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與太後有關
書房內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泛黃的書頁上。
紫嫣兒鋪開從黑風嶺帶回的簡易地圖,指尖落在山賊巢穴的位置:
“從賬本記錄看,山賊最後一次劫掠貢品是在半月前,路線恰好經過太後親信管轄的驛站,這裡恐怕有問題。”
雲子慕坐在對麵,目光卻冇落在地圖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祝融月看紫嫣兒的眼神,胸口悶得發慌。
聽到紫嫣兒的話,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紫嫣兒抬眼,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地敲了敲桌麵:
“在想什麼?心思都飄到哪兒去了?”
雲子慕猛地回神,對上她清亮的眼眸,臉頰微微發燙,強裝鎮定道:
“冇什麼,隻是在想禦史大夫那邊該如何突破。”
“是嗎?”
紫嫣兒挑眉,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想祝融月公主的話?”
被一語戳破心事,雲子慕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
“我纔沒有!不過是個覬覦你的蠻夷公主罷了,值得我費心思?”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那份不加掩飾的佔有慾暴露無遺。
紫嫣兒看著他炸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冇點破,轉而放緩語氣:
“好了,不管你在想什麼,先把查案放在第一位。如今太後與禦史大夫勾結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證據。”
雲子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下:
“你說得對。蘇瑾言那邊應該能查到禦史大夫的行蹤,林玲或許能從宮中打探到太後的動靜,我們隻需等他們的訊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管家躬身稟報:
“將軍,郡主,後院的幾位夫人聽聞您二位回府,特意備了夜宵,想問是否要送過來。”
紫嫣兒眉頭微蹙。
這五位皇上賞賜的妾室,之前因不安分被她狠狠整頓過一番,安分了許多,如今卻突然主動獻殷勤,難免讓人起疑。
“不必了,我們有要事商議,讓她們安分待在自己院中,不許隨意走動。”
紫嫣兒語氣冷淡。
管家應聲退下,雲子慕卻冷哼一聲:
“倒是會選時候,怕是想趁機打探訊息吧。”
他想起這幾位妾室都是皇帝安插進來的眼線,心中更是不快,看向紫嫣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警惕,
“你可得離她們遠些,免得被纏上。”
紫嫣兒無奈歎氣:
“我自有分寸。不過她們突然異動,或許與朝堂上的事有關,我們得多加留意,免得被她們鑽了空子。”
雲子慕點頭,目光落在紫嫣兒身上,心中那份複雜的情緒再次翻湧。
無論是祝融月的直白覬覦,還是後院妾室的暗中窺探,都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有違倫常,卻控製不住想要將紫嫣兒護在身邊、不讓任何人覬覦的衝動。
燭火將書房映照得明暗交錯,紫嫣兒指尖劃過地圖上的驛站標記,沉聲道:
“太後親信管轄的驛站,半月前失蹤的貢品與山賊賬本記錄完全吻合。但這線索太刻意,反倒像有人故意擺在明麵上的。”
雲子慕眼神銳利起來:
“你是說有人借太後之名設局?可皇上與太後向來一條心,冇必要自導自演。”
“恰恰因為他們同心,這局才更耐人尋味。”
紫嫣兒眸色深沉,
“線索直指太後,看似是要扳倒她,實則可能是太後故意放的煙幕彈——她要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被利用的棋子,實則暗中掌控全域性,借我們的手清除異己。”
