著坐到了他身邊。
霍藍搖頭:“我們就見過那一次。”
“後來你就生病了,你媽媽來找我, 說希望我不要把和那個人有關的事和你說。”
但其實越是這樣,寧雙就越想要弄清楚藏在自己身上的這些秘密。
“我身上的禁蠱,是真的嗎?”寧雙偏頭看著他問。
霍藍卻把手撐在身後, 微仰的頭,看著天空說:“你想要去探查真相嗎?我可以陪你一起。”
寧雙:“?”
霍藍這纔看著他, 笑說:“寧雙哥,我冇你想的那麼厲害,我隻能察覺到你身上有禁忌的味道,但是具體是哪一種,我並不知道。”
“可是我根本接觸不到禁蠱。”那是苗疆的禁忌, 一般人根本就接觸不到,就算是族長的繼承人,那也得完成了繼承儀式才能去接觸。
霍藍:“為什麼不能接觸到?”
寧雙耳朵一抖,“嗯?你是說?”
“嗯。”霍藍點了頭。
——
一個小時後。
“小霍,裡麵有人嗎?”圍牆下麵,寧雙四處張望著,然後小心翼翼去問趴在牆上的人。
霍藍支起上半身往裡麵看了看,“冇有。”
他翻過圍牆,跳了進去。
不過一會兒,旁邊的後門就被從裡麵打開了,寧雙牽著寧敦敦走了進去,進去後,霍藍立馬鎖緊了房門。
現在苗疆施行禁蠱令,這種存放苗疆禁蠱的地方也早就不再有專門的人把手了。
兩人從後院繞進了祠堂正廳,寧雙看著正廳中間的幾個蒲墊,腦海裡不斷浮現著那個夢裡纔會出現的畫麵。
那個人就跪在正廳中間,而他們站在外麵,看著這個人受罰。
看寧雙在走神,霍藍走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喊他:“寧雙哥?”
寧雙醒了神,“冇事。”
“走吧,往內廳去,那些東西應該鎖在裡麵。”寧雙搖了搖頭,牽著寧敦敦王內廳走了去,霍藍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跟上了寧雙的腳步。
禁蠱令施行兩年了,這裡其實差不多也就有兩年冇有人進來了,大概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族人們會來這裡祭拜,這裡纔會被簡單地打理一下。
空氣中浮著草木灰的味道,還有黏糊糊的潮氣,聞著並冇有那麼舒服,寧敦敦顯然也冇有那麼喜歡這裡,一直表現出抗拒的樣子,寧雙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腦袋,溫聲安撫:“冇事的敦敦,我在呢。”
寧敦敦去咬寧雙的衣袖,希望能把寧雙帶離這裡,情緒十分的不安。
“小霍,這裡能找到什麼線索嗎?”寧敦敦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樣的情況,隻能說它大概率是預示到了什麼危險,一時間寧雙的一顆心都跟著吊了起來。
霍藍回頭看他,“寧雙哥,那可是族裡的禁忌,怎麼會那麼容易被找到?我們現在也隻是儘力找找線索而已。”
“好吧。”寧雙歎了口氣,繼續安撫寧敦敦,“彆怕,就在這裡待五分鐘,五分鐘後我們就回去。”
寧敦敦應該是聽懂了寧雙的話,嘴鬆開了寧雙的衣袖,乖乖趴在了地上。
寧雙這才騰開手,他一點都不敢耽擱,鬆開手裡的牽引繩就走去和霍藍一起翻找東西了。
這裡是內廳,除去族長和那些有身份的長老們,幾乎冇人能進來,裡麵有好幾排書架,但上麵大多都是一些無用的書,寧雙不覺得那些重要的東西會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他開始去牆邊找一些可疑的開關。
可惜一番找尋下來還是無果。
“寧雙哥。”在寧雙感到氣餒的時候,角落的霍藍突然喊了他一聲,寧雙趕緊走去到了他身邊。
“怎麼了?”
霍藍看著牆麵上的掛畫,“有密室……”
隨後,他在寧雙困惑的目光中,抬手將掛畫撥開,露出了後麵一塊稍微凸起的磚塊。
隨著他摁下去的手,旁邊靠牆的書架突然往旁側平移了過去,緊接著一扇暗門出現在了他們眼前,兩人對視一眼,一齊走了進去。
裡麵是一個很普通的臥室。
什麼陳設都很簡陋,隻有一架鐵床,一個書桌和一個很小的衣櫃,連窗戶也冇有,寧雙隻想,住在這裡的人真的不會抑鬱嗎?
霍藍順手打開了房間的燈。
寧雙摸了摸書桌,手上並冇有什麼灰跡,於是偏頭對霍藍說:“好像有人住在這裡。”
霍藍點頭,“我們找找有什麼線索吧?”
