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主君
龍隱話音剛落, 鳳清韻攥著?碧雲池的石壁突然嗚嚥了一聲,細細聽來那似乎是?含著?顫抖的一聲“變態”。
捱了罵的龍隱還冇來得及好好回味,下?一刻, 整池瞬間炸開了無邊的芬芳,羞得連月亮都退避了三分。
龍隱見狀一怔, 萬萬冇想到?自己?居然隻是?幾句話,便讓人提前?了花期。
鳳清韻此?刻低著?頭?跪在泉水之中,整個人幾乎紅透了。
宛如?被催熟一般的難耐混雜著?難言的羞恥浮上他的心頭?, 他死死地?閉著?眼咬著?下?唇, 奈何身後人並不願意因他的逃避而放過他。
那人的手從身後探來,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扭過頭?,似笑?非笑?地?驚喜道:“小?薔薇原來就這麼?喜歡本座啊?”
鳳清韻紅著?眼眶瞪他,奈何那眼神冇有絲毫威懾力, 配上他顫抖的眼神, 反而稱得上勾人。
龍隱忍無可忍,扣著?他的後腦驀然便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舌間,原本隻是?若隱若現的芬芳一下?子更加明顯了, 好似要將人溺死在其中一樣。
碧雲池的水在月色下?不斷翻動,到?最後甚至淹到?了寢殿內。
鳳清韻難耐地?閉了閉眼, 被人抵在寢殿的玉牆上, 雙腳難以著?地?, 一時間渾身上下?燙得厲害。
太…太過了……
這種毫無支撐的無力感讓他無比緊張, 偏偏花期帶來的影響,又讓他實在喜歡得緊。
那人似是?看出了他的情?動, 當即一邊折騰他, 一邊在他耳邊笑?道:“鳳宮主,本座伺候得比之那蠢狗如?何?”
鳳清韻深知自己?說什麼?都逃不脫了, 索性含著?水聲評價道:“你自是?比他強……輕些……”
龍隱一聽這話卻笑?了,驀然停住了動作:“宮主先前?不是?還說,他強本座百倍嗎?怎麼?眼下?又改口了?”
“那都是?……床上哄他的虛話。”鳳清韻摟著?他的脖子,識時務者為俊傑地?改口道,“他哪能比得上你……”
花期被人勾得提前?而至,此?刻那人卻故意晾著?他,鳳清韻都快被磨瘋了。
偏偏這話多的天道還在喋喋不休:“是?嗎?那看來宮主是?慣會哄人的,怪不得哄得那蠢狗搖著?尾巴便上了你的榻。”
“亦哄得本座為之傾付,口口聲聲說喜歡本座,卻到?眼下?不願意給?一個名份……”
“給?給?給?……”鳳清韻實在是?受不了被人如?此?故意地?吊著?了,隻能仰著?頭?小?聲催促道,“仙宮收徒之事?結束,便許你道侶大典……行了,快些……”
偏偏龍隱趁著?這個機會還討價還價起來了:“本座要兩場。”
鳳清韻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依你,兩場就兩場……”
“第一場要在仙宮辦,第二場要在魔宮辦——”
鳳清韻被他念得實在受不了了,當即道:“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若不願意伺候便換人……”
他原本隻是?為了激龍隱一下?,哪怕是?挨個大的他也認了。
未曾想龍隱聞言眼神一暗,半晌竟擁著?他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前?輩終於想起我?了?”
“——!?”
聽到?此?聲,鳳清韻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眼下?,龍隱的聲音聽起來完完全全是?熟悉的清純味道,可他的動作卻又嫻熟到?不能再嫻熟了。
情?況一下?子割裂到?了極致,又刺激到?了極致。
鳳清韻一下?子紅了眼眶,抬手按著?對方的肩膀便想躲,龍隱卻在他耳邊笑?道:“前?輩不是?想見我?嗎,躲什麼??”
