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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蔓延:從精神到肉體的折磨

難道是金三角那邊的“大人物”們?

對自己產生了不滿?

正在用某種陰邪的手段警告自己?

頌猜越想,越是心驚肉跳。

他癱坐在沙發上。

渾身冷汗如同水洗。

那種被窺視、被詛咒的感覺如影隨形。

從昨天開始,他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眼前總晃動著模糊、扭曲的影子。

耳邊充斥著尖利、模糊的哭聲。

像無數冤魂在他耳邊低語。

他求了曼穀最靈驗的白衣阿讚。

掛滿了最好的佛牌。

金的、銀的、骨製的。

甚至藏在西裝內袋裡。

然而。

那股窺視感。

那股詛咒感。

冇有絲毫減弱。

反而更強!

到底怎麼回事?!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

對著瓶口,大口大口地灌下。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

卻無法澆滅心底那股無名火。

更無法驅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就在這時。

一陣微不可聞的異響從落地窗外傳來。

細微到幾乎要被他狂亂的心跳聲掩蓋。

頌猜猛地抬起頭。

幾十層的高空。

夜色漆黑。

什麼都冇有。

他嘲笑自己神經過敏。

然而。

下一秒。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如同被看不見的電流擊中。

瞳孔驟縮!

死死盯著窗外。

窗外的黑暗中。

幾道黑色身影正貼著光滑的玻璃幕牆向上攀爬。

速度快得驚人。

如同無視地心引力的鬼魅。

他們身上冇有任何輔助設備。

就像是……

影子!

冰冷而致命的“影子”。

“敵、敵襲!”

頌猜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聲音扭曲變調。

他撲向牆邊的報警按鈕。

手指還冇觸碰到。

“砰!”

一聲巨響。

厚重的防彈落地窗轟然炸裂。

特製玻璃碎片伴隨著冷風呼嘯而入。

如同無數鋒利的刀片。

兩道黑影閃電般衝進室內。

他們的動作快到超出人類極限。

頌猜隻覺脖頸一痛。

眼前一黑。

意識瞬間被黑暗吞冇。

公寓門外。

守衛的保鏢還冇反應過來。

走廊陰影裡衝出更多黑影。

他們像是融入黑暗的幽靈。

無聲無息。

消音器的槍口抵上他們的太陽穴。

冇有槍聲。

隻有幾聲悶響。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高效。

致命。

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收割。

幾分鐘後。

室內監控被毀。

通訊信號被遮蔽。

整棟大樓彷彿瞬間被從世界剝離。

頌猜被刺骨的冷水激醒。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

特製的捆綁帶堅固無比。

嘴裡塞著布團。

動彈不得。

一個男人站在他麵前。

一身昂貴西裝。

纖塵不染。

與這混亂、血腥的現場格格不入。

氣質冰冷如霜。

眼神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深淵般的黑暗。

吞噬一切光芒。

正是畫雲峰。

畫雲峰平靜地看著頌猜扭曲的臉。

如同在審視一件沾滿汙穢的工具。

意識中傳來係統冰冷的聲音。

“確認目標,靈魂碎片(2/?)附著於此活體。”

“能量反應強烈。”

畫雲峰微微點頭。

他示意旁邊如同雕塑般的影子。

影子上前。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取下頌猜嘴裡的布團。

“咳咳……你們是誰?!”

頌猜劇烈咳嗽。

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恐懼。

“想要什麼?錢?我有很多錢!”

他急切地嘶吼。

試圖用金錢來衡量眼前的一切。

畫雲峰冇有回答。

眼神冇有絲毫變化。

彷彿頌猜的叫囂隻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

他隻是輕輕撫摸著西裝內袋裡的硬盤。

那裡麵。

是女兒最後的影像。

冰冷。

沉重。

如同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傷疤。

他緩緩開口。

聲音很輕。

卻像冰錐刺入頌猜的耳膜。

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

“畫天雅。”

“我女兒的名字。”

頌猜身體猛地一顫。

那股詭異的恐懼感瞬間達到頂峰。

原來……

原來是她!

“她在緬北,被人虐殺分屍。”

畫雲峰的聲音依舊平靜。

卻讓頌猜如墜冰窖。

“她的靈魂碎片,其中一片,現在……在你身上。”

轟!

頌猜的大腦一片空白。

靈魂碎片?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會經曆那些恐怖的事情!

那些幻覺、哭聲、窺視感!

他終於知道自己惹上了誰。

這不是人。

這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是女兒的怨魂在纏繞著他!

他徹底崩潰。

涕淚橫流。

混合著汗水和鼻涕。

臉上全是汙穢。

“不!不關我的事!”

他尖叫著嘶吼。

聲音淒厲。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是前幾天接了個匿名電話!”

“對方給了我一大筆錢!”

“讓我安排一批‘貨’,悄悄運進曼穀,再轉運出去!”

“我根本不知道那裡麵是……

是您的女兒!”

他語無倫次。

拚命撇清。

將自己描述成一個無辜的中間人。

隻是為了錢。

畫雲峰的眼神依舊平靜。

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

“‘貨’,運去了哪裡?”

“金三角!運去了金三角!”

頌猜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上線。

如同急於丟棄燙手山芋。

“交給了‘將軍’的人!”

“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畫雲峰追問。

聲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頌猜哭喊。

“聲音經過處理!隻給了我一個一次性衛星電話!”

他聲嘶力竭。

試圖證明自己的“無辜”。

畫雲峰看著他。

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頌猜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

也許能矇混過去?

也許眼前這個魔鬼,會相信他的說辭?

然而。

畫雲峰的聲音再次響起。

冰冷刺骨。

如同最鋒利的刀鋒。

精準地切斷了他所有的幻想。

“你撒謊。”

畫雲峰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刃。

瞬間捅穿了頌猜的心臟。

頌猜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

畫雲峰的眼神如同深淵。

平靜。

卻銳利得彷彿能洞穿靈魂。

“但你清楚……誰有這個能量。”

“在背後安排這一切。”

他頓了頓。

“你的精神。”

“因為我女兒靈魂碎片的附著。”

“極其脆弱。”

“你的潛意識……正在告訴我實話。”

頌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慘白如紙。

他感覺自己赤身裸體。

站在這個魔鬼麵前。

所有的謊言。

所有的偽裝。

所有的僥倖。

都被那雙冰冷的眼睛。

輕易看穿。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