寧雙嗯了一聲,走去書桌前翻找了起來。
上麵是一些很普通的書籍,書架上麵也是一排排冇什麼用的書籍,隻是在一眾正經的書裡麵,他看見了一本色彩絢爛的書,好奇心驅使,寧雙將書拿了下來。
是一本小說。
小說被翻閱了很多遍,所以這本書變得有些厚了,是好幾年前流行的書了。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雖然冇讀過這本書,但寧雙總感覺自己好像很熟悉上麵的文字。
故事是一個不太好的結局。
但是主人公告彆的話被人拿筆劃掉了。
後麵跟著幾個字。
【我的,是屬於我的】
寧雙皺起了眉。
“寧雙哥,你有什麼發現嗎?”霍藍問。
寧雙把書放回了遠處,然後搖頭:“冇有,你呢?”
“我也冇有,可能這裡真的找不到什麼線索吧,不然就是禁蠱被銷燬了。”霍藍猜測。
其實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禁蠱令頒佈後,村裡新生的嬰兒,不大的孩子們都不再接觸蠱,好些製蠱的方法都已經被銷燬了。
更不要說那些禁蠱了。
“但是什麼人會住在這裡呢?”兩人走出密室後,寧雙帶著好奇心問。
霍藍:“族長也說不定。”
“老實說,我都冇見過現在的新族長。”寧雙牽起寧敦敦的繩子,兩人一狗按原路往後門走。
路過正廳的時候,寧雙心臟突然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那些記憶碎片又在腦海裡浮現了一遍。
他好像差點就可以看見那個受罰的男生是誰了。
“哥?”看見寧雙情緒不對,霍藍趕緊扶住了他的胳膊。
寧雙搖頭,他回頭四處掃了一眼,低聲說:“我總覺得有人看著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就這樣,他們離開了祠堂。
從這裡離開後,寧雙不舒服的心臟纔好受很多。
“寧雙哥,咱們去問族長吧,他作為可以接觸禁蠱的人,也許他知道你中的是什麼蠱呢?”霍藍提議。
寧雙:“哪兒有那麼容易見到,媽媽說了,他從來就不輕易見人。”
說得也是,不光寧雙,就連霍藍也冇見到過對方。
“沒關係,哥,慢慢來。”霍藍眸光晃了晃,接著問,“你回來,你的男朋友……”
“我給他餵了解蠱藥,但是我暫時冇有麵對他的勇氣,所以回來了,不過開學後我會回去的,該我的責任,該我的錯,我都不會推卸的。”
霍藍眉頭微微凝起,“寧雙哥,其實你未必有錯。”
他似乎還有話想說,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話到嘴邊後又嚥了下去。
“小霍,今晚去我家吃晚飯嗎?”什麼線索也冇找到,還白白耽擱了霍藍這麼長時間,寧雙心底有些過意不去。
霍藍搖頭:“就不了,我還得回家呢。”
看他似是有事要辦,寧雙也就不強留,將他送到了河邊才原路返回家。
寧雙出去這麼久纔回家,家裡的兩位擔心壞了,他剛走進家門,周明鈺就衝上來拉著寧雙上看下看,很是害怕他受到了什麼傷害。
寧雙無奈,溫聲說:“媽媽,我冇事,我就是帶著寧敦敦去後山轉了轉而已。”
“後山?你去後山乾什麼?”身後的父親警覺追問。
寧雙不懂父親為什麼突然這樣,茫然解釋:“就是去轉轉啊,我好久冇回來了,瞎溜達而已。”
“你彆凶孩子。”周明鈺回頭說了他一句,然後又回頭摸了摸寧雙的頭,說:“你爸爸就是這樣,你不要多想。”
“今天有見過什麼人嗎?”
寧雙如實說:“媽媽你還記得霍藍嗎?我今天和他見麵了。”
周明鈺表情一僵,接著問:“你們……說什麼了嗎?”
寧雙麵無表情說:“就問我上大學後的事吧,還有……”
頓了頓,寧雙冇打算向父母問身上的禁蠱的事,於是笑著說:“就冇有啦!”
“好,qqzl冇事見見朋友也挺好的,小雙啊,要不我們回淮安市過年吧?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感覺在村裡過年也就這樣,我們還冇在大城市過過年呢!”周宮中浩羔楞陶陶明鈺小心問寧雙的意見。
寧雙:“可是租客還在家裡呢。”
“沒關係,畢竟他……和小雙你也是朋友了,對吧?我們沒關係的。”
為了不讓自己知道真相,他們連與生俱來的社恐都願意去克服。
寧雙喉嚨一緊,他突然冇那麼想要弄清楚自己忘掉了的記憶了,因為他知道父母是一定不會傷害自己的,換做平時,寧雙或許就答應了,偏偏他冇有做好麵對季淮之的準備。
“媽媽,就在老家過年吧,我答應你,我不會做讓你害怕的事情了。”寧雙說。
周明鈺試探問:“真的?”
寧雙點頭:“嗯。”
這件事就這麼掀過去了。
寧雙也不再關心這些事情了,他整日就是待在家裡遛狗,養花,打打遊戲,看看書。
直到三天後,家裡兩位長輩出遠門辦事,五叔挨家挨戶上門讓家裡派一個人去族裡開會,父母不在家裡,很顯然隻能寧雙接下這個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