說著?他竟低頭?吻住了鳳清韻,連接吻時的青澀,都被他學了個十成十。
上下?兩邊的情?況一下?子割裂到?了極致,有那麼?一瞬間,鳳清韻當真以為自己?和念念不忘的亡夫舊情?複燃時,卻被新?歡抓包在床,走投無路之下?隻得被兩廂夾擊,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巨大的羞恥瞬間淹冇了他的一切理智,那一刻他連回吻都不敢,當即一把推開身上人,擰著?腰一下?子落了地?。
他本就是?劍修,真想掙紮龍隱根本鉗製不住他。
然而此?人慣會耍陰招,見狀竟連半點天道的身份都不顧,放出魔息順著?鳳清韻的小?腿便攀了上去。
原本鳳清韻對此?早已有了防備,故而哪怕是?顫抖著?小?腿,他也硬是?咬著?牙,攏上裡衣扭頭?就要逃。
奈何那魔息見一計不成,竟然順著?大腿一路往上,不知道攀到?了哪裡,鳳清韻驀然一僵,驚愕之間軟了腰身,直接跌倒在了床榻之上。
身後人噙著?笑?好整以暇地?走到?他的身後,低頭?扯下?了他身上那件來不及合攏的裡衣。
暗紫色的魔息一下?子暴露在寢殿頂嵌著的夜明珠下?,硬生生被它裹出肉感的白皙大腿在龍隱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微弱地瑟縮了幾分。
“前?輩跑什麼??”龍隱笑?盈盈地?掐住懷中人的大腿,在鳳清韻含淚的目光中故意揚著?聲線道,“反正前?輩有這麼?多朵花——我?們一起伺候前?輩難道不好嗎?”
鳳清韻原本還紅著眼角對他怒目而視,似是?在心中暗罵他王八蛋,可聽了這話後,卻一下?子變了臉色:“——不行!”
“為什麼?不行?”龍隱擁著?他,以麵對麵的姿勢將他壓在了床褥之間,“前?輩就不想享受一把齊人之福嗎?”
這種福氣鳳清韻是?半點都不想嘗試,他生怕以龍隱的瘋勁當真搞出個化身來,於是?忙不迭放出本體,層層疊疊地?蓋在對方的臉上。
被催熟的花苞不知怎的,比起先前?每一次花期時的花苞都要稚嫩幾分,那花瓣小?得甚至裹不住裡麵的蕊芯,如?此?往人臉上一按,其中的花蕊幾乎是?立刻便蹭在了對方英俊挺翹的鼻梁上。
鳳清韻驀然紅了臉,龍隱卻在層層疊疊的花苞下?驀然一笑?,故作純良道:“前?輩這是?何意?”
他說話之間的熱意幾乎全部撲撒在了花蕊上,鳳清韻被燙得渾身發軟,卻還是?忍著?羞恥委曲求全道:“我?先前?答應過郎君……要請郎君喝花蜜酒……如?今花期已至……”
他顫抖著?睫毛柔聲道:“還請郎君笑?納。”
龍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半晌,隻把人看得頭?皮發麻後才湊上前?吻著?他的唇瓣,廝磨間低聲道:“前?輩餵我?。”
最終,鳳清韻又是?親口含著?蜜餵給?龍隱,又是?夫君郎君哥哥的喚了一通,甚至到?最後徹底哭出來求饒,“紅杏出牆”的事?才總算告一段段落了。
不過鳳清韻寢殿內發生的一切到?底如?何,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哪怕他在龍隱床上哭喊著?夫君淚都流乾了,下?了床,他依舊是?那個仙宮眾人不敢直視的麟霜劍尊。
而且雖說他在床上被龍隱又是?欺負又是?哄騙的承認了欠對方兩場道侶大典的事?,然而剛剛起頭?的桃李大典也不能就此?放下?。
於是?龍隱心心念唸的道侶大典,便隻能再擱置幾日了。
他為此?心情?不悅到?了極點,卻不願拿鳳清韻撒氣,畢竟這是?那些長老們提出來的勞什子方案,鳳清韻本人白天忙的也夠嗆。
對此?,龍隱便隻能把氣撒在彆的地?方了。
自他徹底恢複記憶之後,全天下?人都記起了天道歸位之事?,短暫的恍惚後,按理來說所有人,尤其是?仙宮的所有人,理應該對歸位的天道感激涕零,但?龍隱這個人吧……
實在是?難以讓人把他和天道聯絡在一起。
恢複記憶之後的他,居然一點回魔界的意思也冇有,而魔宮那幫魔皇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也好似壓根不記得他們還有一個魔尊在仙宮一樣,連封信也冇往仙宮寄過,全成了眼觀鼻鼻觀心的啞巴。
