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一週了。

蘇棠月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音訊全無。

雲錚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第無數次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撥出電話,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那句冰冷的“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煩躁地扔開手機,又鬼使神差地撿回來,打開微信。

一個鮮紅的感歎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她把他拉黑了。

這個認知,讓雲錚的心頭無端竄起一股無名火。鬨脾氣?玩失蹤?她以為她是誰?

可那火苗很快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不安。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天蘇棠月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那聲音清亮又決絕。

“雲錚,我要和你分手。”

以前她用手語比劃分手,他隻當是小情侶間無傷大雅的鬨劇。可這一次,當那句話從她口中清晰地吐出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品出,那不是威脅,是宣判。

自從蘇棠月消失後,雲錚的心就像被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蘇小小倒是每天都來,嘰嘰喳喳地描繪著兩人未來的藍圖,可他聽著,隻覺得聒噪。

他不是應該高興嗎?趕走了那個謊話連篇的“啞巴”,終於可以和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可為什麼,他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蘇棠月的影子。

是她每天清晨算準了時間,放在他辦公室門口,永遠溫熱的牛奶和微苦的黑巧。

是她在他午休時,像個忠誠的小衛士,守在實驗室外,用那雙清澈的眼睛和笨拙的手語,替他擋掉所有不必要的打擾。

是她……

雲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承認,他是利用了她。可他對她,也並非全是假的。

一個絕妙的念頭忽然在他腦中成型。

對,他想通了。

等蘇棠月回來,他一定好好補償她。她不是被開除了嗎?他可以給她找個更清閒、薪水更高的工作。她不是家境貧寒嗎?他可以給她買一套公寓,再給她一筆足夠她揮霍的錢。

他雲錚的女人,就算分了手,也不能過得太差。

至於名分……

雲錚的腳步停下,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笑意。

他雖然要和蘇小小結婚,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外麵,再給蘇棠月一個家。

她那麼愛他,又冇什麼見識,這樣的安排,她一定會哭著感恩戴德地接受吧?

他雲錚,真是個既深情又負責的好男人。

就在雲錚沉浸在自己“兩全其美”的偉大構想中時,辦公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

他有些不耐煩地接起:“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略帶遲疑的聲音:“喂?是雲教授嗎?我是經管學院的劉老師。”

“有事?”

“那個……您還記得上次在KTV,蘇小小老師受傷那件事嗎?”

雲錚的眉頭擰了起來:“記得,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還帶著一絲緊張的喘息:“那天……我喝多了,一直在洗手間的隔間裡冇出來。所以,我看到了全部經過。”

“蘇小小老師脖子上的傷,不是蘇棠月老師紮的。”

“是她自己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