雲子慕細細思索,豁然開朗:
“所以她故意留下破綻,等著我們將‘證據’呈給皇上。既借刀殺人,又能在皇上麵前賣慘博同情,真是好算計。”
“可我們彆無選擇。”
紫嫣兒語氣沉重,
“三日期限已到,冇時間追查真正的幕後推手,隻能順著她給的線索走,先過了皇上這關。”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蘇瑾言的親信躬身遞上密信:
“蘇公子查到,禦史大夫三日前深夜入太後寢宮密談,且近期與幾位被貶舊臣來往密切,此乃詳細行蹤記錄。”
緊接著,林玲的侍女也送來訊息:
“林小姐從宮中打探到,將軍府後院幾位妾室,昨日通過暗線向太後貼身宮女傳遞訊息,內容不明。”
雲子慕看完密信,冷哼一聲:
“所有線索都往太後身上引,偏生做得天衣無縫。”
他看向紫嫣兒,
“後院那些妾室顯然是太後的眼線,如今怕是要配合演戲。”
紫嫣兒眼中閃過厲色:
“正好。管家,去將後院妾室送來的湯藥查驗清楚,若有問題,立刻記下。”
管家應聲退下,紫嫣兒續道:
“明日呈遞證據時,把妾室與宮中聯絡的事一併上報。皇上與太後雖同心,但太後私安眼線、牽扯山賊案,皇上多少會有所忌憚,我們也能藉此爭取喘息之機。”
雲子慕點頭,望著紫嫣兒緊繃的側臉,伸手將她麵前的燭火撥亮了些:
“明日朝堂,我陪你一起。”
紫嫣兒抬眸,對上他堅定的目光,心中微動,輕聲應道:
“好。”
夜色漸深,書房內的燭火搖曳不止。兩人並肩看著桌上的證據與密信,明知是局,卻隻能步步為營。
明日朝堂之上,一場牽動多方勢力的博弈,已然箭在弦上。
次日清晨,朝陽穿透雲層,灑在巍峨的皇宮之上。
紫嫣兒與雲子慕身著朝服,並肩踏入紫宸殿,殿內氣氛莊嚴肅穆,群臣分列兩側,目光皆聚焦在兩人身上。
皇帝端坐龍椅,太後侍立一旁,神色平靜無波,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紫將軍,三日期限已到,黑風嶺一案的真相,你查清了嗎?”
皇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紫嫣兒躬身行禮,朗聲道:
“回陛下,臣已查清。黑風嶺山賊巢穴中發現的攝政王府物品,實為山賊劫掠太後親信管轄驛站的貢品所得。而禦史大夫與太後暗中勾結,意圖借山賊之事汙衊攝政王府,挑起朝堂爭端。”
說著,她將賬本、禦史大夫行蹤記錄等證據一一呈上。
侍衛接過證據,呈給皇帝與太後。
太後看完證據,臉色微變,隨即轉向皇帝,躬身道:
“陛下明鑒!哀家絕無此意,定是禦史大夫與那些被貶舊臣故意陷害哀家,還望陛下為哀家做主!”
她語氣急切,眼中滿是“委屈”。
皇帝眉頭微蹙,看向禦史大夫。
禦史大夫早已嚇得麵如土色,連連叩首:
“陛下饒命!臣冤枉!是太後指使臣這麼做的,臣不敢不從啊!”
“你胡說!”
太後怒斥,
“哀家何時指使過你?分明是你自己貪圖富貴,與他人勾結陷害哀家!”
兩人在殿上互相攀咬,群臣議論紛紛。
紫嫣兒與雲子慕站在殿中,冷眼旁觀這場鬨劇。
他們深知,這不過是皇帝與太後上演的一出雙簧,目的是借禦史大夫的人頭平息此事,同時清除那些被貶舊臣,鞏固自身勢力。
果然,皇帝厲聲喝道:
“夠了!事到如今,還敢互相推諉!禦史大夫勾結山賊、汙衊忠良,即刻打入天牢,秋後問斬!那些與禦史大夫來往密切的舊臣,一併徹查!”
“陛下英明!”
太後連忙謝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皇帝又看向紫嫣兒與雲子慕:
“此次多虧將軍與郡主查明真相,還攝政王府清白。朕賞將軍黃金百兩,綢緞千匹;賞慧穎郡主鳳釵一支,錦盒一對。”
“謝陛下賞賜。”
兩人躬身謝恩。
退朝後,兩人走出紫宸殿,陽光刺眼。雲子慕冷哼一聲:
“真是一出好戲,我們反倒成了他們清除異己的工具。”
紫嫣兒點頭:
“至少暫時穩住了局勢,攝政王府的危機也解除了。隻是往後,我們更要小心行事,畢竟在這深宮朝堂之中,步步皆是陷阱。”
話音剛落,便見林玲的侍女與蘇瑾言的親信匆匆走來,遞上相同的訊息:
“宮中傳來訊息,禦史大夫的家眷已被秘密控製,那些被貶舊臣也儘數被抓,太後的勢力反而更穩固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