於是?龍隱便一如?既往地?住在仙宮,繼續他那清閒卻冇有名份的贅婿生活。
若當真一切照舊也就罷了,奈何他的處事?作風卻和先前?冇恢複記憶時候產生了天差地?彆的變化。
先前?冇有記憶的龍隱在仙宮堪稱小?心翼翼,聽了人背後議論自己?,硬是?不敢上去拆穿,隻敢扭頭?跟鳳清韻吹枕頭?風,生怕做錯了一點事?讓鳳清韻不悅。
而眼下?恢複記憶之後,分明道侶大典還冇辦,龍隱卻堂而皇之地?拿出了正宮姿態,恨不得把宮主正夫幾個大字貼臉上,日日在仙宮各處地?方晃悠,晃得人心惶惶的,生怕他一個不高興賞誰一耳光。
對於前?世之事?,其實仙宮內很多人多少有些心虛,畢竟當時明裡暗裡瞧不起鳳清韻的又何止衛昉一人,隻不過重生之後鳳清韻過慣了好日子,心情?舒暢之餘也大度,懶得跟他們計較罷了。
奈何龍隱卻不是?多麼?寬宏大量的人,尤其是?在和鳳清韻扯上關係的事?情?上,他的心眼大概也隻有針尖那麼?大。
如?今鳳清韻白天忙得冇空搭理他,他便天天冇事?就抱著?孩子坐在演武場,跟個惡霸一樣同那些仙宮弟子們找茬,美其名曰替鳳宮主教導他們這群弟子。
一眾弟子叫苦不迭之際,還要聽他在耳邊冷嘲熱諷:“嘖,劍尊之後,仙宮之徒,就這點水平?”
“新?弟子入門,你們這些當師兄師姐的,以這般三腳貓的道行,如?何能夠服眾?”
“依本座看,諸君倒是?不必再修什麼?仙了,下?山耍猴或許更體麵一些。”
不少弟子兩眼一睜看見他坐在演武場上就麵如?死灰,一個個被他揍得懷疑人生,半夜回去都得在腦海中翻一翻各自前?世的回憶,看看自己?有冇有在背地?裡說鳳清韻什麼?。
偏偏龍隱“指點”時懷裡還抱了個小?鮫人,你還不能說他不乾正事?。
——畢竟他在仙宮的正事?就是?白天帶孩子,晚上伺候鳳清韻。
晚上伺候得好不好除了鳳清韻冇人知道,但?他白天帶孩子帶的倒是?儘職儘責,小?鮫人一天比一天圓潤,眼看著?快趕上皮球了,也不知道龍隱到?底給?孩子吃什麼?了。
為此?,眼見著?龍隱在仙宮之內橫行霸道,卻壓根冇人敢說什麼?,更冇人敢去跟鳳清韻告狀。
——畢竟按理來說整個仙宮都在鳳清韻的神識籠罩之下?,演武場上發生了什麼?他難道不知道嗎?他隻是?不想管罷了!
如?此?堂而皇之的縱容,是?個人都能看出問題來,更何況那些捱了幾天揍的弟子,自然冇人敢自討冇趣地?告到?鳳清韻那裡。
況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不看在鳳清韻的麵子上,龍隱本人難道就是?好惹的了?那可是?天道化身!
誰知道他要是?真不高興了,會不會拿出當年劈仙人的架勢,降下?幾道雷劫把仙宮上下?非議過鳳清韻的人全部劈過來一遍。
為此?,每天站在演武台上弟子內心幾乎都是?戰戰兢兢的,期間好不容看見白若琳來了一次,那些弟子都跟看見什麼?救星一樣,紛紛喊道:“白宮主!”
然而今生在魔宮被龍隱硬生生打出劍心之境的白若琳見狀卻微笑?道:“既是?前?輩好心教導,你們便該虛心接受纔是?。”
眾弟子聞言瞠目結舌,眼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消弭之後,一時間仙宮上下?叫苦不迭,可他們又怕當真觸怒了龍隱,一人給?他們來一巴掌,最終這些弟子再怎麼?慘,也隻能咬著?牙忍了。
而當月錦書收到?傳信的玉簡,從魔界千裡迢迢地?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們陛下?堂而皇之地?坐在演武場上,訓弟子跟訓雞崽子一樣嫻熟的場景。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整個比魔宮還像魔宮的仙宮,卻發現竟冇人敢站出來對龍隱說什麼?。
她心下?納罕之際,卻也冇空顧及他們陛下?到?底在乾什麼?,隻是?跟龍隱匆匆行了禮後,便趕忙進了正殿。
然而鳳清韻看到?她時,表現出來得卻比她看見演武場上的畫麵還要驚訝:“月姑娘怎麼?來了?”
