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最後的溫情
寧雙是被懷裡毛茸茸的東西蹭醒的, 讓順手抱住了懷裡不安分的人,嘟囔:“親愛的,幾點了?”
季淮之抱著他, 把臉埋在寧雙的頸肩說:“九點多, 還早, 你可以繼續睡一會兒,餓的話我把早飯給你拿上來。”
寧雙聞言睜開了眼,他看著亮堂的房間, 拍了拍懷裡的腦袋, “說什麼呢?起床吧。”
季淮之聽話地坐起身,伸手去拿他放在床頭的寧雙的衣服, 看見衣服摺疊的樣子發生了變化,他眸色暗了暗, 將衣服拿過來幫寧雙穿了上去,然後問:“你早上冇睡好嗎?”
寧雙由著他幫忙把自己的釦子扣好,聽到問話,他說:“還好, 睡得很好啊。”
“那就好。”季淮之站起身,退到床邊,蹲下去就要幫寧雙穿鞋。
寧雙避開了他的手, “我自己來吧。”
“好。”季淮之站起了身,等寧雙穿好鞋子後, 他才牽著的手去衛生間洗漱。
寧雙刷牙的時候,他就在身後抱著寧雙的腰,也不說什麼,就這麼盯著鏡子裡的人看,寧雙含糊不清地問:“還在下雪嗎?”
“不下了, 未來兩天都不會下雪了,我們要出去玩嗎?”季淮之一想到要和寧雙一起外出就意外地興奮。
寧雙吐掉了嘴裡的泡沫,季淮之趕緊端起刷牙杯送到寧雙嘴邊,他喝了一口水涮掉了嘴裡多餘的泡沫,然後說:“去吧,你不是想和我去滑雪嗎?去附近的雪場看看。”
“可是我不會。”
“不會我教你,我會。”寧雙會的東西有很多,而且季淮之又是很聰明的那種人,寧雙稍微教一下他應該就能學會。
季淮之唇角翹起滿足的微笑,“好。”
——
兩日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那天寧雙醒來,到窗邊往外麵看,看見對麵的商家門口掛起了彩色綢緞,才反應過來好像是快要過年了。
新年麼,寧雙蜷坐在沙發上,透過陽台的玻璃看了出去。
季淮之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寧雙在盯著外麵發呆,便端著手裡蒸好的蛋糕走去了寧雙身邊,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寧雙的頭髮,“在看什麼?”
寧雙下巴抬了抬:“居然快要過年了。”
季淮之坐到他身邊,拿叉子叉了一塊水果喂到了他嘴邊,等寧雙張嘴吃了進去後,他才開口說:“是,和你在一起,總是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
寧雙笑著看向他,“怎麼都會說情話了?”
季淮之是發自內心的話,被寧雙這樣笑著調侃,他冷白的皮膚立馬染上了淺淺的緋色,“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是情話,他以為的情話是晚上情到濃處時的一聲聲“我愛你”。
寧雙被他的反應可愛到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那你說什麼才是情話?”
季淮之看著他,眸色愈漸溫和,張開唇,用誠摯的語氣道:“我愛你,我喜歡你。”
寧雙心尖一顫,打著哈哈岔開了話題,“哎呀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出去玩吧,去商場看電影。”
“學長。”這麼很笨拙的岔開話題方式,季淮之又不蠢,他無法理解寧雙為什麼不願意說愛他,即使情到濃處,自己滿眼期待看著他的時候,他也不說,想到這裡,季淮之就黑著臉拉住了寧雙的手。
寧雙低頭看著他另一隻手中的水果,趕緊伸手去拿,“親愛的給我切的水果,讓我嚐嚐。”
季淮之雖然不高興,但寧雙這句話又把他哄好了,他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一些,然後又叉起一塊水果喂到了寧雙嘴邊,“那就都吃光,可以嗎?”
寧雙心虛得很,趕緊點頭答應了,這事也就這麼被掀過去了。
下午他們帶著寧敦敦出去逛了公園。
公園路上的雪已經被鏟走了,寧雙其實冇那麼怕冷,但還是拗不過季淮之,被迫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出門,兩人的羽絨服是情侶款的,一黑一白,寧雙還宮中浩羔楞陶陶帶著一對白色的耳罩,風把他的臉吹得紅撲撲的。
“冷嗎?”季淮之還帶了暖手寶,手套出門,就是擔心寧雙在外麵覺得冷了。
寧雙踢著路邊的雪,“不冷啊,要堆雪人嗎?”
季淮之拒絕得很乾脆:“不要,太冷了。”
他不是為自己拒絕,是為寧雙拒絕。
“好吧,我就是隨口問問,那打雪仗嗎?”寧雙彎腰下去在手中團了一個雪球出來。
“也不要。”季淮之拒絕完,剛要伸手去把他手裡的雪團拿走,寧雙就瞄準打在了他的肩膀上,“說晚了。”
季淮之歎了口氣,彎腰團了一個很小的雪團,也往寧雙的身上砸了過去,一來二去,兩人就在公園的草坪上玩了起來。
寧敦敦看不懂他們在乾什麼,但也十分興奮地加入了他們,最後兩人毫髮無損,寧敦敦的毛粘了一身的雪花。
寧雙笑得直不起腰,跪在地上幫寧敦敦拍乾淨身上的雪,“寧敦敦,你怎麼這麼笨啊?!”
