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為女兒的複活鋪路

改裝後的灣流G700,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

機艙內,燈光明亮。

畫雲峰閉目養神。

他手指摩挲著西裝內袋裡的硬盤。

那裡麵,裝著女兒最後的影像。

冰冷。

沉重。

意識深處,靈魂星圖冰冷地懸浮著。

第二個光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它指向暹羅國曼穀。

冰冷。

清晰。

機艙內空氣安靜,隻有微弱的引擎轟鳴。

“老闆。”

影子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在畫雲峰身邊,身影無聲無息。

“關於曼穀的目標資訊,已經初步整理完畢。”

他將平板電腦遞給畫雲峰。

螢幕亮起。

照片。

資料。

【姓名:頌猜·維拉帕】

【身份:曼穀市警察局副局長,特彆行動組指揮官。】

【背景:心狠手辣,裙帶關係上位。】

【與金三角多個販毒集團關係密切,是官方保護傘。】

【近期異常:過去二十四小時,情緒極度不穩定。】

【幻覺、囈語等狀況異常。】

【與平時沉穩陰狠性格嚴重不符。】

係統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

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靈魂碎片附著活體,導致宿主精神異常。”

“目標活躍度越高,能量越強,影響越大。”

畫雲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那是一張帶著官方笑容的臉。

但眼底深藏的,是無法掩飾的貪婪與陰狠。

頌猜·維拉帕。

曼穀市警察局副局長。

金三角毒梟的保護傘。

現在,還是女兒靈魂碎片的載體?

有意思。

“金主,和毒品網絡有關?”

畫雲峰問。

聲音平靜。

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目前冇有直接證據。”

影子回答,語氣嚴謹而專業。

“但頌猜是金三角毒品流入曼穀的關鍵節點。”

“如果‘金主’需要通過這條線,頌猜是繞不開的人物。”

影子補充道。

“七年前的覆盤分析……”

“綁架大小姐的那夥人,資金來源和撤退路線。”

“隱約指向金三角。”

畫雲峰眼底的寒意更甚。

七年前。

金三角。

金主。

散落的線索,沾染血腥的線。

此刻,在腦海中緩緩串聯。

“曼穀那邊,安排好了嗎?”

“‘幽靈’第一分隊已於三小時前抵達,潛伏待命。”

影子回答。

“安全屋、武器、交通、本地情報,全部就位。”

“‘海妖’正在滲透乾擾曼穀監控通訊係統,創造視窗期。”

“‘管家’已以‘雲峰集團考察團’名義,提交最高級彆訪問申請。”

“預計獲得官方配合和便利。”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以曼穀為中心,悄然張開。

捕獵時刻,即將到來。

“很好。”

畫雲峰微微點頭。

目光投向舷窗外。

飛機正在降低高度。

下方,燈火輝煌的曼穀城。

如同匍匐在夜色中的怪獸。

漸漸映入眼簾。

繁華。

喧囂。

空氣濕熱。

瀰漫著慾望與罪惡的氣息。

光鮮表皮下,隱藏著多少令人作嘔的肮臟?

那個頌猜。

此刻,正在經曆著怎樣的痛苦?

畫雲峰嘴角,極其微細地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冰冷到了極致。

第二片碎片……

我來了。

阻擋我的……

無論你是誰。

無論你藏在哪裡。

無論你背後站著什麼。

都將化為……

塵埃。

鋪就我女兒複活之路。

曼穀。

天使之城。

夜幕降臨。

展露出妖嬈而危險的一麵。

霓虹燈光閃爍,映照著潮濕的街道。

車流如織,如同緩慢蠕動的巨蟒。

市中心一棟豪華公寓頂層。

頌猜·維拉帕。

曼穀市警察局副局長。

此刻,他焦躁地在地毯上來回踱步。

昂貴的地毯被他踩得失去平整。

雪茄的菸灰堆滿了水晶菸灰缸。

他渾然不覺。

臉色蒼白得像紙。

眼球佈滿駭人的血絲。

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與平日裡那個沉穩陰狠的副局長判若兩人。

“滾!都給我滾出去!”

他猛地咆哮。

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邊緣感。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嘶吼。

幾個保鏢站在門外,麵麵相覷。

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擔憂。

但他們不敢違逆。

悄然退遠。

客廳隻剩下頌猜一人。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

直接對著瓶口,大口大口地灌。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

卻無法驅散心中那股無處不在的恐懼。

煩躁。

偏執。

糾纏不休的詭異感。

彷彿有無數細密的蟲子,鑽進了他的骨頭裡。

昨天開始,就不對勁了。

心神不寧,像被什麼東西死死盯住。

眼前不斷出現詭異的幻象。

模糊的人影。

扭曲的麵孔。

耳邊模糊的低語。

帶著哭腔。

像無數冤魂在他耳邊哭訴。

尤其是那個眼神!

冰冷。

無儘的怨恨和痛苦。

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凝視。

死死地盯著他。

無時無刻!

快把他逼瘋了!

他找了最好的醫生。

做了全麵的檢查。

一切正常。

醫生建議他休息,暗示他最近“玩”得太過了。

放屁!

頌猜心中暗罵。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這不是壓力大!

更像……

撞邪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像野草般瘋狂滋長。

無法遏製。

他偷偷拜訪了最靈驗的白衣阿讚。

求了最好的佛牌。

金的、銀的、骨製的。

掛滿了全身。

脖子上。

手腕上。

甚至藏在西裝內袋裡。

然而。

那股窺視感。

那股詛咒感。

冇有絲毫減弱。

反而更強!

到底怎麼回事?!

是過去的仇家?

被他害死的厲鬼報複?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