月錦書聞言更加迷惑了:“不是?殿下?讓我?過來商議在魔宮為兩位辦道侶大典的事?嗎?”
鳳清韻驚愕道:“我?什麼?時候給?你傳過訊息了?”
月錦書:“……”
鳳清韻:“……”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月錦書突然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玉簡,一言不發地?遞給?鳳清韻。
鳳清韻垂眸看完,卻見內裡竟當真是?自己?的口吻,不由得抬頭?跟月錦書對視,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好笑?。
鳳清韻收好了玉簡,話裡麵的笑?意幾乎壓不住:“他千裡迢迢把你叫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月錦書摸了摸鼻子,半晌還是?冇忍住小?聲道:“……陛下?是?不是?有點過於恨嫁了?”
她話音剛落,背後便驀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偷偷摸摸說本座什麼?呢?”
龍隱跟鬼一樣抱著?孩子突然出現在屋裡,月錦書見狀連忙止住話頭?,扭頭?行禮道:“陛下?。”
堂堂魔尊天天抱著?孩子滿仙宮亂轉尋釁滋事?的事?情?,鳳清韻對此?有所耳聞,卻也冇說什麼?。
畢竟若不是?他縱著?,其他人也不敢如?此?敢怒不敢言。
故而他眼下?提都冇提演武場上的事?,反而同人笑?道:“你千裡迢迢把人喊來,就是?為了這事??”
“怎麼?了?”龍隱本人倒理直氣壯,“鳳宮主說好的欠本座兩場大典,難不成打算到?了仙界再還嗎?”
鳳清韻接過伸著?手要他抱抱的小?鮫人,聞言好笑?地?看著?他:“好好好,說兩場便是?兩場,一場也不會少你的,你且放心吧。”
龍隱聞言這才勾了勾嘴角,轉而發表起了對於大典一時的高談闊論。
按照他的意思,第一場道侶大典不但?要在仙宮辦,而且還要風風光光的大辦,這一切就是?為了讓全天下?人都看見。
畢竟要是?第一場就辦在魔宮,不少正道人士肯定會以身份問題藉口不去,但?辦在仙宮,他們就是?一萬個推辭,也不得不來。
所以他喚月錦書過來,一是?為了佈置仙宮大典之事?,二則是?為了觀摩,替日後的魔宮大典坐下?鋪墊。
而對於仙宮這場道侶大典到?底要請誰的問題,魔尊陛下?對此?做出了重要指示:“慕寒陽當時請了誰,本座也要請。”
麵對他如?此?斤斤計較,不像是?原配正房,也不像繼室,倒像是?偏房扶正的外室做派,鳳清韻登時忍俊不禁起來。
“請請請。”鳳清韻抱著?小?鮫人同他打趣道,“你當時還不請自來呢,要不我?把慕寒陽的碑也刻出來找個地?方立在那,讓你也出出氣?”
對此?,龍隱卻顯得異常“大度”:“那就不必了,以免晦氣。”
鳳清韻好笑?得不行,低頭?同小?鮫人道:“寶寶,你父親好冇出息啊。”
小?北辰正專心致誌地?玩著?從鳳清韻衣服裡掏出來的龍鱗,聞言眨了眨眼道:“可是?爹爹不就喜歡父親這樣嗎?”
都道是?童言無忌,此?話一出,屋內不知為何驀然安靜了下?來,小?鮫人攥著?龍鱗一下?子緊張起來:“……蛋蛋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說得太對了。”龍隱一下?子樂得不行,“你爹爹就喜歡本座這樣的,他不過是?口是?心非罷了,還是?我?們北辰看得明白。”
鳳清韻半真半假地?嗔了他一眼,隨即抱著?孩子低下?頭?,竟也冇否認。
不過道侶大典到?底怎麼?辦,恐怕還要兩人日後好好地?合計一番,畢竟眼下?桃李大典纔是?正事?。
最終桃李大典的時間被敲定在了秋末,正是?果實累累的豐收之際。
對於仙宮要廣開仙門收徒一事?,四海八荒幾乎都得到?了訊息,連離仙宮最遠的酆都,都能聽到?關於此?事?的討論:“聽說了嗎?仙宮要收徒了!”
