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攻略暴君後我權傾朝野31
“怎麼不吹了?你那曲子不是挺能攪擾人心的麼?”
謝應危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戲謔的殘忍。
細作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謝應危並不意外,他目光一轉落在一旁垂首而立的楚斯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楚卿,你去審。”
楚斯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讓他去審?他一個太醫?
謝應危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笑容更深,卻無端讓人發冷:
“若是審不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楚斯年纖細的脖頸上掃過:
“朕就要了你的小命。”
楚斯年心知這多半又是謝應危的惡趣味和試探,但他不敢賭。
他定了定神,躬身道:“臣遵旨。”
他走到細作麵前仔細觀察片刻,又轉向高福低聲耳語幾句。
高福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但還是點頭應下,迅速吩咐人去準備。
不一會兒幾名侍衛抬來幾塊沉重的石板,一塊帶著尖銳凹槽的厚木板,一根結實的木棍,以及繩索。
楚斯年指揮著侍衛,將那名奄奄一息的細作麵朝下按倒在凹槽木板上,尖銳的凹槽恰好嵌入他的小腿肚和腳踝處。
隨後用木棍橫在他的腰後以繩索固定,再將一塊平整的石板壓在他的雙腿之上。
石板的重量迫使細作的腿更深地陷入凹槽,尖銳的木棱幾乎要嵌進骨頭裡。
細作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這隻是開始。”
楚斯年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醫者勸誡病患的耐心,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若閣下堅持不言,我們便慢慢往上加石板。每加一塊血脈阻滯便加重一分,初時是痛繼而麻,最後這雙腿便會如同枯木再無知覺。”
他示意侍衛加上第二塊石板。
更重的壓力傳來,細作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嗬嗬聲。
楚斯年靜靜地看著,繼續用平緩的語調說道:
“若閣下能熬到所有石板加完仍不改初衷,屆時我會求陛下開恩,將你置於宮外僻靜處,在你身上塗抹蜂蜜與牛乳。
蚊蟲鼠蟻最喜甜腥,它們會循味而來,一點點啃噬鑽破你的皮膚進入你的血肉……那過程想必比此刻要漫長有趣得多。”
他描述得細緻入微,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醫療方案而非酷刑。
細作聽著,眼中終於露出難以抑製的恐懼,身體抖如篩糠但仍不肯言。
“哈哈哈……”
謝應危忽然撫掌輕笑,他用手指抵著下頜目光灼灼看向楚斯年,眼中充滿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味。
“原以為楚卿隻是醫術了得調香有方,冇想到心思竟也如此玲瓏剔透,手段更是彆出心裁。朕倒是小瞧你了。”
楚斯年連忙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謙恭道:
“陛下謬讚,微臣不過是耳濡目染學了點皮毛。”
他這話說得模糊,也不知是學了醫書上的還是學了謝應危平日行事的手段。
謝應危聞言挑眉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他這話是在真心奉承,還是在拐著彎地罵自己手段酷烈。
他哼笑一聲不再糾結於此,轉而看向那個在痛苦和恐懼中掙紮的細作,慢悠悠地道:
“如何?朕這位楚愛卿的法子,你可想再嚐嚐後續?”
那細作聽到楚斯年描述的酷刑眼中恨意更甚,他猛地抬起頭,用儘最後的力氣以契丹語嘶聲咒罵起來。
語調怨毒而激烈,雖然聽不懂具體詞彙,但咬牙切齒的恨意和“可汗”、“契丹”等零星字眼,足以表明其誓死不降的決心。
謝應危斜倚在軟榻上單手支頤,饒有興致地聽著瀕死的咆哮,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欣賞籠中困獸最後的掙紮。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掠過矮幾,拈起一枚用來切割火漆印信的銀質小刀。
刀身纖薄,閃著幽冷的光。
就在細作吼出最後一個音節,因激動和劇痛而胸膛劇烈起伏的瞬間,謝應危眸中寒光一閃,手腕倏然發力!
“咻——”
那枚小刀化作一道銀線疾射而出!
它冇有飛向心臟或頭顱,而是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冇入細作大張的嘴巴!
“噗嗤!”
利刃穿透口腔直抵後腦!
咒罵聲戛然而止,變成一聲模糊不清的被血肉堵住的悶響。
細作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鮮血順著他的下頜汩汩湧出,身體劇烈地痙攣幾下。
謝應危淡漠地收回目光,如同隻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對候在一旁的侍衛揮了揮手:
“聒噪,拖下去處理乾淨。”
侍衛立刻上前熟練地將痛苦的細作拖離,留下地麵一小灘迅速擴散的暗紅。
楚斯年站在一旁,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心中微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謝應危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對上他帶著問號的視線,難得地解釋一句,語氣卻冇什麼波瀾:
“既是死士便撬不開嘴,問了也是白問。”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楚斯年垂下眼簾不再多問,畢竟誰能猜透這位暴君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此刻他或許能心平氣和地與你說話,下一刻頭疾發作或許就直接拔劍相向。
謝應危說完似乎還在等什麼。
他等著楚斯年追問,比如“既然陛下早知道,為何還要讓臣去審?”或者流露出被戲弄的不滿。
他很好奇這隻會咬人的兔子被如此試探後,會有什麼反應。
然而他等了半晌,楚斯年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全然接受毫不質疑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場血腥的審問與他毫無關係。
謝應危盯著他粉白色的發頂,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抿了抿唇,半晌纔有些悻悻地帶著點賭氣意味把頭轉開,冷哼一聲:
“還不快滾。”
楚斯年心中正在反覆琢磨著那能引動頭疾的簫聲,試圖將其與巫蠱詛咒聯絡起來。
謝應危這莫名其妙的一句“滾”弄得他有些茫然,但他麵上絲毫不顯,依舊恭敬地行禮:
“微臣告退。”
隨即腳步平穩地退出殿內。
看著他毫不留戀甚至有些如蒙大赦般迅速離開的背影,謝應危胸中那口悶氣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