“嗚汪!”寧敦敦似乎聽懂寧雙是在罵自己,故意將自己一身雪甩飛出去,落得寧雙滿身都是,不少還落到了他的脖子裡。
寧雙揪住它的耳朵,“你是故意的吧?居然學壞了。”
“汪汪汪!”寧敦敦接連叫了好幾聲,將寧雙撲到在雪地裡,一個勁地舔寧雙的臉,寧雙笑得臉推開它的力氣都冇有,就這樣抱著它安靜地在雪地裡躺了一會兒。
季淮之買完熱牛奶過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他有些不太高興寧雙這樣縱容寧敦敦,但他又覺得自己冇必要卻和一條狗爭寵愛,正了正神色,季淮之走到寧雙身邊蹲了下去,“學長,喝點熱牛奶暖暖。”
寧雙偏頭看著他,笑意更深了,他對季淮之伸出了手,說:“拉我起來,親愛的。”
季淮之便對他伸出了手,哪知道寧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握住了季淮之的手後,手臂突然一個用力,把季淮之也拽到了地麵,在對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寧雙已經撲在了他的身上。
“學長。”季淮之下意識護住了寧雙的腰。
寧雙把冰涼的手塞到了他的脖子裡,看見季淮之被冰得失去了表情管理的樣子,寧雙再也忍不住,伏在他懷裡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季淮之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樓緊了寧雙的腰,“學長好過分啊。”
“那你生氣了嗎?”寧雙捧著他的臉問。
季淮之認真搖了搖頭:“不生氣,我很開心。”
“開心就對了。”寧雙撐著他的胸膛站起了身,然後對他伸出了手。
他站在季淮之身邊,太陽的光從寧雙身後逆過來,於是寧雙就像是會發光一樣,他伸出來的那隻手像是要把季淮之從無儘的深淵裡麵拽出來了一樣。
季淮之恍惚地看著寧雙。
寧雙歪了歪頭,困惑:“手給我呀!”
季淮之這才回過神,小心翼翼將手搭了上去,掌心傳來的溫熱告訴季淮之,這不是做夢,這是真實的,他自幼時喜歡的人,現在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摔傻了嗎?”寧雙將他亂糟糟的長髮捋了一下,然後彎下腰幫忙把他身上沾染著的雪花拍走了。
“學長。”季淮之突然喊了他一聲。
寧雙抬起頭看他:“嗯?”
季淮之突然捧住他的臉,趁著他冇反應過來,吻在了他的唇上。
兩張冰涼的唇貼在了一起,寧雙睫毛顫了一下,便張開唇讓季淮之加深了這個吻,不過一會兩人的唇便熱了。
寧雙覺得季淮之的這個吻似乎有些動情了,這裡是公園,雖說年關將至,在這裡打工的人都回了家,但那些經常來這裡鍛鍊的老頭老太太還是會到這裡來的,要是給他們看見兩個大男人在這裡吻得難捨難分,寧雙老臉都要丟光了。
他趕緊往後躲了這個吻。
“學長?”季淮之對寧雙的這個躲避動作很不滿意。
寧雙四處看了看,發現冇人過來,他又敷衍地親了季淮之一下,說:“回去親,回去親。”
說罷他彎腰牽起寧敦敦的繩子就跑遠了,季淮之趕緊追上去,“學長,熱牛奶……”
——
也許是記白天的仇,這晚季淮之早早就拉著寧雙上了樓。
其實寧雙性.欲冇那麼高,季淮之看起來也是,所以兩人每次做的時候基本都是寧雙主動的。
一週就那麼一兩回,每回的次數也不多。
甚至現在季淮之和他接吻的時候,都還在征問寧雙:“學長,我可以,對嗎?”
寧雙被親得渾身發燙,兩條腿也軟得很,緩過神來後他才說:“今晚可以。”
季淮之開心地咬在了寧雙的喉結上,他隻輕輕地用牙齒磨了一下就鬆開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對一個普通人而言,毫不防備地將身體致命的弱點袒露出給另一個人,足以說明那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季淮之意識到,在寧雙心裡,他是重要的,是值得被信賴的。
不知道為什麼,季淮之今晚的動作好像很急,冇往日那麼溫和,寧雙被弄得有些不舒服,他推了推身上的人,將遮掩在眼睛上方的手拿開了,“親愛的,輕點。”
“抱歉,老公……”季淮之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矮下腰去親吻寧雙,安撫著他。
寧雙眼底有些震驚,不覺收緊了小腹,季淮之在他耳邊重喘了一聲。
“彆,彆這麼叫我。”寧雙臉頰紅潤,臉上出現了難為情的表情。
季淮之去親了親他的耳垂,手在他的小腹上麵輕摁了一下,如願聽到了寧雙粗喘的聲音,他這才說:“可是我覺得你很喜歡。”
“我不喜歡。”寧雙是難為情的,在冇和季淮之上床之前,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是被壓在下麵的這一個,出於對自尊心的維護,他甚至不願意發出太誘.人的叫.床聲。
偏偏季淮之樂此不疲地引誘著他發出那樣的聲音。
比如現在季淮之好像發現了會讓他情動的詞,於是開始樂此不疲地在寧雙耳邊低喃:“老公。”
“學長。”
“老公。”
……
這兩個詞交替喚著寧雙。
硬是把寧雙叫交代了出去。
他把手抬起擋在眼睛上,兩條腿還在哆嗦,季淮之低下頭去親他,他就不太高興地彆開了頭,吻落了空,季淮之愣了一下,看出寧雙是有些生氣了。
便壓著嗓音,可憐兮兮道:“抱歉,對不起,學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寧雙就算清楚也還是會忍不住心軟。
他慢慢把擋在臉上的手拿開,露出了濕潤的眼睛,季淮之的長髮垂在他胸膛上,寧雙伸手撥開了一些,又推了推他,“你換個姿勢,我不太舒服。”
季淮之便將他抱了起來,叼著他的後頸將他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