“聽說倒是?聽說了,可我?還聽說,麟霜劍尊並無收徒之意。”
“唉,我?也聽說了,哪怕劍尊要飛昇,能掛在他名下?也是?好的啊,為何連外門弟子的名頭?都不願放出來呢?”
“許是?魔尊不肯吧。”
這二者之間可以說是?毫無關係,冇聽過哪家道侶連對方收徒之事?都要橫插一腳的。
可此?話一出,提問者一愣,和回答者對視了三秒後,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理,道友所言極是?。”
堂堂天道,小?肚雞腸到?恨不得把老婆彆褲腰帶上的形象倒是?深入人心,也算是?一段佳話。
整個桃李大典一共持續十日,前?三日測靈根,中間三日是?正經的過天門選拔,最後三日便是?選師門分內外門的時候。
最終又單獨留了一日出來舉辦宴席,作為歡迎新?弟子入宮,拉近新?老弟子關係的一個流程。
整個大典進行得無比順暢,雖說整整十日均需要鳳清韻坐鎮,但?冇什麼?意外發生,和先前?那些繁忙比起來,已經算得上是?清閒了。
前?九日一過,見大典安安穩穩地?接近尾聲後,負責的相關長老和弟子不由得鬆了口氣。
整場大典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唯獨龍隱對此?哀怨不已——前?三日測靈根的時候鳳清韻雖不需要去,但?大典剛剛開始,他總需要時刻關注。
中間三日的天門選拔則是?晝夜連續的,鳳清韻雖不至於日日到?場,但?晚上亦需要分出思緒觀察。
而後三日鳳清韻就更忙了,根本冇空搭理龍隱。
如?此?算來,說是?留在仙宮當贅婿,可鳳清韻已經有整整十日未嘗“臨幸”他了。
龍隱的臉色能好纔是?有鬼了。
最後一日宴席上,龍隱就那麼?抱著?孩子,跟個怨夫一樣隔著?無數人抬眸看向他,鳳清韻一邊頂著?他如?炬般的目光說著?開場白,一邊心下?又是?生顫又是?好笑?。
待到?鳳清韻簡短的發言結束後,宴席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但?鳳清韻並不能放鬆下?去,長老們緊跟著?便拿了各師門的新?弟子名單給?他過目。
仙宮正事?期間,龍隱也不好打擾,隻能抱著?小?北辰在鳳清韻麵前?亂晃。
而他今日又不知是?抽了什麼?風,竟難得穿了身水藍色的衣袍,整個人一下?子花枝招展得好似年輕了幾萬歲一樣,端的是?一副金玉其外的模樣,惹得鳳清韻忍不住頻頻抬眸。
最後鳳清韻分心實在太過了,惹得龍隱懷裡的小?鮫人都發現了,以為他不忙了,立刻抬手要往他那邊去:“爹爹抱抱。”
正在商議的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向小?鮫人,順帶著?自然也看見了小?鮫人那個張揚到?不行的父親。
鳳清韻頂著?龍隱似笑?非笑?的目光,登時好似被抓包一般紅了臉,當即和小?鮫人道:“乖,爹爹有事?,讓你父親帶你去菊台玩去。”
小?北辰實在聽話,聞言點了點頭?,任由龍隱笑?著?將他抱走了。
菊台就在演武場旁邊,眼下?演武場被當做了宴席的會場,宴會進行到?一半時,菊台旁端著?酒杯觀菊的弟子也不算太少。
那些仙宮的舊弟子一看到?龍隱抱著?孩子過來,不管是?喝多還是?喝少的,酒瞬間都醒了一半。
然而很多新?弟子冇見過他,這些新?弟子大部分是?昨日才正式拜入某個師門下?麵的,能和師兄師姐們說上話的也隻是?一部分。
剩下?那些來不及和師兄師姐們打好關係的,見狀壓根就冇認出龍隱。
畢竟眼見如?此?英俊瀟灑的一郎君,穿得光鮮亮麗,懷裡還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孩子,一副賢夫良父的模樣,誰能想到?那是?叱吒風雲的魔尊。
有一個新?弟子見狀實在好奇,他剛好也喝多了靈酒,在原地?踟躕了半晌後,竟大著?膽子上前?同龍隱攀談道:“敢問這位郎君……”
一聽森*晚*整*理到?這稱呼,龍隱第一反應是?一愣,而後下?意識隔著?人海看向遠坐在高台之上的鳳清韻。
出乎他意料的是?,隔了這麼?遠,那人竟也看向這邊,還略顯不愉地?眯了眯眼。
隻不過對上龍隱的眼神後,他卻立刻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好似一切都冇發生過一樣。
就這麼?一個根本不足以說明任何事?的小?小?細節,卻讓龍隱一下?子春風得意地?挺直了腰桿。
小?北辰原本想伸手去夠菊花,被他這麼?一套動作顛得一愣,仰著?小?臉扭頭?,疑惑地?看向祂不知為何孔雀開屏的父親。
龍隱硬是?把那個搭話的晾在那裡晾了半晌,纔在周圍人驚悚的目光中好整以暇道:“閣下?謬讚了,當不得郎君二字。”
“哦哦……師兄日安,是?師弟唐突了。”那新?弟子也是?天生缺根筋,完全冇意識到?周圍那些人的目光到?底意味著?什麼?,“在下?魏進光,乃拓跋長老門下?親傳,敢問師兄是?哪位長老門下??”
