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把我送進了沈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做了最全麵的檢查。

診斷書上寫滿了觸目驚心的條目:

全身多處陳舊性骨折、軟組織損傷、營養不良......

同時伴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爸爸和姐姐像瘋了一樣,開始冇日冇夜地著手調查我這五年的去向。

他們試圖聯絡當年的那群人,問個究竟。

結果不出意外,冇人接聽,就連號碼都是空號。

姐姐盯著傳出忙音的電話愣愣地站著。

似乎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將我送走時,他們甚至看都冇仔細看就簽署了那份所謂的「斷親保密協議」。

那群人以「怕前功儘棄」「影響孩子心態」為由,阻撓任何過問。

而家裡,他們又怕沈墨軒覺得不被重視。

於是漸漸地,便真的不再問起我一個字。

直到現在,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他們才終於察覺到,一切都不對勁。

爸爸和姐姐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順著零星線索追查。

媽媽則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病床邊,陪我接受心理治療。

治療室裡,醫生總是用最溫和的聲音引導我:

「宴亭,可以試著告訴我,那些年......發生了什麼嗎?」

但隻要一聽到這個問題,我就會瞬間蜷縮起來,渾身發抖,眼神渙散,甚至會用頭去撞牆壁。

從我的嘴裡無法問出任何線索,隻會反覆刺激我的情緒。

媽媽心疼得不行,不再試圖過問我這些事情。

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爸爸和姐姐的調查上。

爸爸和姐姐的調查越來越深入。

他們甚至輾轉聯絡到了其他幾個有類似遭遇的家庭。

那些家長,當年也都是花了大價錢,抱著「為孩子好」的念頭,將不聽話的孩子送進了所謂的「特殊學校」。

可孩子從此音訊全無,人間蒸發。

他們發現,這些家庭的孩子,背景都有些微妙的相似。

要麼是豪門中「不聽話」的嫡係,要麼是家族裡「礙事」的存在。

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成形。

最後,爸爸用儘了所有的人脈,查到了同名學校的負責人的電話。

撥通後,電話那頭,負責人語氣禮貌而肯定:

「沈先生,我們係統裡查遍了,從未有過一位叫『沈宴亭』的學生入學記錄。」

「並且我校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關門整頓了。」

「您是不是......記錯了?」

電話從爸爸手中滑落,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