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警方介入調查六個月後,案件終於有了突破。

那夥長期披著「特訓學校」外衣的人販子被一網打儘。

涉及案件十多起,訊息一出,舉城嘩然。

新聞滾動播報著這群惡魔的罪行。

就在全家緊盯著電視時,管家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警局剛傳來訊息!線索斷了!」

「雖然抓到了人,但缺乏關鍵證據,難以重判。」

「負責物色和聯絡目標的『中間人』從未露過真容,聲音也處理過,唯一一次現身還蒙著麵......」

「警方說,現有的證據鏈太薄弱,如果找不到鐵證......恐怕隻能以從輕的罪名起訴。」

話音剛落,爸媽的臉色瞬間慘白。

姐姐更是一拳砸碎了桌子,鮮血直流。

一片死寂中,我輕輕抬起了頭。

「帶我去警局。」

我繼續補充道:「現在就去。」

這是我半年來第一次開口。

爸媽又驚又喜,圍著我試圖問些什麼,我卻再次陷入沉默。

最終,他們壓下滿心疑慮,小心翼翼地扶我上了車。

到了警局門口,我掙脫攙扶,自己站穩。

隔著玻璃,我看見了那幾個被羈押的熟悉麵孔。

他們看到我,竟還咧開嘴,露出淫邪而挑釁的笑,彷彿篤定我拿他們毫無辦法。

我冇有看他們。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從右腿的假肢裡拿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一旁的警官:

「這裡麵,有微型攝像頭和儲存器。」

「很多年前,我自己裝的。」

「他們所有的罪行,都在裡麵。」

審訊室裡的人販子頓時慌了,瘋狂拍打玻璃:

「警察同誌!這小子瘋了!他在胡說!他想陷害我們!」

當儲存器中的視頻被導出時,連見慣罪惡的老刑警都沉默了。

鞭打、辱罵、性虐、關禁閉......

直到一段關鍵錄像出現:

一個戴著麵具的熟悉身影出現在窩點,與頭目交易。

他遞上一疊資料和支票,聲音經過處理,但姿態熟悉。

交易完畢,他轉身離開時,麵具的繫帶忽然鬆脫了一瞬,側臉在鏡頭前暴露無遺。

是沈墨軒。

視頻結束,我靜靜開口:

「這道燙傷,是因為我拒絕伺候他們『招待』的客人。」

「這條刀疤,是我第一次試圖逃跑被抓回。」

「我的腿......是在第二次逃跑時,被他們開車從後麵故意碾斷的。」

最後,我抬眼看向早已渾身發抖的父母,聲音很輕:

「我一直以為,沈墨軒隻是討厭我。」

「可我冇想到......他會和這些人合作。」

「即便我已經成了這樣,他還是要推我下水,想淹死我。」

錄像的最後一幕,是沈墨軒與頭目的銀行轉賬記錄截圖。

「沈、墨、軒!」

爸爸雙目赤紅,姐姐更是胸膛上下起伏著。

鐵證如山。

主犯數人均被判處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