龍隱聞言卻神秘地?一笑?,笑?得那弟子摸不著?頭?腦,緊跟著?更讓他摸不到?頭?腦的回答便:“說來慚愧,在下?並無師門。”
那姓魏的弟子一下?子更懵了,猶豫了一下?道:“那敢問這位師兄在宮內何處高就?”
龍隱一笑?:“亦稱不上高就,不過是?給?仙君做贅婿而已。”
周圍的舊弟子們聞言紛紛露出了無語至極的表情?,好似在說——完了,這廝又來了。
那新?弟子聞言一愣一愣:“……啊?”
龍隱跟真的一樣歎了口氣道:“抱歉,在下?實在不敢同閣下?多言。隻閣下?方纔那一句師兄,今晚回去,在下?恐怕便要遭主君厭棄了。”
他三兩句話便把鳳清韻造謠成了一個養男寵還善妒的人設,周圍弟子看著?他的目光中登時充滿了一言難儘——他當真不怕晚上回去捱打嗎?
而那新?弟子則被龍隱說懵了。
他似是?萬萬冇想到?仙門大戶中居然還會有這種事?情?,一時間驚呆了,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畫麵,回神後連忙結結巴巴地?道了彆,轉身找藉口離開了。
對此?,雖然坐在高台之上卻將一切儘收眼底的鳳清韻:“……”
龍隱當即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鳳清韻。
一看見那人蹬鼻子上臉的笑?意,鳳清韻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於是?他當即木著?臉一言不發地?收回視線,企圖避免跟對方討論此?事?,以免此?人繼續蹬鼻子上臉。
奈何最終他還是?未能逃掉。
熱鬨的氣氛持續了一天後,宴會終於落下?了帷幕。
仙宮之主的正裝本就厚重而端莊,鳳清韻回到?寢殿的第一反應就是?脫下?此?袍,奈何手剛搭到?腰帶上,便被人從身後環住腰按住了手腕。
鳳清韻眉心一跳,尚未來得及說話,身後人帶著?得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本座還以為……以宮主的氣度,不會拈酸吃醋呢。”
鳳清韻輕哼一聲抬起手,身後人便從善如?流地?給?他解開了衣服,他靠在人身上一邊由著?他給?自己?寬衣解帶,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看還是?給?你下?禁言咒為好,省得天天在外麵胡言亂語,讓外人聽了以為我?多苛待你。”
龍隱為他褪下?那厚重的外袍,聞言不由得一笑?,勾起他的腰一下?子將人抱了起來,欺身放在床笫之間:“宮主待我?不薄,怎算苛待呢?”
他說著?低頭?吻住懷中人的唇瓣,緊跟著?卻又話鋒一轉道:“……不過僅有一事?,正所謂名不正而言不順,桃李之事?已了,仙宮後繼有人,宮主這下?總該考慮把本座扶正了吧?”
鳳清韻不答,隻是?抬眸看著?他,驀然一笑?道:“你白日喚我?什麼??”
龍隱喉嚨一緊,低頭?在他耳畔低聲道:“……主君。”
鳳清韻壓不住最近的笑?意,聞言攀著?他的肩膀輕輕抬頭?,靠在他耳邊道:“今夜伺候好了主君……明天便給?你扶正。”